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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妖譜小記一一與豆包論書【十】

零人

<p class="ql-block">石固·岸魚·貓馗</p><p class="ql-block">這又是三個小妖組成的一個故事。</p><p class="ql-block">石固,一個生活在建筑墻體中的膽小妖怪。</p><p class="ql-block">【石固,寸長,近人形,性溫和。喜以墻為巢,擇定則終身不出。屋得石固居,恒固之。中途離墻去者,墻裂之。三日后永不得,亦無擇新巢之能,無巢相護,則命不長也。石固就是那種很小很小的,以人類建筑的墻壁作為自己巢穴,一輩子都不愛出門的......小妖怪?!?lt;/p> <p class="ql-block">【片刻之后,裂縫中竟擠出個寸把高的黑色小人兒來,勉強算個人形吧,像是拿烏黑的麥芽糖交澆來似的,軟乎乎粘噠噠的樣子,光禿禿的腦袋沒有一根毛:兩側的耳朵卻是大的離譜,像一對長錯地方的大象耳朵,臉上只得三個圓孔,且算眼睛跟嘴?】</p><p class="ql-block">這就是小妖怪石固準備出逃記。其實它走不了,走了也會死。它生來的使命似乎就是為鞏固墻壁,似乎宿命如此。</p> <p class="ql-block">岸魚:一個看似渾渾噩噩、一生無悲無喜、從容淡然,其實強烈渴望被愛的魚妖。</p><p class="ql-block">【百妖譜上的記載是一一岸魚,鮫人之遠親,人身魚尾,不居水而居岸,常以水邊高樹為巢,雌雄皆美,音色優(yōu),性溫馴,善催眠造夢,能惑人心,然身強者少,壽不長,量漸希?!?lt;/p> <p class="ql-block">貓馗:一個傲嬌,精明強干的妖。</p><p class="ql-block">【世間獸類,無論貓犬牛羊,遇大兇極陰之時,又生于絕死之境中者,成馗,其性兇煞,善惡不定,生九首,天賜怪力,無不能克者,得九十九年壽,千年未必一遇,奇妖也?!?lt;/p> <p class="ql-block">這三個小妖亦出現(xiàn)于同一個故事里。石固是住在墻壁里面的小妖,岸魚行走于岸上的魚妖,貓馗是一只精明能干的貓妖。這三妖看似毫不相干,卻在命運的齒輪下聯(lián)結在一起。故事的開始是,某城有一個男人不知何故漸漸石化,而城里的墻又無端倒塌,桃夭追查發(fā)現(xiàn)因【石固】驚慌失措胡亂逃竄致墻壁的倒塌。</p> <p class="ql-block">桃天與柳公子在追查這個原因時見到了貓馗。而貓馗為了救岸魚找到了桃夭,雙方一拍即合。共同追查。最后查到岸魚身上。</p> <p class="ql-block">岸魚是一只可憐的魚妖。從小被父母放棄從懸崖上摔下來,正好掉在一個陷阱里,卻被老猿猴所救。而猿猴救了九個不同種族的妖是為了讓他們去參加昆侖神仙考試成為半仙,為自己成仙努力。岸魚一向的表現(xiàn)是與世無爭,渾渾噩噩,萬事不留于心,一直都是最弱最傻,最容易被放棄的那一個。考試時猿猴欺騙它,讓它選擇了一道最難的題目。它其實不在乎能不能考上,甚至能不能活著。它在乎的是別人的欺騙與放棄。它知道實情后更加傷心。在絕境中她淡定從容唱起了歌,她的歌聲與傳說中鮫人的歌聲是世間最美妙動聽的聲音,安撫因考試失敗即將失去生命的妖怪。貓旭就是這時為它的歌聲所引,轉回頭把它救出絕境。</p> <p class="ql-block">岸魚其實是一個無所謂的妖,她在世間流浪,覺得去哪兒都無所謂,因無愛無心,無所牽掛。于是她跟了貓馗十年。最后貓馗因為自己有難怕連累她而與她分道揚鑣。它又被拋棄了,至少它認為它是被拋棄的。后來又碰到了一個男子令舒望,這男子承諾娶她,可后來又因為家庭的原因放棄了她。后來發(fā)生的一切就是因為令舒望。令舒望就是石化的男子。岸魚為人所惑,以為吃了石固化成的藥可以讓令舒望永遠不離開她,最后發(fā)現(xiàn)是個騙局,她又以身為藥救活了那男子。