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譯者/龔如仲（Ralph）</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年僅四十九歲就離開人世的克斯梯·布朗以其絕妙的文筆和對生活的勇氣，坐著輪椅走進了文學的殿堂。從外表上看，克利斯梯·布朗生活不能自理而又不會說話。他像嬰兒一般懶洋洋地坐在輪椅上，但他具有真正的文學才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這個出世后就患大腦性麻痹癥的克里斯梯生于愛爾蘭首都都柏林的一個貧民區(qū)。他有二十一個兄弟姐妹，但其中只有十三個活了下來。由于嚴重的先天性殘疾，醫(yī)生們認定克利斯梯幾乎就是一個植物人。但是，只有他的母親暗自猜想：或許這個受了傷害的、痙攣的小軀體內(nèi)蘊躲著真正的才華。她感到了他內(nèi)心的穎慧，于是她就設法自個兒教兒子讀書、寫字?？死固葜荒芡ㄟ^他左腳的大拇指在一臺電動打字機上打字來進行學習，因為這根拇指是他全身唯一可以被他指揮的部位。然而，克利斯梯·布朗卻用這根孤獨的腳趾奏出了美麗的樂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他的第一部小說《歲月不堪回首》取得了成功，給他帶來了十萬多英鎊的收入。這部書是一幅令人難忘的都柏林貧民窟粗野家庭生活的畫卷，書中充滿了對貧窮、暴力、酗酒及色情的描繪。小說敘述了那些在垃圾堆上嬉皮笑臉的淘氣孩子們怎樣不斷地被他們喝醉的父親用皮鞭抽打。而他們的父親卻只會沒完沒了地使生活上長期受苦的妻子們懷孕。小說還描述了貧民窟的人們?nèi)绾螌W會原始性生活的道道兒，以及如何完全依靠狡詐來求得生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然而，克利斯梯的生存方式卻有所不同，他完全靠自己不屈不撓的勇氣。盡管克利斯梯不得不靠別人給他喂飯、穿衣，自己未曾上過學，說話咕噥不清、生人難以聽懂，但是，由于他母親以無限的愛和耐心在他漫長而又痛苦的歲月中哄著他、照顧他，于是他不僅寫作，而且有時是用簡直達到詩一般高度的幽默和同情的筆調(diào)進行寫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但發(fā)現(xiàn)克利斯梯才華的卻是都柏林的一位兒科專家羅伯特·考利斯教授。當克利斯梯還是個孩子時，考利斯教授在一次圣誕節(jié)晚會上看到了他，而且再也無法忘懷。這位教授回憶道：“我看到了一個身材瘦小、面帶死相的小精靈。他那童稚式米開朗琪羅的美妙氣質(zhì)完全吸引了我?！焙髞?，考利斯教授在都柏林開了一個新診所，專為像克利斯梯這樣的孩子治病。他設法找到了克利斯梯，發(fā)現(xiàn)他躺在家里，緊靠著墻，無助地躺在那里。是考利斯教授最先看到克利斯梯的作品，并鼓勵他繼續(xù)寫下去。最后，考利斯教授還為他找到了一家出版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后來，經(jīng)過治療和母親的悉心照顧，克利斯梯的說話能力和身體狀況也大為好轉(zhuǎn)。兩年之后，也就是當他四十歲的時候，他和一個名叫瑪麗·卡爾的姑娘結(jié)了婚?，旣愂且患已揽圃\所的接待員，克利斯梯是在一次倫敦舉行的戴維·富勞斯特演唱會上認識她的。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書信往來、互通愛慕之情后，兩人就結(jié)婚了。盡管這一結(jié)合在精神上不無“琴瑟不調(diào)”之處，但婚后的生活還是不錯的。后來他們遷居到薩默賽特。就是在那個地方，有一次，正當瑪麗給他喂飯時，他因食物噎塞而不幸去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克利斯梯的事跡對那些殘疾程度遠不如他的成千上萬的人來說是一個鼓舞。姑且不說他的書是在什么樣的情況下寫成的，在他精神最旺盛的狀態(tài)下，他所寫的作品本身就是光輝之作。他寫的詩充滿生動的比喻和激情。下面是他寫給他一生中感恩戴德的母親的幾行詩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您是我心中的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您是云縫中突現(xiàn)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太陽般爽朗的笑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您是一只晶亮的螢火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我暗如墓穴的心靈中飛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您那輕輕的腳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敏銳的目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洞察著我的痛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您用充滿愛爾蘭智慧的豪放筆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我生命的白墻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畫出了無比歡樂的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然而在克利斯梯?布朗后期所作的小說里，比如《野生的百合》（關于一位記者在喧囂的都柏林的一次短途游覽中的見聞）和《夏日的陰影》（關于一位跛足的愛爾蘭作家在英國的旅行），作者喋喋不休地陶醉在自己發(fā)現(xiàn)的善于使用生活語言的才能中，而且用得過了頭。但這一點無損于他的天才，或者說，這并不能貶低一個成功地砸開了自己殘軀枷鎖式人物的毅力和堅持精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題外的話：此文的英文原著刊登于科威特1981年9月19日的《科威特時報》上，作者為英國作家彼得?克羅夫納。筆者當時正在科威特作商務訪問，偶爾讀到此文，感覺這一篇文章相當不錯，很值得讓中國讀者一讀。于是筆者就把報紙帶回北京。由于筆者當時工作太忙，一直沒有時間翻譯這一篇文章。直到1986年筆者才抽空把文章譯成中文，并把中英文稿同時寄給了《英語世界》雜志社，該雜志社收稿后立馬決定錄用稿件，并將此翻譯文章發(fā)表在1986年《英語世界》雜志的第二期上。</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