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今年是抗戰(zhàn)勝利80周年。我參加了重慶市文物保護(hù)志愿者服務(wù)總隊(duì)組織的＂烽火記憶永不褪色！歌樂山抗戰(zhàn)名人故居探訪，邀你共赴 80 周年之約＂紀(jì)念活動(dòng)。</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歌樂山屬于重慶市沙坪壩區(qū)，抗戰(zhàn)期間為躲避日機(jī)轟炸，歌樂山上一時(shí)達(dá)官貴人云集，各類機(jī)關(guān)、單位紛至沓來，國民政府主席林森曾親筆題字＂小陪都＂。</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冰心舊居潛廬位于歌樂山停車場(chǎng)附近（原林廟路5號(hào)），土木結(jié)構(gòu)房。此房原為林氏家族佛堂。</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冰心（1900-1999年），原名謝婉瑩，著名女作家。1941年至1946年寓居歌樂山，寓所取名潛廬。在這里她創(chuàng)作了《關(guān)于女人》、《力構(gòu)小窗》等作品。1999年2月28日病逝于北京。</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關(guān)于中學(xué)課本里的《小橘燈》，其實(shí)不是在歌樂山＂潛廬＂寫作的，倒是以歌樂山生活背景創(chuàng)作的，文中小女孩的父親應(yīng)該是地下黨，冰心很早以前就是站在我黨一邊的進(jìn)步人士。作品發(fā)表于1957年1月31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28, 128, 128);"><i> ?。⒏铇飞皆谥貞c附近，算是風(fēng)景很優(yōu)美的一個(gè)地方。冰心的居處在一個(gè)小小的山頭上，房子也可以說是洋房，不過是土砌的，窗子很小很小，里面黑黝黝的，而且很潮濕。倒是門外有幾十棵不大不小的松樹，秋聲蕭瑟，瘦影參差，還值得令人留戀。一般人以為冰心養(yǎng)尊處優(yōu)，以我所知，她在抗戰(zhàn)期間并不寬裕。歌樂山的寓所也是借住的。我去看她，她一定要我試一試他們睡的那一張彈簧床。我躺上去一試，真軟，像棉花團(tuán)，文藻告訴我他們從北平出來什么也沒帶，就帶了這一張龐大笨重的床，從北平搬到昆明，從昆明搬到歌樂山，沒有這樣的床她睡不著覺！＂</i></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這段文字節(jié)選自梁實(shí)秋《憶冰心》，上世紀(jì)六十年代梁先生誤聽謠言，以為冰心與丈夫吳文藻雙雙服毒自殺，著文悼念。</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文中還附有冰心致作者的信。</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i>＂實(shí)秋：山上梨花都開過了，想雅舍門口那一大棵一定也是綠肥白瘦。光陰過的何等的快！你近來如何？聽說曾進(jìn)城一次，歌樂山竟不曾停車，似乎有點(diǎn)對(duì)不起朋友。剛給白薇寫幾個(gè)字，忽然想起趙清閣，不知她近體如何？春來是否痊了？請(qǐng)你代我走一趟，看看她。我自己近來好得很。文藻大約下月初才能從昆明回來，他生日是二月九號(hào)，你能來玩玩否？余不一一，即請(qǐng)</i></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i> 大安</i></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i> 問業(yè)雅好</i></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i> 冰心三月廿五日＂</i></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梁實(shí)秋住在北碚的寓所，房子于1940年由梁實(shí)秋與吳景超夫婦合購，以吳景超之妻龔業(yè)雅命名，取名＂雅舍＂。雅舍位于天生橋梨園村，房前有一株梨樹，梨花毎年開得早，三月底應(yīng)該快謝了。</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冰心的丈夫吳文藻在城里上班，一般周末才回來，還時(shí)不時(shí)出差，平時(shí)冰心與三個(gè)孩子和保姆兩口子生活在潛廬，孩子白天上學(xué)，冰心是一個(gè)有思想、愛聊天的文化人，對(duì)于朋友路過歌樂山而不來潛廬坐坐很是在意。</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常常造訪潛廬的友人有：老舍、巴金、郭沫若、梁實(shí)秋、趙清閣、顧一樵、馮乃超、浦薛鳳、臧克家等，他們與冰心一家建立了深厚的友情。</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老舍在潛廬曾寫下這樣的詩句：“中年喜到故人家，揮汗頻頻索好茶。且共兒童爭(zhēng)餅餌，暫忘兵火貴桑麻。酒多即醉臨窗臥，詩短偏邀逐句夸。欲去還留傷小別，階前指點(diǎn)月鉤斜。”</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1943年夏，郭沫若和馮乃超在老舍的陪同下來到潛廬，看望病中的冰心。郭沫若對(duì)潛廬贊不絕口：“冰心先生的潛廬果然名不虛傳呀！”下山之后，寫下了一首五律，由老舍交給冰心：“怪道新詞少，病依江上樓。碧簾鎖煙靄，紅燭映清流。婉婉唱隨樂，殷殷家國憂。微憐松石瘦，貞靜立山頭。”</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我們?cè)倏纯幢淖约菏窃鯓用鑼懰臐搹]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i> “力構(gòu)小窗”是潛廬里一間屋子的向東的窗戶。