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作者：一九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美篇號：106665428</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模板：心情 /夢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音樂： 輕音樂/優(yōu)雅 浪漫 古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圖片：來自網(wǎng)絡(luò) </span>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除夕的傍晚，歐陽予倩、諸葛朝中和司馬美華三個女知青如約來到馬書記家。一到馬家，她們不約而同地各自向馬書記遞上下午在供銷門市部購買的一包“飛馬”牌香煙。馬書記接過香煙，樂呵呵地向她們表示感謝，并祝福她們新年快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年夜飯很豐盛，馬絢調(diào)皮地對三個女知青說：“今年是托了你們的福，這是我吃過最豐盛的年夜飯?！比齻€女知青都不好意思起來。但一轉(zhuǎn)身，司馬美華、諸葛朝中就開起了歐陽予倩的玩笑：“歐陽，我們是托了你的福啊，吃到這么好的年夜飯。”歐陽予倩笑著罵道：“閉上你們的狗嘴，吃這么好還沒封住你們那臭嘴呀！”三人正在打鬧，馬量跑過來對她們說：“我們?nèi)ズ炔璋伞！?lt;/p> 河頭村及附近的村民有個習(xí)慣，客人吃飯前后，主人都要泡一碗茶給客人。對于從上海來的女知青們來說，這種茶無疑是她們喝過的最有特色的茶。河頭村的茶分為飯前茶和飯后茶，飯前茶要求“上不見水，下不見底”。茶碗里浮著厚厚的一層腌制白菊花和白芝麻，碗底里沉著厚厚的一層炒米、黃豆、鹽漬蘿卜丁等。腌制白菊花被沸水一泡，每一瓣花里都鼓脹著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像無數(shù)個小精靈在水面游玩?；ò暝谏嗉馍弦晦D(zhuǎn)，破裂后水滴流出，帶著淡淡的鹽味和沁人心脾的花香，緩慢滑進腸胃，讓人的味蕾和腸胃都得到極大的滿足。一碗茶喝完（或者說叫吃完），肚子差不多就半飽了。飯后茶呢，碗里面放的是少許茶葉，幾?；ń?，茶水清澈，椒香撲鼻，既解渴又解膩。<div><br></div><div>吃完年夜飯，馬絢和游品花進廚房收拾餐具，馬書記到鄰居或親戚家串門辭年，馬力夫婦也回家去準(zhǔn)備守歲等事，只有三個女知青和馬量在客廳里烤火喝茶聊天。<br><br><div>除夕夜，年輕人必須到親戚和鄰居家里辭年，因為有守歲的習(xí)慣，所以除夕晚上大部分人家的年輕人都是通宵達(dá)旦的從東家到西家，左鄰右舍的都要走個遍。<br><br></div><div>馬絢忙完廚房的事后來到客廳對馬量說：“你今晚準(zhǔn)備去哪幾家？”“同往年一樣，都去！”“那可要早點走哦，不然走不完?！薄安患保€早?！瘪R絢又說道：“你送她們回去還是我送？”“一起送啊?！瘪R量說完進房間拿出兩個手電筒，給馬絢一個，自己拿一個，對三個女知青 說道：“對不起啊，因為我們要去走親戚，得送你們回去了?！比齻€女知青到廚房向游品花告辭后五個人一同返回了學(xué)校宿舍。<br><br></div><div>自到河頭村以來，歐陽予倩除交了馬絢一個女朋友外，還與一個同事大姐劉茶香要好，今天上午劉茶香邀請歐陽予倩晚上到她家去戲（玩）。農(nóng)村結(jié)了婚的婦女晚上是不允許出門的，所以劉茶香只能邀歐陽予倩去她家戲（玩），而不能來找歐陽予倩，歐陽予倩也答應(yīng)了晚上去她家玩。<br><br></div><div>回到學(xué)校宿舍后，歐陽予倩猶猶豫豫，幾次欲言又止。馬絢問她有什么話要說，歐陽予倩于是把劉茶香邀請她晚上去她家玩的事說給大家聽。馬絢立即說：“這有什么問題呀，我哥哥去堂姐家就從劉茶香家經(jīng)過的，你跟我哥一起去就行了?！瘪R量一聽，覺得這是天上掉下來的美事，高興得不得了，站起來說：“好吧，那現(xiàn)在出發(fā)?！?lt;br><br></div><div>歐陽予倩站起來準(zhǔn)備出門。走到門口又反身問馬絢：“我要不要拿點東西給她？”不待馬絢開口，馬量搶著說：“按照我們這里的習(xí)慣，除夕晚上都要給小孩子壓歲紅包，一二毛錢就夠了。她家有個小男孩，今年三歲，你給他兩毛錢就行。我身上有錢，待會兒我給你?！睔W陽予倩說：“錢我身上也有，那我給他五毛錢吧。”</div></div> 從學(xué)校到劉茶香家大約兩華里，有一段上坡路，坡頂上有一塊一畝多的稻田。