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海拉爾,草原之都,美麗如畫,卻也承載著戰(zhàn)火洗禮的沉重記憶,是一座鐫刻著英雄氣概的不朽之城。</p> <p class="ql-block"> 1931年,“九一八”事變驟起,東北大地迅速陷入敵手,日本帝國主義于1932年3月扶持偽滿洲國傀儡政權,妄圖徹底奴役這片土地。面對日本人的侵略野心,蔣介石竟然下達了“不抵抗”命令。然而,東北人民的抵抗從未停止。9月19日,中共滿洲省委首次在全中國乃至全世界發(fā)出了堅決抗日的正式宣言,為世界反法西斯戰(zhàn)爭拉開了序幕,并陸續(xù)組建東北抗日義勇軍(1936年統(tǒng)一改編為“東北抗日聯(lián)軍”)。同時,部分東北軍愛國將領也拒不屈服,奮起反抗,誓死捍衛(wèi)民族尊嚴。(圖片來自網(wǎng)絡)</p> <p class="ql-block"> 九一八事變當天,駐守北大營的東北軍陸軍第七旅620團團長王鐵漢率領部下三次違抗“不抵抗”命令,打響了中國軍隊成建制抗擊日本侵略者的第一槍;繼而,時任黑龍江省代理主席、軍事總指揮馬占山<span style="font-size:18px;">領導的</span>“江橋抗戰(zhàn)”名震中外,給予侵略者以沉重的打擊;原東北軍駐海拉爾旅長、呼倫貝爾警備司令蘇炳文將軍,積極響應,毅然率領愛國將士,在海拉爾、滿洲里一帶(當時隸屬黑龍江?。┫破鹩忠淮未笠?guī)模抗日浪潮,史稱“海滿抗戰(zhàn)”,成為東北抗戰(zhàn)史中濃墨重彩的一筆。</p> <p class="ql-block"> 1932年9月27日,蘇炳文部在海拉爾、滿洲里等地同時行動,逮捕日僑與特務,切斷通訊聯(lián)絡,正式宣布抗日。10月1日,蘇炳文在海拉爾召開軍民誓師大會,宣告“東北民眾救國軍”正式成立,蘇炳文任總司令,張殿九任副司令,謝珂任總參謀長,司令部設于海拉爾,并通電全國:為國家收復失地,為中華民族爭生存,驅逐日本侵略者。然而,當時的國民政府正奉行“攘外必先安內”的錯誤政策,忙于剿共滅共打內戰(zhàn),使這場英勇抗戰(zhàn)變成了民間自發(fā)的孤軍奮戰(zhàn)。</p> <p class="ql-block"> 10月,東北民眾救國軍聯(lián)合東北境內其他地方抗日武裝,一度反攻至齊齊哈爾郊外,但因敵我力量懸殊而受挫,節(jié)節(jié)敗退下,海拉爾成為蘇炳文將軍最后的據(jù)點和指揮中樞。他們缺乏空中支援與重武器,以粗陋的輕武器和血肉之軀,依托敖包山、北山陣地,與日軍展開殊死搏斗,付出了慘烈犧牲。眼看勝利無望,為保存力量,蘇炳文、張殿九等率部約4000余人,于12月5日夜乘火車撤入蘇聯(lián)境內,海拉爾保衛(wèi)戰(zhàn)宣告失敗<span style="font-size:18px;">。</span>(后來,蘇炳文率部經(jīng)西伯利亞鐵路輾轉回國繼續(xù)抗日。令人痛心的是,張殿九將軍在歸國途中意外失蹤。(圖片來自網(wǎng)絡)</p> <p class="ql-block"> 12月6日,日軍攻陷海拉爾,不久后滿洲里也告失守。至此,轟轟烈烈的海滿抗戰(zhàn),在外無援兵、內無糧餉的絕境中,僅堅持68天便告終結,卻在中華民族抗戰(zhàn)史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一頁。</p> <p class="ql-block"> 日軍占領海拉爾后,為擴大侵略中國、進犯蘇聯(lián)的戰(zhàn)略目標,于1934年6月初強征數(shù)萬中國勞工,開始修建海拉爾軍事要塞,以構筑其東北防線。</p> <p class="ql-block"> 要塞由五大主陣地與四個輔助陣地組成,以敖包山、北山為核心,地下與地上工事相連,地下工事深達12至17米,采用掘進式結構建造,堪稱當時最先進的防御體系。</p> <p class="ql-block"> 如今殘存的工事總面積逾萬平方米,地下通道總長四千余米,設有指揮部、電訊室、醫(yī)療室、彈藥庫、廚房、宿舍、掩體、風孔、蓄水池等設施,可保障一兩萬部隊長期駐守,是國內同類遺址中規(guī)模最大、保存最完好的一處,被稱之為“地下城市”。</p> <p class="ql-block"> 1937年末,海拉爾要塞在無數(shù)中國勞工付出的血淚與生命中竣工。為保守軍事機密,關東軍殘忍地將勞工以鐵絲穿肩胛骨拴連,集體槍殺或活埋。在敖包山與北山之間的沙地上,形成了一個長150余米、寬80余米的萬人坑,尸骨層層疊疊。如今,風沙吹拂下,白骨仍清晰可見,冤魂日日在控訴那段慘絕人寰的歷史。</p> <p class="ql-block"> 中國人民十四年浴血抗戰(zhàn),死死拖住日本陸軍主力,使二戰(zhàn)中日軍七成以上的死亡發(fā)生于中國戰(zhàn)場。