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很久不寫文章了,直到你的眼淚浸濕我的衣袖……</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憶往昔,談不上崢嶸歲月,但那日復(fù)一日的或圓或缺或隱去的月亮,曾穿透我們共同守護(hù)的山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3年前,我們識于微時,你是個小孩兒,和他們一起叫我丫姐??晌?,名字哪來的丫字,你竟從未考證。這話說來,就像罵人,北方人的經(jīng)典罵句是“去你丫的!”現(xiàn)在想來,你們這幫12級的小朋友,真沒禮貌。11級采礦的老鄉(xiāng)叫我唐小丫,你們就信了,“丫姐”一喊就是13年,當(dāng)然,估計要喊一輩子了。算了算了,大俗則大雅,一塊七彩繽紛的寶玉,就在你們心里當(dāng)了一輩子的小丫。</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當(dāng)然了,13年后,我還在微時,你們各自騰飛,也還是把我當(dāng)姐姐,丫姐我十分慚愧,亦榮幸之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記得小龍才到大灣工作的時候,這個考霸滿腹心酸,一切都是不得已。可那時的我已在大灣數(shù)年,像個老油條,又像個初生牛犢,上躥下跳,不知天高地厚。后來一想,也是弟弟護(hù)我,為我免去許多后顧之憂。</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文學(xué)社如火如荼的時候,只有他憂心忡忡,只有他擔(dān)憂我的以后。母親病重那年,疫情防控特別嚴(yán),我在醫(yī)院一邊做微課一邊陪床,孤獨(dú)感偷襲我生命的每一道縫隙,毛孔里都充斥著恐懼。小龍和丁哥是第一批趕到病房陪伴我的朋友,不知道他們怎么申請到的探望資格,至今也不敢問,我怕——欲語淚先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后來,孩子大了,他最擔(dān)心的是我今后的方向,生怕我一輩子被困在山坳里。盡管我一遍又一遍對他說“這份工作,我覺得有價值?!彼廊灰贿吙隙ㄎ?,一邊催促我:往前走,不停留!</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真的有人前一秒朋友圈點(diǎn)贊,下一秒對話框鞭策——夏虎龍就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后來,鳳岡的飯桌上,總少不了他。每一個決定往前走或邁步往前走的時刻,總也有他,還有一個漂亮的冰淇淋生日蛋糕。寒風(fēng)凜冽的日子,冰淇淋蛋糕竟一點(diǎn)不化,也一點(diǎn)不冰,暖得透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3年,仿佛一晃而過,我從未細(xì)數(sh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直到江兵回來,我們學(xué)社聯(lián)再次相聚,我的回憶在侃侃笑談中逐漸清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短發(fā),乖張,自以為是,特立獨(dú)行……那種可可愛愛的不懂事的無數(shù)個瞬間,蒙太奇般閃現(xiàn)而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時的江兵,情緒極其穩(wěn)定,脾氣尤其溫和,總是包容我的錯處。丁哥寬松而淡然,一邊教我一邊原諒,從不計較我的矯情做作。吳穎溫暖而貼心,總是幫助我,帶動我。曾哥細(xì)心而真誠,總是照顧我,接納我(當(dāng)然,只有曾哥一直喊我唐弟,現(xiàn)在想來真是匪夷所思,可那時候我每次都有呼必應(yīng))。弟弟妹妹們,總是認(rèn)可我鼓勵我。大彬、欣然、何琦、邦邦、陳峰……總是信任我,支持我。于是,年少無知的我,恃寵而驕,行徑浮夸。如今也只敢狡辯曾經(jīng)是“寧做特立獨(dú)行的豬,不做沉默的大多數(shù)?!?lt;/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然,我也終是大多數(shù)。有大多數(shù)的沉默,有大多數(shù)的自覺,有大多數(shù)的認(rèn)知,有大多數(shù)的怯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而你們,越來越從容,越來越敢于自我。不婚、晚育、獨(dú)斗、離鄉(xiāng)、抗病……滿腹心酸又可歌可泣,在疼痛中日漸偉岸的你們,別提我有多崇敬,更別提我內(nèi)心有多羨慕!</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被自己畫了個圈,軟禁在你不知道的角落,沒有笑容,也沒有落寞,靜默地,忘了向死而生的勇氣。</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直到今天,你第一次淚光閃爍,第一次那么悲痛地說“丫姐,這么多年了,太不容易了!我們都太不容易了!”你的眼淚,像一把利刃,穿透我的心窩,我伸出衣袖,替你拭干眼角,而我的淚早已翻騰洶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3年了,我們相識以來,這白云蒼狗的13年,這時日漫漫的13年,這滿腹心酸的13年,這慷慨激昂的13年,我們,奔赴人海,我們微笑歸來,我們從未走散……</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哭一哭,就當(dāng)歌頌;哭一哭,就當(dāng)揮別;哭一哭,就當(dāng)放下;哭一哭,就當(dāng)盟誓……請你,讓眼淚留在天黑之后、天亮之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江兵、曾哥、小龍、一丁、穎子、邦邦、大彬、欣然、琦琦、陳峰……那個學(xué)社聯(lián)!我們,此去經(jīng)年,他日再見,不問昨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right;">2025.9月7日凌晨于就六盤水德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