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天空·越山的詩歌（十六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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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div><div> </div> <h1>作品欣賞</h1><div> </div> 他們 我們有些幸運 沒有被他們洗劫一空 也并非身處絕境 只不過 像幾根煙頭被扔在那里 許多年了 自從我們想象 我們?yōu)楹芜€在那里 我們望著他們 那些用舊報紙遮頭的人 那些提著公文包不倦的人 那些為做禮拜 身子不遮一物的人 那時我們突然發(fā)現(xiàn) 他們可以在我們的聲音里 不經意地掠過 我們曾經熟知的世界<div> </div><div> </div> 成年人 偶像的時代沉淪睡去 對稱性的激情早已稀缺 難以拾回 你的雙眼一大一小 瘦小的嘴恰好 掩蓋不太整齊的牙 你快樂或不快樂的每一天 都不屬于你 你只是虛度它們刻板的時針 你不可以 輕易暴露你模糊的肉體 早在禿鷲抵達之前 你糟糕的視覺 連敏銳的聽覺也無法 彌補 像川端康成筆下舞女 的一個盲點 在純電動的公交車里 沒人給你讓坐 也沒有人 提醒你下一站是哪里 在馬路盡頭 在被撕成兩半的地平線 你的面容 突然輪廓分明 雙腿也漫成閑庭信步 羞于承認衰老的 銀白色頭發(fā) 它們攜手 小心翼翼地 灑落在半完成的余暉中<div> </div><div> </div> 傻瓜的夢想 你從小就想 把那只鸚鵡關在籠子里 把窗簾重新拉上 把屋子打掃干凈 你喃喃自語 說自己快變成了傻瓜 因為那只鸚鵡就是生活 認真地學舌吧 生活它的甜味 牛奶與小面包 你想把生活關進籠子里 而當那只鸚鵡 在你的籠子里時 你突然老了 還真的成了個傻瓜 為何 鸚鵡弄壞了你的籠子 盡情地學舌吧 生活 你想把生活關進籠子里 后來那只鸚鵡逃出了籠子 你穿著一身正裝 坐在一棵光禿的樹下 還真是個傻瓜 為何 你沒了鸚鵡也沒了籠子 歡快地學舌吧 生活 你還是 想把生活關進籠子里 我呿 生活還真在籠子里<div> </div><div> </div> 孤獨之銘 通過那些障礙物 以及我們謹慎的觀察 不難發(fā)現(xiàn) 孤獨絕非偶然 亦非選擇 它的期待是什么 根據(jù)它的喜好 組織愚蠢的派系 任它不請自來 無從造就的陰謀 把我們灰燼的時光 推入深沉的引力之中 這點非常明確 即便如此 它也同我們一道 墜入其中 變得步履蹣跚 興許這樣 世間再無珍貴的羞恥與品行 此外的一切皆屬寂靜之聲<div> </div><div> </div> 雨后 你在感觸不到的 街上逃離 把寂靜的燈光浸透 你把成熟的時間驅逐 涂去你的名字和你自己 你的心房在暗唱 那些 殘忍的甜密 黑夜的失明 你把停留的風 系在一棵僅存幾片枯葉 的樹上 痛苦悄然睡去 你在街角 抓住那一瞬間的光輝 托付給夢的影子 患夢游癥的云 失去面孔毫無重量 它們在一個沉思的國度里 剛剛分娩潮濕的暮色 你無法阻止 一只花斑貓在你前面行走 你開始目弦 并叫著它的遠親 那只在山里閑游的老虎 欲借它的肉身 立地成王 你接著漂浮起來 鼓起你赤裸的胸脯 純粹的存在 只為誕生的另一個王 做準備<div> </div><div> </div> 和平愛情 我們夜間的親吻聲 散落在冰冷的玻璃窗上 五年前 窗外的這棵老樹 結滿了成熟的果子 它們在風的急轉下 落在月光漫步的地上 等著我們用圍裙撿起來 我們嫻熟地用手掂量 一個兩個許多 或單獨或成群 我們抬頭望見 候鳥在枝縫中筑巢 它們做過周密的計劃 整個季節(jié) 它們改變了交配的方式 