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續(xù)(2)事故</p><p class="ql-block"> 史起才和李三鵬兩人繼續(xù)滿懷信心地鼓搗泥漿泵,大約是下午2:00左右,一名維修師傅,在睡了幾小時后,大概是心里仍然惦記著他們昨夜沒有修好的泥漿泵吧?午飯后急匆匆地趕到打井工地。</p><p class="ql-block"> 正在繼續(xù)鼓搗泥漿泵的史起才和李三鵬兩人,一看維修師傅到了,都高興地站起來:"你可算來了,"史起才率先說話。</p><p class="ql-block"> "你快看看我倆鼓搗的怎么樣,是不是快修好了?"李三鵬邊接著史起才的話,邊一把拽過維修師傅,強行按到自己剛才所在的位置上。</p><p class="ql-block"> 維修師傅蹲在剛才李三鵬工作的地方,邊看了看泥漿泵,邊從工具袋中往外拿維修工具。</p><p class="ql-block"> 史起才和李三鵬繼續(xù)向維修師傅訴說他兩個對泥漿泵進行修理的思路和經過。</p><p class="ql-block"> 維修師傅沒說什么,只是聚精會神的去查看泥漿泵,繼爾拿著工具在史起才的協(xié)助下認真地修理起泥漿泵,李三鵬也并沒有聽從班長史起才,讓他趕快去歇一會兒的指令,仍然站在一旁認真觀看維修師傅修理機器。</p><p class="ql-block"> 維修師傅來后大約一個小時左右,泥漿泵終于又唱著歌歡快地轉了起來。</p><p class="ql-block"> 望著又開始工作的泥漿泵,維修師傅這才接過大概是史起才遞過來一支點燃的煙,先吸了一口爾后吐出一口青煙,瞅瞅泥漿泵,又看看站在身邊的史起才和李三鵬說:"看來你倆想的還是對路的。"</p><p class="ql-block"> 維修師傅又站在原地觀察了一會兒泥漿泵,并仔細傾聽著泥漿泵發(fā)出特有聲音后對史起才說:"行了,沒問題可以干活了"。</p><p class="ql-block"> 史起才朝身邊的李三鵬看了一眼說:"開機"。</p><p class="ql-block"> "開機嘍。"李三鵬扯開嗓子朝機臺大喊一聲,快速朝自己工作崗位跑去。</p><p class="ql-block"> 休息了一天一夜后的鉆機終于吼叫著轉了起來。</p><p class="ql-block"> 鉆機重新開鉆了,我和同在現(xiàn)場的小侯、吳書記都非常高興,我邊往現(xiàn)場辦公室走邊說:"我看史起才和李三鵬這兩個班長,還是挺稱職的,特別是三鵬這同志,你看他干活多么賣力、多么認真呀,手上流了那么多血,也不顧惜、也不包扎,還一心想著修泥漿泵"。</p><p class="ql-block"> "哼!他今天是看你們工作組來了,平常可不這樣,一天到晚就知道跟我搗蛋,就是個搗蛋包。"說著吳書記又停了停接著說:"他可沒少給我添事,不是跟這個吵架、就是跟那個鬧不團結,一不順心就破口大罵,哪里像個當班長的樣?"</p><p class="ql-block"> "那他這個樣,干麻還讓他當副班長帶班呀?"我非常不解地問吳書記。</p><p class="ql-block"> "那還不是因為他上過中學,剛來那會22不大不小的(當時招用條件是18到25周歲),腦瓜子也不笨,外出參加學習培訓表現(xiàn)也挺好的,這才讓他和小史一起帶一個班嗎?"吳書記給我做著解釋。</p><p class="ql-block"> 聽到這里,我馬上想到:"看來這三鵬一直跟小史搭檔帶班,他既然跟大家鬧不團結,那他跟小史能配合好工作嗎?"想著我問吳書記:"三鵬一直給小史當副班長,他倆是不是會經常鬧矛盾?"</p><p class="ql-block"> " 嘿嘿"沒想到吳書記先干笑兩聲有點尷尬地說:"你說這三鵬也怪了,這幾年還真沒記得他跟小史翻過臉,倆人的關系還挺好的,我估摸著他倆是一個公社來的吧?"