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名家書評</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作者簡介:</b></p><p class="ql-block"><b>落櫻,寫作經(jīng)年。</b></p><p class="ql-block"><b>主要作品:</b></p><p class="ql-block"><b>中短篇小說《困獸》《尋找孔宇》《后遺癥》等;</b></p><p class="ql-block"><b>非虛構作品《祖父祖母》《村里的阿莊》;</b></p><p class="ql-block"><b>散文集《蝴蝶的翅膀》《我踩不到我的腳印》《繁花未滿》;</b></p><p class="ql-block"><b>長篇網(wǎng)絡小說《速食時代的愛情》《愛做夢的蘇小艾》。</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塵寰相逢皆可念</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 ——張紫梁和他的《大熔小鑄》</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落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初見張紫梁先生是若干年前在鹿城作家協(xié)會的一次活動上,他正好坐在我邊上。此后大約也見過幾次,我記不真切了。雖然交集不多,但面緣甚好。我倆都是地閣方圓,面部留白較多之面相,一見就有種莫名的親切之感。看到《大熔小鑄》中,倪宇春先生說他是“外猶武將,內(nèi)心溫情”,不禁莞爾一笑。下頜骨發(fā)達之人常被稱為“南人北相”,也許我們的先祖原先都彪悍勇武,在幾千年的滄海桑田中跨越黃河流域和長江流域而來,在刀耕火種中扎根一方土地,于民族大融合中壯大發(fā)展,以發(fā)達的咀嚼肌和壯健的外在基因隱秘地昭顯來處,這種壯健又作用于內(nèi)在,以穩(wěn)定的內(nèi)核和靠譜的為人處世而安身立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紫梁兄在新書《大熔小鑄》第一部分“清河支脈”中就追本溯源,回望三代,從他的曾祖父、祖父、父親這一脈溯流而下,以他用心重情的文字“立言”傳世,體現(xiàn)了他的家族觀,表達了他的血濃于水的敬恭孝思。比如,為了能更具體的考證曾祖父的往事及與友交集細節(jié),他多方搜羅相關資料來佐證,甚至購買到三百萬字的《張棡日記》來找答案。一可見其對家族根脈情深義重,二可見其求真細致,言必有事例,不作虛指。</p> <p class="ql-block"><b>大熔小鑄</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從這一部分的文中了解到,他的家族皆有書香翰墨傳承。曾祖父是清末將領,文武雙全,祖父“深諳詩文書法”,當過校長、教育指導員、通迅社副社長、總編輯等職,父親雖然因“運動”而止步高中學業(yè),但仍憑自己的學識和能力成為了工程師,副廠長。這樣的家學也使得張紫梁的“舞文弄墨”的愛好得到了很正面的鼓勵。祖父因他喜文而歡悅他,父親因他出書而自豪。這使他不僅能在親情中建立自信,又能匡正自己的愛好,可謂品學兼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對紫梁兄了解不深,之前他出散文集《今夜無詩》和《匠心斯印》時,我也未曾有緣拜讀,如果不是他偶爾在微信中曬幾篇文字,我對他的標簽化認知還停留在“會篆刻、懂書法的教育者”。但拜讀了《大熔小鑄》之后,我不僅通過他的文字知曉了他的文才,也通過他的文字看到他的品行致趣和思想之光芒,也通過別人眼中的他,了解他為人處世等方方面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大熔小鑄》這本書可以說是一本人物小傳集,匯集了張紫梁這些年結識的許多前輩故交、舊友新雨的簡傳,如他在后記中所言,是“匯集了藝術界、學術界、教育界等各個領域具有精神價值追求、個性鮮明的人物?!彼匾暼伺c人之間的情義,廣交朋友,而且并不愛泛泛而交,他總是捧著一顆實誠之心,文藝之心,愛與同好之人把酒談藝喝茶聊文交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全書六輯均以四字詩語作分類,第二部分“心香一瓣”中具是已故的大家。紫梁兄回憶與他們交往的點滴,以期能留住他們曾經(jīng)的音容笑貌,他說“唯愿心香一瓣告慰故人在天之靈”“須臾不敢忘記山高水長的情誼。”其情可感,其心可見。第三部分“品逸于梅”與第四部分“曄若春榮”則以“解放前和解放后出生作標準”分類。紫梁兄寫了四十多位師友,其中有給他“鼓勵的藝壇前輩”,他都一一記得人家的好;有的甚至從未謀面,他們卻以書信或者手機酬唱維持著純真的友誼;也有與他交往多年的密友,他是那種對方印章要得急,會秉燭連夜刻出來的人;有文藝界的許多同道朋友,他們的交往很純粹,志同道合,以藝文會友,以茶酒相約,以友輔仁促學;也有后輩學生,他以權權愛惜之心,惜才愛才,善于肯定。</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紫梁兄擅長在短小的篇幅中以細節(jié)勾勒出人物的個性,使得他筆下的許多人有脾氣有個性十分有范,比如書法家吳永龍的啤酒白酒紅酒“漱漱口”“借酒使氣,以酒會友”的豪邁;畫家楊春華學仕女造型“凌波”“翩然”于畫展中的隨性可愛;區(qū)政協(xié)主席鄭錦春“戲謔自己是‘早稻田大學’畢業(yè)”的幽默風趣形象;還有“書在哪里,家就在哪里”的作家候軍等等,躍然紙上。