隔日它們孕育誕生 不帶任何附加條件的生命 我們再次躺下 若你記得關燈后 我們的滾燙記憶成了 沿街掉落的樹葉 卻不知這些掉落的代價 但此刻在候鳥飛走后 我們窗外的老樹 結出了一百個果子 又多了一百個后 我們不得不 用一批很舊的愛情故事 拆開黝黑的夜 找到那顆心把它吞噬<div> </div><div> </div> 您的詩歌 一一致諾獎詩人特朗斯特羅姆 這一天 這本詩集成了肉身 當夢與醒再次合和 你把你最后的詩集 扔給我時 第一感覺 我的醒在夢中往外跳傘 落入語言和詞的沼澤 越陷越深 于是我對著你那些 雜亂無序的文字 茍延殘喘起來 迫不及待地 聆聽著那只烏鴉和蚊蟲們 的合唱 迎著月光 在呼吸黑暗回家的路上 我終于 看清了一個敏銳的學者 偽裝的現(xiàn)實 和通往森林的路標 我相信了那片森林 及你身后半完成的天空 將沙沙作響濕漉漉的樹枝 還有掛著的癡迷的葉 引入登陸的月光 我在失去知覺的睫毛上 相信了 醒來的審判官 相信了 你對現(xiàn)代詩歌的創(chuàng)作靈感 和構想<div> </div><div> </div> 人類的城鎮(zhèn) 十多條馬路涌向城北 西面的一片藍色樹林 將及傍晚 我們逗留在 一道苦難盡頭的 門的邊緣 我們從不在意時間 陽光的長短 甚至那些空屋后面 無人打理的花園 在無人經行時 枯萎的電桿 一排卑微的路燈 追隨一只蒼蠅 為一縷溫柔的和風 守護它們的寂靜 這是在 十字路口犯的一個錯誤 一處某種意義上 異于寵物們徘徊的地方 我們觸摸月亮拋棄的光 閉上眼 想起了葉 我們孤獨的心 會在 玻璃幕墻里長時間游蕩 代表它的局部 而非整體 古老的信箱旁 貼有一則 我們一無所知的小道消息 上面 配有一張黑白圖子 那條靜悄悄的陌生的街 隨光的影子延伸到 我們 整日貪睡的吊床上 我們真想 把那些纖瘦的馬路 攬入我們小氣的懷里 我們能感受到 夜的輪替就在我們身下 在井蓋之下 這里 離通往城南的高鐵站不遠 那些在黑暗里的 黑色小眼睛相互擁擠著 他們開始小跑 默不做聲沿著街邊 馬路正銷魂<div> </div><div> </div> 鳥鳴之城 我佇立于此 在城里迷茫 我疑視 那一只鳥在傍晚的鳴叫 什么鳥 我認不出 沿著那條街 穿過圍墻那座屋 走過滿是鵝卵石的 野蠻廣場 我站得那么靜 連風都繞開而行 多少年過去 我所有熟悉的地方 和一切 正迎來陌生的一切 比如最后的蟑螂 剛剛安靜 窗前的蜘蛛正織著婚紗 你不經意路過岔路口 就在這里 我醒來時 我們已在小樹林 我們傾聽 附近一群螞蟻搬家 的腳步聲 結果悄無聲息 我們的言行和 我們的一切 都已在城里的底部躺下 徹底疲憊徹底干凈<div> </div><div> </div> 沉默的行走 我們的朋友 什么是步伐的聲音 放棄了對虔誠的恐懼 放棄了 在黑夜裝飾的新房 坐一輛時尚的車去旅行 不能帶其他人 因為他們的步伐 只有一天的行程 我們多數(shù)時候 對我們的步伐是忠誠的 即便 我們癡迷于一場美夢 在最后我們握手道別 我們各自的步伐 選擇了老鼠花斑貓狗 還有過往 誰都不會自成一體 它們的聲音 是低級動物的發(fā)聲 它們的步伐在發(fā)熱的 籠子里咔咔作響 那些暗號的聲音 密碼的聲音 還有書上的聲音 長時間 陪同我們走著 有一千年 甚至很久 但有個別的步伐聲 例外 它們懸停在樹梢下 吵鬧著要吃樹上 半成熟的果實 這突如其來的一切 漂浮著 瑣碎而赤裸 侵擾了生動的月色<div> </div><div> </div> 一個很舊的場景 你坐在路邊的道牙上 孤身一人 零星的雨落在你的臉龐 這時 一顆路燈卑微的低著頭 與你談起了宗教和復制品 深夜時分 通勤的陌生人像螞蟻一樣 朝空虛聚集 或者是從他們夢里 叛逃而來的未曾打開的 潘多拉魔盒 黑色空虛的邊緣 到處能聽到他們在哀嘆 還有塵土談論 昨夜的窗景 你在月光下尋找 那枚丟失的 