這間屋子就算是書房罷，因?yàn)槔锩嬗袔字粫?，兩張書桌，架上有些書籍?bào)章，桌上也有些筆墨紙硯。不過西墻下還放著一張床，床下還有書箱，床邊還有衣架。這床常常是不空著，周末回家的學(xué)生，游山而不能回去的客人，都在那里睡下，因此這書房常常變成客室，可用的時(shí)候，也不算多。</i></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color:rgb(25, 25, 25); font-size:22px;">（這張床應(yīng)該就是老舍詩中酒醉臨窗臥的地方）</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i> 在北平的時(shí)候，曾給我們的書房起了一個(gè)名字，是“難為春室”，那時(shí)正是“九一八”之后，滿目風(fēng)云，取“四海皆秋氣，一室難為春”之意。還請(qǐng)我們的朋友容希白先生，用甲骨文寫了一張小橫披。南下之后，那小橫披也不知去向。前年在遷入潛廬之先，曾另請(qǐng)一位朋友再寫這四個(gè)字的橫額，這位先生嫌“難為春”三個(gè)字太衰颯，他再三遷延推托，至終這間書房兼客室的屋子，還沒有名字。</i></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28, 128, 128);"><i> 潛廬只是歌樂山腰，向東的一座土房，大小只有六間屋子，外面看去四四方方的，毫無風(fēng)趣可言!倒是屋子四圍那幾十棵松樹，三年來拔高了四五尺，把房子完全遮起，無冬無夏，都是濃陰逼人。房子左右，有云頂兔子二山當(dāng)窗對(duì)峙，無論從哪一處外望，都有峰巒起伏之勝。房子?xùn)|面松樹下便是山坡，有小小的一塊空地，站在那里看下去，便如同在飛機(jī)里下視一般，嘉陵江蜿蜒如帶，沙磁區(qū)各學(xué)校建筑，都排列在眼前。隔江是重慶，重慶山外是南岸的山，真是“蜀江水碧蜀山青”，重慶又常常陰雨，淡霧之中，碧的更碧，青的更青，比起北方山水，又另是一番景色。</i></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28, 128, 128);"><i> 潛廬不曾掛牌，也不曾懸匾，只有主人同客人提過這名字，客人寫信來的時(shí)候，只要把主人名字寫對(duì)了，房子的名字，也似乎起了效用。四川歌樂山的潛廬和云南三臺(tái)山的默廬一樣，都是主人靜伏的意思。因此這房子里常常很靜，孩子們一上學(xué)，連笑聲都聽不見。只主人自己悄悄的忙，有時(shí)寫信，有時(shí)記帳，有時(shí)淘米，洗菜，縫衣裳，補(bǔ)襪子……卻難得寫寫文章!</i></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i> 如今再回到“力構(gòu)小窗”——這間書客室既是廢名，而且環(huán)顧室中，也實(shí)在不配什么高雅的名字，只有這個(gè)窗子，窗前的一張書桌，兩張?zhí)僖?，窗外一片濃蔭，當(dāng)松樹抽枝的時(shí)候，桌上落下一層黃粉，山中濃霧，云氣飛涌入簾，這些光景，都頗有點(diǎn)詩意。夜中一燈如豆，也有過親戚的情話，朋友的清談，有時(shí)雨聲從窗外透入，月色從窗外浸來，都可以為日后追憶留戀的資料。尤其在當(dāng)編輯的朋友，苦苦索稿的時(shí)候，自己一賭氣拉過椅子坐下，提筆構(gòu)思，這面窗子便橫在眼前，排除不掉。</i></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 25, 25); font-size:22px;"> 現(xiàn)在的潛廬依舊是四四方方的，磚木結(jié)構(gòu)二層樓房，建筑面積364平方米。與上文描述不一致，冰心自己說只有六間房，民國時(shí)期的房間一般都不大，六間房頂多也就100多平方米，而且房子是土木結(jié)構(gòu)。顯然，現(xiàn)在的潛廬是在原址重建的，而且應(yīng)該還加蓋了一層。</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另外，冰心的三個(gè)子女，長(zhǎng)子吳平1931年生、長(zhǎng)女吳冰1935年生、次女吳青1937年生，同父母一起住在潛廬五年，前些年回來過，他們說：現(xiàn)在的房子不是當(dāng)年住過的房子，但是位置沒變（一座小山頭，位置也變不了）。</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1940年底，冰心一家初到重慶，暫居七星崗嘉廬五號(hào)；1941年初，搬至春森路十九號(hào)；不久獲得歌樂山寓所，在潛廬居住近五年；1946年1月14日，冰心又租住曾家?guī)r端木愷家，同年4月，冰心一家自此出發(fā)，離開重慶。</b></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歌樂山的潛廬冰心一家并未出售，他們想日后有機(jī)會(huì)再回來住住。</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冰心離開重慶后，對(duì)歌樂山仍念念不忘。1946年冰心在東京，曾撰文《介紹我的歌樂山》；1957年冰心又以重慶郊外的歌樂山作為背景，創(chuàng)作了膾炙人口的《小橘燈》。1990年，九十高齡的冰心再度寫出《我記憶中的沙坪壩》，文章末尾，冰心深情告白：＂說起來已是將近半世紀(jì)以前的事了，但是我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山下遠(yuǎn)遠(yuǎn)的那個(gè)小城市——沙坪壩。這城市如今一定不“小”了吧？＂</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后來，冰心吳文藻的三個(gè)子女重回歌樂山，除了替父母看看曾經(jīng)住過的潛廬，應(yīng)該就是追憶與父母一起生活的那段美好時(shí)光吧！</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