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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痕（原創(chuàng)微小說系列）—《神賭》前因解密

畫眉深淺

<p class="ql-block">小序：寫自己熟悉的故事，這是我擺弄文字的初衷之一，以最經(jīng)濟(jì)的時間完成一個小故事，是囿于客觀條件的選擇，由于工作所觸，本人的原創(chuàng)微小說，大都以校園為背景記錄，展示一些小眾的，一線教育現(xiàn)狀。本篇《裂痕》看似以夫妻情感帶些傳奇為基礎(chǔ)，往深看，實際也屬于教育類型，只不過是筆墨觸角延伸到家庭教育背景深處而已。</p><p class="ql-block"> 不知您是否還記得《神賭》里成崇，他被社會勢力脅迫，輸光家里的定期存款，在此過程中父母卻一無所知，直到事發(fā)東窗，成崇要去踩縫紉機(jī)，人財兩空，父母才捶胸后悔，實則是悔之已晚。</p><p class="ql-block"> 世間沒有無根之木，沒有無源之水，萬事皆有因，俗語中的瓜豆理論，任何人都懂，但當(dāng)現(xiàn)實和欲望，需要做選擇時，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啦。</p><p class="ql-block"> 成崇的母親做姑娘時是村花一朵，一朵村花，漂亮十里夸，可惜這朵花生長在石頭旮旯。</p><p class="ql-block"> 成崇的外公是外地到本村的倒插門，來自何方無人知曉，只有出過門的人才能猜出，大約大概是安徽或者山西一帶的口音，瘸著一條腿，成崇的外婆因為成崇的曾外公，突然失蹤而哭瞎了雙眼，眼瞎無路，家中能照顧她的親人離世后，更顯孤單凋零，成崇的外公適時出現(xiàn)，用通用的話說，殘殘相配，外地人聽不懂的土話就是爛泥巴，扶爛籬笆。村里欺窮敬富，趨炎附勢，對成崇外公外婆，除了漠不關(guān)心外，還多以白眼相向，且時不時，編些損人不利己的葷段子 ，娛樂消遣。</p><p class="ql-block"> 但丁說過：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成崇的外公外婆，風(fēng)雨不動安如山，不在乎別人的冷熱嘲諷，甚至對別人的欺凌，也隱忍不發(fā)。</p><p class="ql-block"> 平常的日子，艱難的生活，在艱難中成崇的母親來到了人世間，雖然從石頭旮旯里冒出，缺發(fā)幸運(yùn)的養(yǎng)分，但還是長成了山風(fēng)中花朵，飽受風(fēng)雨的同時，引來蜜蜂的嗡叫，也引來黃蜂或者狗屎蜂的覬覦。</p><p class="ql-block"> 雖然說命運(yùn)能改變，但蕓蕓眾生中，大多數(shù)人的命運(yùn)，往往在出生那一瞬間，就發(fā)生了定格，成崇的母親就是蕓蕓眾生被定格者之一。</p><p class="ql-block"> 即使是二十世紀(jì)八十年代，門當(dāng)戶對的觀念，也是一種痼疾存在。所謂的正常人家嫌棄成崇外公外婆家貧窮殘疾，無人向成崇的母親提親，倒是那些像狗屎蜂一樣浪蕩的混混，覬覦著樣貌，對成崇的母親，進(jìn)行算計和騷擾。</p><p class="ql-block"> 月黑風(fēng)高的夜晚，一只在暗夜中垂涎的狗屎蜂，飛進(jìn)了殘疾人家，撲向長在石頭旮旯的花朵，響動和尖叫聲，在有些落后和愚昧的山村回蕩，仿佛要將整個山村撕碎一般，一場毀滅正在進(jìn)行驚心動魄的倒計時，突然一聲清晰的好像是鞭炮的聲音劃破夜空，同時一句本村人聽不懂的怒吼爆發(fā)，雖然此時還有些示警的狗叫聲此起彼伏，一切很快好像恢復(fù)了平靜。