</p><p class="ql-block"> 自6月21日進駐打井隊首遇人的"事故"和鉆井機械事故的接踵而至始,化肥廠正在鉆進中的這口井,事故一直接二連三不斷。到八月下旬,這口已經打到490多米的深水井,在天災人禍的共同折磨中夭折報廢,在大約兩個月左右的時間里,這口井發(fā)生大小事故竟然有七八次之多。</p><p class="ql-block"> 翻開我那一階段日記,直到現(xiàn)在我的心都會隨著事故的簡述,感受到當時心靈備受煎熬的痛苦。同時,我現(xiàn)在不得不佩服我年輕時承受心理壓力的能力是那樣如此強大。</p><p class="ql-block"> 泥漿泵的事故剛處理完,6月23日盤磨又出了問題,這算是個小問題,很快,不到半天就修好了??墒?,6月29日鉆頭又掉下去了,這次的事故比較嚴重,不僅鉆頭掉下去了,鉆桿一次就彎了16根。</p><p class="ql-block"> 一直到7月4日連著一節(jié)鉆桿的鉆頭才被打撈上來。</p><p class="ql-block"> 7月15日電廠通往化肥廠的高壓線燒斷,導致鉆頭和鉆桿又都被卡在了已經打到四百多米深的井里。</p><p class="ql-block"> 沒過三天,7月18日泥漿泵又壞了。</p><p class="ql-block"> 到了七月底,井打到490多米后,不僅不見沙層,而且?guī)r層越來越硬(當時打井用的是"巖芯鉆機")鉆頭也一個勁兒的壞,不壞一天也只能打兩米多。 </p><p class="ql-block"> 1976年夏秋兩季,德州雨水非常多,七月底小地震時有發(fā)生,受地震影響,井口地面開始塌陷,井架開始有些傾斜,記憶中,當時的機臺都被方圓幾十平米的泥漿包圍著。</p><p class="ql-block"> 這時蘇書記已經出院,蘇書記 出院后,首先去化肥廠打井現(xiàn)場查看情況,然后就是找領導、找專家對這口井進行考察,還帶著我一起,仔細研究有關化肥廠的地質資料。</p><p class="ql-block"> 最后經專家到現(xiàn)場考察、研究認為,這口井選址存在問題,即使是再往下打,還不知要打多深才能打到沙層,最后市領導批準放棄這口根本也無法再往下鉆的井。</p><p class="ql-block"> 因為八月上旬我和侯保國必須去參加市里舉辦的,青年干部培訓班(為期半個月脫產集中吃住)。所以,到底是什么時候研究決定放棄這口井的繼續(xù)鉆進,最后是怎么處理的現(xiàn)場,我就一無所知了。</p><p class="ql-block"> 等我和侯保國結束培訓回來,已經開始選新的深水井位置了。</p><p class="ql-block"> 我的日記當中曾經寫下了這樣的字眼:"我們這哪里是工業(yè)學大慶工作組,我們這就是事故處理組呀!"</p><p class="ql-block"> (3)遠交近攻</p><p class="ql-block"> 孫子兵法36計中有一計叫"遠交近攻</p><p class="ql-block">"。我覺得我進入打井隊,經對打井隊調查了解后,采取雙管齊下抓兩大主要矛盾的方活,同三十六計中"遠交近攻"就是異工同曲。</p><p class="ql-block"> 井隊當時面臨的外部矛盾,就是解決資金問題,而解決這一問題,在計劃經濟時期,我除了找建委領導幫助解決,別無他法,這就相當于戰(zhàn)國時期的派使臣游說它國,建立盟約取得支持。找上級要錢就是我解決外部矛盾的"遠 交"行動。</p><p class="ql-block"> 而深入基層找工人談心就是我在攻克內部矛盾的方法。