</p> <p class="ql-block">【越來越多的碎光從岸魚的身體里飄出,在她與令舒望之間,漂浮成一場無聲的告別?!?lt;/p> <p class="ql-block">岸魚是個十分渴求愛的妖。</p><p class="ql-block">【那夜,我(岸魚)在京城的房頂上看著腳下的一片繁華,萬家燈火,甚是美好??晌乙彩窃谀且豢蹋蝗灰庾R到,那萬家燈火中,無一盞燈是為我而亮,處處炊煙里,無一人在等我歸來,從生到此,我竟從未被堅定地選擇過,哪怕是一次】。</p><p class="ql-block">真真令人淚目,讓人心酸。</p> <p class="ql-block">【它所經歷的并不是一個女人與男人相愛又背叛的俗套故事,徹底擊垮它的也從來不是區(qū)區(qū)一個令舒望】。</p> <p class="ql-block">【桃夭歷來不喜歡把自己活成被選項的家伙,總認為把命運交給別人來選擇是一件特別愚蠢且吃虧的事,在她的規(guī)則里沒有誰放棄誰這樣的事,不過是緣分盡頭的各奔東西罷了。當時的難過就留在當時,絕不影響未來??墒菍Π遏~,她責怪不起來,畢竟從云上的樹海里落下來的不是桃夭,在鏡子里獨自面對死亡而絕望的不是桃夭,在快要斷掉的秋千上,看著那個男人走遠的也不是她桃夭。她明明已經什么都不想要了,可是當她鼓起所有的勇氣與力量,以為可以得到一些不敢想象的美好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卻突然又告訴她,抱歉,這些不是你的?!?lt;/p> <p class="ql-block">從小到大,它求的是不放棄它的愛,它覺得從沒有得到過,不斷的失望與希望中,令舒望成了壓倒它的最后一根稻草。因此它絕望了,以至于走火入魔。其實岸魚真是一個十分善良、淡然的妖。所求的不過世間那一點點卑微的愛而已。它不知道,其實這世間所有的物事都是孤獨的,走到最后的最后,其實都是孤絕。</p> <p class="ql-block">這個故事里的岸魚,像一株在風雨里顛沛的植物,始終在尋找一處能扎根的土壤,卻總被命運的風吹得搖搖欲墜。它的每一次求,都帶著小心翼翼的卑微——被父母棄于懸崖,被老猿猴當作應試的棋子,被貓馗因保護而推開,最后連承諾娶它的男子也因現(xiàn)實退縮。它所求的從不是轟轟烈烈的愛,不過是不被放棄一一這最簡單的確認??蛇B這點微光,都一次次被現(xiàn)實掐滅。</p> <p class="ql-block">石固的石化、城墻的破敗,更像岸魚內心崩塌的外化——當一個生命始終在被拋棄的循環(huán)里打轉,連最基本的安全感都成了奢望,那份積累的絕望便會以失控的方式蔓延。它誤信吃石固之藥能留住男子,看似是被情愛迷了心,實則是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哪怕那稻草下是深淵。而最終它以身為藥救活男子,又暴露了它骨子里的善良——即便被世界辜負多次,本能里仍藏著不自知的溫柔。</p> <p class="ql-block">貓馗的出現(xiàn)像一道短暫的光,卻因怕連累它而放手,這種帶著善意的疏離,在岸魚眼中仍是放棄;男子的承諾與退縮,更是將不被愛的烙印刻得更深。它在一次次被丟下的循環(huán)里,耗盡了相信會被留住的力氣。它的故事最讓人心疼的,是那份我只要一點點愛就好,可怎么也得不到的茫然與絕望,像極了那些在關系里始終患得患失的靈魂——我們所求的,從來不是愛有多盛大,只是確認自己值得被堅定選擇而已。</p> <p class="ql-block">【只是在某一天認識了你,然后某一天離開了你,無謂對錯,不過緣淺】。</p> <p class="ql-block">這或許才是最成熟的告別方式。</p><p class="ql-block">可是,所謂的應該與否,也是個人主觀意識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