</p><p class="ql-block"> 小山村小世界，范圍小，即使蚊子飛過的響動，也極容易引起人們的注意。晚上的慘叫聲，不尋常的怒吼聲和好像似鞭炮的清脆響聲，更能引起全村猜測的波瀾和或明或暗的輿論。</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有名的長舌婦張大媽，借口借鋤頭，來成崇外公家察探了一番。</p><p class="ql-block"> 事后，張大媽繪聲繪色描繪，姑娘睡覺的地方如何凌亂，人如何還流著眼淚，害怕的躲在角落里等，而且還重點(diǎn)強(qiáng)調(diào)了，小姑娘睡覺的床頭的老瓦壇上，有張大媽曾見識過的，民兵打靶時才有的子彈裂痕。</p><p class="ql-block"> 尤其是老瓦壇裂痕的強(qiáng)調(diào)描述，更在不幸的基礎(chǔ)上增加了不幸的因素，因為村子里有像浙江一帶女兒紅的規(guī)矩，凡是有女孩出生的人家，需在女孩出生百日之內(nèi)，釀一瓦壇米酒，作為象征性的嫁妝，傳統(tǒng)習(xí)俗的精神意義，往往超出了物質(zhì)意義。米酒開封，女兒出嫁，米酒完好保存，象征女孩守身如玉。</p><p class="ql-block"> 由于受此次事件的影響，加上家境貧寒的因素，成崇母親和父親草臺式的結(jié)婚了。成崇的父親是村里有名的浪子，名聲在外，正經(jīng)人家和條件無瑕疵的姑娘，看不上他。</p><p class="ql-block"> 有人說：結(jié)婚能讓浪子收心，但在現(xiàn)實生活中，不合時宜的婚姻常常會作為，浪子更浪的推手。</p><p class="ql-block"> 新婚之夜，一個浪子不是親近自己的新娘，而是死盯著那壇陪嫁的酒，裝陪嫁酒的酒壇的裂痕。最后不知是神經(jīng)受到刺激，還是浪蕩的本性，浪子突然起身揭開泥封蓋子，發(fā)瘋似的狂飲。酒到迷亂處，新娘的紅嫁衣被撕裂，被撕裂的紅嫁衣，一道道裂痕與酒壇的裂痕相互映襯，宛如血浸染般觸目。</p><p class="ql-block"> 七個月后，有人說是早產(chǎn)兒，有人說不是，浪子也若有所悟的說，不是早產(chǎn)兒的孩子出生了。這個孩子由于浪子父親姓成，祖父希望他把祖宗像山一樣頂在頭上，因而取名成崇。</p><p class="ql-block"> 成崇出生一個月后，他的母親據(jù)說去了廣東打工。除出了這次成崇因為網(wǎng)賭，太陽從西邊出來的概率式的回來外，此后村里人多年沒有見過她。倒是成崇的爹，隔三差五，被派出所召喚，村里人津津樂道。</p><p class="ql-block"> 不知是耳濡目染，還是遺傳基因，他爹的浪性，在成崇身上展現(xiàn)無遺，用村里的土話說，就是一個模子鑄出來的。</p><p class="ql-block"> 九年制義務(wù)教育，讓成崇這類學(xué)生，輕松受教育，高中這道門檻沒有邁過，爺爺奶奶出錢給他上私立高中。交學(xué)費(fèi)時爺爺奶奶眼睛不好使，帶著他去幫忙取錢，他找準(zhǔn)機(jī)會，偷拿家里的銀行卡。</p><p class="ql-block"> 上學(xué)時，由于還懷有對爺爺奶奶的幾分感恩和幾分害怕，雖然偷拿了銀行卡，他沒有動。等到輟學(xué)時，接觸到不該接觸的人和事，感恩之心漸疏漸遠(yuǎn)，畏懼之心，蕩然無存。銀行卡被動用，甚至拿來賭博，也就成了鐵定的事實。</p><p class="ql-block"> 記錄到這里，我不欲得感慨，裂痕啊，裂痕！神秘的裂痕，分裂出一段婚姻，也分裂出一個帶有裂痕的孩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