稻田呈“D”字形，耕種季節(jié)水田靠外的田塍就是人們通行路，稻谷收割后，行人為了抄近路，從將干未干的田里靠山的一邊踩出一條直路來。晚上走山村小路，如果照明不好，拿手電筒或火把的人要走在后面，有一句話說：“前照一、后照七”，意思是拿手電筒或火把的人如果在前面走，就只能照亮自己的路，只有在后面才能給走在前面的人照亮路面。<br><br><div>馬量和歐陽予倩一路前行，馬量拿著手電筒在后面為歐陽予倩照明。除夕夜沒有月光，山路格外漆黑，古話說：“除夕夜里黑，來年糧不缺”。走上坡路時，因路面干燥，隱隱約約有一條白色影子。本地的人，熟悉道路，沒有照明也可以行走，但歐陽予倩對路不熟，離開了馬量的照明，就寸步難行。所以馬量在歐陽予倩身后是一點也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生怕她一不小心摔倒。<br><br></div><div>上到坡頂，來到半干的稻田里，稻田有點潮濕，路面完全隱沒在黑暗之中，歐陽予倩站著不敢動彈。馬量向前一步，左手牽著她的右手，一步一步地向前。<br><br></div><div>走到稻田中間，馬量拿起歐陽予倩的右手放在嘴邊，輕輕地吻了吻。黑暗中歐陽予倩的左手也向馬量伸了過來，挽住了馬量的右手。馬量關(guān)掉手電筒，順勢將她攬入懷中，火辣辣的嘴唇吻上了歐陽予倩薄薄的、濕潤而略帶芳香的嘴唇。歐陽予倩象征性的把馬量向外推了推，就任由馬量的嘴唇在自己的嘴上、臉上游動。這一刻，空氣仿佛凝固，時間悄然靜止，連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都模糊了，分不清是誰的心跳和呼吸。馬量握著手電筒的右手在不知不覺中松開了，手電筒掉落在地上的聲音將歐陽予倩驚醒，她急忙推開馬量，只覺得自己臉上燥熱，如果是白天估計得紅得發(fā)紫吧。<br><br></div><div>剛才發(fā)生的這一切，都是在無言之中進行的，兩顆相愛的心，無需更多的語言交流，一切都是水到渠成。馬量蹲下身子去摸索手電筒，發(fā)現(xiàn)它正躺在歐陽予倩的右腳邊。馬量由此聯(lián)想到歐陽予倩右腳受傷時的情形，突然想到這都是老天在給自己機會，是老天將遠(yuǎn)在千里之外的歐陽予倩送到自己身邊。馬量那顆感恩之心此時更加活躍，他感恩歐陽予倩的柔情，感恩老天的眷顧。<br><br></div><div>馬量站起來時將歐陽予倩一把抱了起來，原地轉(zhuǎn)了三圈，然后輕輕地放下，又在歐陽予倩的嘴上輕輕地吻了吻，對歐陽予倩說：“走吧。”經(jīng)過剛才的熱吻，歐陽予倩氣喘吁吁、兩腿發(fā)軟，半倚在馬量身上艱難地向前移動著雙腳。</div> 馬量將歐陽予倩送到劉茶香家，小坐一會即告辭出門去堂姐家辭年，交待歐陽予倩在這里等他回來一起回去。<br><br><div>馬量抓緊時間把要去的人家都走了個遍，回到劉茶香家時大約到了凌晨二三點。劉茶香正在跟歐陽予倩聊天，見馬量來到，立即叫丈夫擺酒，自己忙著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的豬肉和豆腐端上餐桌，叫歐陽予倩和馬量一起來喝酒。歐陽予倩對這種習(xí)慣表示疑問，不明白為什么這么晚了還要吃東西？劉茶香看出了歐陽的疑問，對她說道：“除夕夜里的酒，茅山上都有。我們這里的習(xí)俗是，過年每一戶人家都要自制米酒、殺豬做豆腐，這是過年必備的三大件。除夕夜到別人家辭年，必須要喝酒吃肉，以后你在這里時間長了就會知道了。現(xiàn)在你只管放開肚量吃就行了。”<br><br></div><div>在喝酒的時候，歐陽予倩又問劉茶香：“你們家為什么燒這么大的火，而且還是這么大的柴？平時也這樣燒嗎？那得多少柴燒??！”劉茶香哈哈一笑，說：“三十夜的火，月半夜的燈。三十夜就是除夕晚上，除夕晚上要燒一個大火，象征來年紅紅火火。這個大柴，叫做“年柴蔸”，除夕晚上家家戶戶都要弄一個大大的年柴蔸，除夕夜燒一整夜這個年柴蔸也燒不完，大年初一早上將未燒完年柴蔸留下來，到正月十五元宵夜再拿出來燒?！睔W陽予倩聽得津津有味，但卻對這種習(xí)俗表示難以理解。馬量和劉茶香的丈夫在喝酒，對兩個女人的對話沒太在意。<br><br></div><div>在不知不覺中，劉茶香家的公雞“喔喔喔”地叫了起來，馬量一聽立即起身邀歐陽予倩告辭，劉茶香也不挽留，將二人送出門外后，輕聲地嘀咕了一句：“多好的一對?！?lt;br><br></div><div>馬量和歐陽予倩走到剛才經(jīng)過的稻田時，歐陽予倩心跳突然加速，于是放慢了腳步，既是在回憶剛才發(fā)生的事也是在期待著什么，反身對馬量說：“下次不許再發(fā)生剛才那樣的事了！”馬量心里明白，這不是此地?zé)o銀三百兩嗎？馬量沒有回答，抱起歐陽予倩俯身吻她。這次歐陽予倩沒有躲避，而是迎合著馬量的動作，主動獻上了香唇。 <br></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