</p><p class="ql-block"> 在連出兩次事故,打井隊急需補充鉆桿,而當時打井隊領導又無法自己解決的情況下,我不得不違背當時局黨委,要求我到打井隊后只能出主意當參謀、不能包辦代替的要求,去找建委領導匯報情況,要求建委領導幫助打井隊解決資金困難的問題。</p><p class="ql-block"> 市建委辦公地點,就在市政府的四層樓上,那是我第一次單獨去建委辦公室找領導,前些日子任職通知下發(fā)后,蘇書記帶著我來過一次同建委領導見面,所以也算是熟門熟路。到了建委辦公室,我朝一位獨自享受一張辦公桌、大約40多歲的男同志介紹了自己,說明了來意。</p><p class="ql-block"> 那位男同志連忙站起身對我說:"分管業(yè)務的王興浩副主任去市里開會了,"并熱情地對我說:"你先坐下等一會兒,我去看看趙主任有時間能見你嗎?"說著,他轉身走出辦公室。</p><p class="ql-block"> 辦公室里還有三個人,有的正趴在桌子上看材料,有的在看圖紙,還有一名年輕的女同志,好像在整理著文件。</p><p class="ql-block"> 我站在那里向四周看了看,除走出去那人空出來的一張椅子,再也沒有其他的椅子,瞅了瞅椅子想:不坐了,就站在這里等吧。</p><p class="ql-block"> 我有些忐忑地站在那里,眼巴巴地望著門外,盼著趙主任能夠見我。</p><p class="ql-block"> 不大一會兒出去的人回來了,見我站在那里,滿臉堆笑的對我說:"你跟我來吧,趙主任想見你"。</p><p class="ql-block"> 我跟在男同志身后,走到快到走廊盡頭一個房間,房間的門是虛掩著的,男同志輕輕敲了敲門然后推門進入。我緊跟其后邁進了那辦公室的門。</p><p class="ql-block"> 戴著老花眼鏡的趙主任,先微笑著沖男同志說:"你先回去吧,有事兒我再叫你"。</p><p class="ql-block"> 男同志"哦"了一聲,微笑著沖我點點頭,轉身走出趙主任辦公室,又回身輕輕把門照樣是虛掩上。</p><p class="ql-block"> 在男同志走出屋門的同時,和藹可親的趙主任親熱地對我說:"小孫,快坐這里來",說著指了指他辦公桌對面的那張椅子。</p><p class="ql-block"> 我有些侷促拘謹地面對趙主任,坐在椅子邊上緊張地說:"趙主任,我來給你匯報一下我們打井隊的事"。</p><p class="ql-block"> 趙主任輕聲的說:"好,說吧"。</p><p class="ql-block"> 趙主任是我剛到建筑一社當學員那會兒,我們城建局的黨委書記兼局長。在我參加工作一年剛滿18歲不久,建筑一社召開的總結表彰大會上,就是趙主任讓我代表當年受表彰的先進個人,坐到主席臺他身邊的。所以,我對趙主任并不陌生,可是那天不知為什么么?當我一個人給他匯報打井隊的相關情況時,心里卻特別緊張,唯恐自己匯報不好,不僅要不來錢,自己還會挨批評。</p><p class="ql-block"> 匯報時我盡量放慢語速(因為我年輕時說話語速特別快),簡單匯報了一下我到打井隊的情況,重點匯報了井隊沒有錢,鉆井設備和材料嚴重不足的問題,請求建委領導幫助我們找市里解決,并匯報了蘇書記生病住院的事兒。</p><p class="ql-block"> 趙主任一直在靜靜地聽著,有時還拿鋼筆在本子上記錄著什么,盡管我當時難以從趙主任臉上看出他是否對我的匯報滿意,但也從他有時微皺的眉毛上,看出他心情并不愉悅。</p><p class="ql-block"> 我匯報完畢,趙主任并沒有直接對我的要求明確表態(tài),而是對我的工作給予了一定的肯定和鼓勵,并答應盡快同王主任研究。</p><p class="ql-block"> 走出趙主任辦公室的門,盡管我感到非常失望,但是因為沒有挨批,也沒有聽到趙主任對我在井隊的工作予以否定,而是給予肯定和鼓勵,心情還是比較好的。