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關東軍,兵力、裝備、士氣皆大不如前,戰(zhàn)局已無勝算。日本政府幻想蘇聯(lián)出面調停,以便體面的結束戰(zhàn)爭。卻未料1945年8月8日,蘇聯(lián)提前對日宣戰(zhàn)。次日凌晨,157.7萬蘇軍攜蒙古騎兵,在東北抗聯(lián)的協(xié)助、引導下,以雷霆之勢突襲關東軍,徹底切斷其退路。(圖片來自網(wǎng)絡)</p> <p class="ql-block"> 日軍為阻當蘇蒙聯(lián)軍合圍海拉爾要塞,于8月9日炸毀伊敏河上唯一的橋梁——伊敏橋。</p> <p class="ql-block"> 伊敏橋的炸毀并未能阻擋蘇軍的鐵流。他們迅速重組兵力,以喀秋莎火箭炮開路,坦克集群貼臉推進,于13日完成對海拉爾要塞的合圍。日軍固守地下要塞,試圖以“地道戰(zhàn)”頑抗,卻被蘇軍以火焰噴射器、炸藥、汽油教他做人。(圖片來自網(wǎng)絡)</p> <p class="ql-block"> 看到這個地下工事出氣孔,二話不說,直接倒入大量汽油并點燃,迅速耗盡地道內氧氣,小鬼子窒息而亡,無一生還。</p> <p class="ql-block"> 這場總攻持續(xù)七天八夜,從8月9日夜戰(zhàn)至17日清晨日軍舉白旗投降。日軍引以為傲的“東方馬奇諾”防線被徹底摧毀,曾經(jīng)的“皇軍之花”關東軍徹底覆滅。蘇軍也為此付出巨大代價:陣亡1100余人,傷約4000人。這些為消滅法西斯而獻身的國際主義戰(zhàn)士,已被歷史銘記。</p> <p class="ql-block"> 矗立于“和平公園”的主雕塑,靈感源自戰(zhàn)地記者拍攝的蘇軍戈姆波利斯基中尉照片。在攻克日軍伊東臺陣地時,黨小組長戈姆波利斯基中尉在連長犧牲后挺身而出,振臂高呼:“共產(chǎn)黨員跟我沖”!帶領戰(zhàn)士撲向敵營。在海拉爾戰(zhàn)役中,涌現(xiàn)出六位董存瑞式的炸碉堡英雄、七位黃繼光式的堵槍眼勇士。為信仰而戰(zhàn)的蘇聯(lián)紅軍,所向披靡!</p> <p class="ql-block"> 這是一位參加過中國抗戰(zhàn)的俄羅斯老兵,胸前佩戴著中國政府頒發(fā)的勛章。(圖片來自網(wǎng)絡)</p> <p class="ql-block"> 蘇聯(lián)的參戰(zhàn),加速了日本法西斯的崩潰,為中國抗戰(zhàn)勝利提供了關鍵支持。</p> <p class="ql-block"> 硝煙散盡,彈痕猶在;歲月難平,倭寇之殤。</p> <p class="ql-block"> 今日中國,已在風雨洗禮中煥然一新;那段苦難歲月,已化為記憶。而當年關東軍苦心經(jīng)營的海拉爾要塞遺址,如今成為日本法西斯侵略中國的鐵證,被開辟為“世界反法西斯戰(zhàn)爭海拉爾紀念園”。</p> <p class="ql-block"> 紀念園內的青銅雕塑,再現(xiàn)中、俄、蒙三國人民共同抗擊法西斯的英勇歷程,凝聚著愛國主義、國際主義與革命英雄主義的光輝精神。</p> <p class="ql-block"> 當年蘇軍攻克海拉爾要塞所使用的武器裝備實物,如今陳列園中,見證那段血與火的歷史。</p> <p class="ql-block"> 紀念園一側,一組與真人等高的雕塑,再現(xiàn)蘇軍攻克要塞的激烈場景,置身其中,仿佛仍能聽見槍炮轟鳴與沖鋒吶喊。</p> <p class="ql-block"> 站在海拉爾要塞遺址前,廢墟與高炮訴說著往昔烽煙。對面敖包山上,2007年建成的慈積金剛塔靜靜矗立,塔內供奉十萬尊佛像,日日撫慰山下萬人坑中中國勞工的亡靈,年年祈愿祖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p> <p class="ql-block"> 和平公園中的雕塑《望鄉(xiāng)》,揭示了日本軍國主義發(fā)動侵華戰(zhàn)爭對其自身帶來的反噬,令人深思。</p> <p class="ql-block"> 當年鏖戰(zhàn)急,彈洞前村壁,裝點此關山,今朝更好看。</p><p class="ql-block">——摘自毛澤東《菩薩蠻·大柏地》</p> <p class="ql-block"> “這里的人們愛和平”。人們摧毀了戰(zhàn)爭機器,重建自己的家園。</p> <p class="ql-block"> 斷橋旁,一座新橋悄然架起,象征海拉爾重獲新生。如今的伊敏河上,已有十一座橋梁連接兩岸,河東河西,攜手邁向新生活。一個嶄新的海拉爾,正崛起于歷史的廢墟之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