只有反面的硬幣 它已平躺在排水溝里 在一連下了三日的雨后 它隨著 向它致敬的污水流走 你此刻沉默如魚 知道那篇禱文中的信仰 不再回來 整個夜晚 他們乘坐的公交車 像一支灰色的交響曲 撕破天空 那聲音像吹響的集結號 像無數(shù)次 想逃離夏天抖顫的蟬聲<div> </div><div> </div> 我們的天空 我們想描述 我們頭頂上最簡潔的天空 快樂或憂傷 它不像其他人所擁有的 企及雷電或飛鳥的蹤跡 我們只想描述一朵云 它誕生于我們童年的肉身 但我們知道它 并不像任何云層 因為它并非那樣潔白純粹 它并不確定 我們愿以所有的隱喻 換回一個夢 讓我們凈身地躺倒睡去 讓一切如此模糊 也許有一天我們的天空 變寬變窄 或變得更加的成熟 但我們整整一生的描述 卻換來此種代價 我們出生的城邦出賣了我們 我們的雙眼遺棄了我們 我們輸給了另外一個天空 在自由的謀略當中 他們的演講仍飛在飛 他們細小的雙腳仍踩踏著 被終身流放的那朵云<div> </div><div> </div> 卡薩布蘭卡 一粒種子 沒有他們的土壤 獻給了卡薩布蘭卡 那里有怎樣的時代 一段難忘而糾結的情感 幾乎 以另外的方式 淪為一場恩賜的悲劇 因為它包含了 太多溢流出來的 真實謊言<div> </div><div> </div> 這個時代 看起來 這一切完全像是一場誤會 只是一次他們或者 我們的遐想 水將向高處流 最終返回它的源頭 風混入城內 在胡同拐了一個彎 稍后停下 太陽不再從老地方升起 黑夜霸占了整個東邊 我們的老朋友寵物們 開始學會說唱 心動了一片癡迷的葉 種子取消了發(fā)芽轉向沙 老人搶著棒棒糖不小心 跌入玻璃幕墻 他們重新變成了頑童 飛機在地平線上爬行 它們有些慢 烏龜卻開始飛奔 一切都已遠去 一塊化石醒來無法理解 直到所有發(fā)生的事情 不曾發(fā)生 多么美好的幻想和自我安慰 飽經風霜的動物 能夠開始自由的行走和呼吸<div> </div><div> </div> 嫉妒 我們已躺在 路邊 深深的灌木叢里 它像初生的原始森林 當你 終于從樹蔭下逃離 赤著腳丫 走在銷魂的大道上 節(jié)奏平穩(wěn)的白色腳丫 如同白色的花朵 在風中搖曳多么的自由 但我們不能 用什么遮住你 或者以什么抹暗你 因為 那里是光芒的轄管區(qū)<div> </div><div> </div> 熟知的舞臺劇 八月最冷漠的一個晚上 孩子們親眼看見 你把一只米老鼠關進籠子里 孩子們問 它什么時候能出來 你沒有正面回答 你隨后走了 走了近二十年 沒有留下打開籠子的鑰匙 似乎已經 忘卻吱吱唧唧的聲音 孩子們 在數(shù)阿拉伯數(shù)字的時候 風在籠子周圍 悄悄停留 耐心地等著某個日子的蒞臨 你不小心進入一個漩渦 經歷了和他們一樣的 老年和青年的階段 你學會一周一度 不倦的虔誠祈禱 最后 帶著真理和信仰向籠子走來 孩子們的孩子 認出了你的臉龐 那只米老鼠平躺在籠子里 身上不遮一物 一聲不吭 讓沉寂磨破了時間 孩子們的孩子向你致敬 并在問 你將在哪里逗留 或去向何處 你不說話 也不看他們 像一個未曾削發(fā)的 穆斯林后裔 在漆黑的彩窗前 默默地念誦著芝麻開門<div> </div><div>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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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天空·越山的詩歌（十六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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