</p><p class="ql-block"> 去建委后沒幾天,并沒有接到建委領導幫助解決資金問題的消息,我稍微猶豫一下,還是第二次去找了建委領導,在我二次去建委后的第二天,趙主任帶著王主任共同參加了蘇書記住院后,局黨委召開的第一次黨委會。</p><p class="ql-block"> 在這個會議上,我們到會的幾個人分別向趙主任簡單匯報了自己的工作,趙主任聽了我們的匯報后,給我們黨委提了幾項要求,最后還特意要求我說:"凡事能自己拿主意辦的,就自己拿主意辦,大膽地干!"</p><p class="ql-block"> 當時聽了趙主任的話,我心情異常激動,因為,自從我6月21日進駐打井隊后,一直是在給打井隊提建議、出主意,打井隊一把手高書記幾乎都不聽。</p><p class="ql-block"> 但是同樣一個問題,我提出來他們不聽,可是,市"工業(yè)學大慶工作組"組長給他們一說,他們馬上就會點頭哈腰的立即答應??晌铱偛荒苁裁词聝憾甲屗沃魅纬雒嬲宜麄冄剑?lt;/p><p class="ql-block"> 對此我一點辦法也沒有。況且蘇書記當時正在住院,我也不能找他匯報給他添堵?,F(xiàn)在,終于有趙主任給我撐腰了,我頓覺得腰桿硬了起來。 </p><p class="ql-block"> 有了趙主任的支持,我不顧高書記不愿讓我同工人們密切接觸,照就帶著小侯幾乎每天都要到打井隊,在幫助工人們干些諸如打掃鉆井機臺衛(wèi)生、幫助他們生爐子、燒開水等力所能及活的同時,開始實施我的"近攻"策略:在他們空閑的時候找他們談心,了解他們的思想活動,傾聽他們對年內把打井隊建成"大慶式企業(yè)"的想法和建議等。</p><p class="ql-block"> 同青年人談心,這是我的強項,因我在水泥廠當團支書那會兒,就是靠這個方法凝聚了人心。</p><p class="ql-block"> 通過同這些工作在一線的青年們談心,我了解到這些年輕的同志,都在追求進步認真工作,他們深知,他們的命運同打井隊的命運緊緊相連,非常珍惜能夠成為亦工亦農合同工的機會。之所以有時會出現(xiàn)一些消極的情緒,也是他們的一些建議和要求,根本就得不到領導的重視和解決導致。</p><p class="ql-block"> 印象最深的是同李三鵬談心,同他談心前,我先表揚了他那天在處理事故時,手被卡破滴滴答答的流血了,還不管不顧,一心一意地想辦法修理泥漿泵的做法。</p><p class="ql-block"> 李三鵬有點不好意思笑笑說:"不光我會這么干,就是小耿(團支書)小史遇上這事兒,也會這么干。",不僅如此,更讓我想不到的是,他竟然不等我給他提出應改的毛病,就自己主動做檢查說:"我這個人就是個炮筒子、爆脾氣,看到誰活干得不好,就著急上火,罵他們,我知道罵人不對,也想改,可一生起氣來,就管不住自己了"。</p><p class="ql-block"> 后來談到了他同領導的關系我說:"對單位領導,首先要尊重,就算是你覺得他們說的不對,也不要跟他們吵架。"</p><p class="ql-block"> 沒想到我這樣一說,李三鵬更來了氣說"我第一看不慣偷懶的人,第二更看不慣那些愛占小便宜的人。宿舍鋪地板磚剩下了一些,吳書記想往自己家里拿,讓我抓了個正著,這磚留在那里,說不定什么時候能用得著,他憑什么往家里拿?我沒讓他往家拿,這事兒我有錯嗎?可他就總挑我的毛病,有這么當領導的嗎??。?lt;/p><p class="ql-block"> 聽李三鵬這么一說,我這才明白吳書記為什么那么討厭李三鵬。(未完待續(x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2025年8月6完稿公開發(fā)布于德州市德城區(qū)養(yǎng)老示范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