有時碰上他寫的人也是我所熟悉的,那就好像一場預謀已久的重逢一樣,既有代入感又有新鮮感,格外有意思。比如他寫作家傅建國、詩人林新榮、教授陳瑞贊等,都是我認識的文友,看到紫梁兄寫了我所知道的,閱讀時我會心一笑,似乎已與寫作的人達成了某種默契。他寫了我所不知道的,我則會驚訝:原來他還有這樣有趣的另一面?讀熟人寫熟人,也是閱讀友人文章之一大樂趣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紫梁兄善飲,這是他自己蓋章加印的。李白說“惟有飲者留其名”,這里邊有不拘狂放之意,可見善飲之人相對豁達真實得多。因善飲,他也常以酒品人,他認為“人品和酒品相互應驗”,因此,在他眾多的人物篇中,也寫了不少酒友酒事酒品。比如與企業(yè)家潘朝剛,紫梁兄說“他和我都善飲,都有些‘視死如歸’的氣質,惺惺相惜”,以至于潘朝剛的妻子嗔他倆“號碼真對牢”。與書法家吳時敢“把酒言歡”,說“時敢兄酒量顯然沒有以往‘像大海一般深沉’,卻多了一份淡定”,可見吳時敢以往是海量。說特級教師金戈“也喝酒,雖是酒量不佳 ,但可以為兄弟情誼而‘豁出去’?!笨梢娮狭盒质呛芟矚g這種可以為情義豁出去的感覺。他并不介意對方是否善飲,而是喜歡視死如歸,肝膽相照,能夠豁出去的那份情。所以他對吳永龍的“不問書跡,先問酒品”的卓然有趣抱以欣賞和認同,他勸林新榮喝酒,會戲謔:“不會喝酒,恐怕寫不好詩?!弊狭盒殖练€(wěn)的外表下有一顆豪氣干云的隨時為情誼而沸騰的心。可惜我沒看過他文中提到的那篇發(fā)表在日報上的《酒的情結》,否則可能會更加深入地了解他的酒中物語。</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豪氣有酒膽的張紫梁同時又是個很細膩的人。也許正因為是個有心人,所以,他能記住那么多與人交往的細節(jié),真的是點點滴滴在心頭。當我看到書中的第五輯“竹雨談詩”時,更是驚訝不已。這一輯他附錄了《匠心斯印》溫州市圖書館的品書會和《你和我曾經(jīng)年輕》詩歌朗誦會的實況。讓我驚訝的是,他居然能將所有參與的人員以目錄簡介的形式記錄下來一一保存。我想起自己的幾次新書發(fā)布會品讀會,除了有幾張相片和一本簽名本,實在沒想到要把來參加的人員一一記錄下來。相比之下,立馬感到慚愧得緊。他真的是有一種他人點滴之恩,他就會涌泉相報的盛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說實話,我一般對于特別細心的人是有點犯怵的,因為我本人比較隨意隨性,常怕細節(jié)不周而得罪細心之人。但紫梁兄卻讓我看到他嚴以律己寬以待人的一面。他對于文友抱怨“名隨謗至”之語,說,“人與人之間的差別在于方向不同,議論別人的人生,恰也暴露他‘無話找話’要引起關注的欲望?!笨梢娮狭盒质莻€不愛背后臧否他人談論是非的敦厚之人。在《阿島肖像及其他》這篇中,有朋友開始發(fā)牢騷時,“我知道他下面的話就會涉及我,連忙要他打住?!弊狭盒质莻€中正之人,不愛那些偏見和歪風邪說。在最后一輯“淡交如水”中有一篇“溫州深夜食堂”編輯徐慧璇對他的采訪《匠心堅守:他用刻刀和紙筆,譜寫自己的人生傳奇》,訪談中,徐慧璇問張紫梁對現(xiàn)在年輕的一代有什么看法,要說的時,紫梁兄回答:“不能好為人師,實在沒有可供參考的建議”,并且解釋說“每個人都是獨立、復雜的個體,自己的人生道路是自己走的。每個人都有輕狂的年輕時期,只要不拿無知當個性,不拿偏見當深沉,不拿固執(zhí)當原則,從里到外便能精神成長?!蔽野l(fā)覺他有一種“允許別人做別人,允許自己做自己”的平和自信和寬容。</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他寫朋友,包括朋友寫他,互相如何結緣,如何交往,皆寫得實誠自然,并無虛花吹捧之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大熔小鑄》這本書,既是張紫梁對他所重視的朋友的情誼展示,也是他給他們的一份禮物,更是當他在“譜寫自己的人生腳本”時,他的選擇和重視,他認為的意義所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在微信公眾號上,讀到章方松先生的解讀,“所謂‘大镕’者,察世情而凝思,镕萬象于胸次;‘小鑄’者,寓事理而率真,鑄摯情于毫端。”說得太好了,遂直接引用過來。有的人相逢,貌似蜜糖般親熱,實則各拼演技;有的人相逢,雖則淡交如水,卻镕鑄于心。喜歡篆刻的張紫梁,筆下文字也如篆刻般細密又有力,真是知交滿天涯,情深筆自沉。</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2025年5月29日初稿</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2025年6月3日改定</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溫州晚報</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2025年7月12日發(fā)表于《溫州晚報》</b></p> <a href="https://mp.weixin.qq.com/s/SwhDyf0DBF8rIEVYwFeXiw" >查看原文</a> 原文轉載自微信公眾號,著作權歸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