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雨潤清明</span></p><p class="ql-block"> 清明時節(jié)雨紛紛。這個時節(jié)的雨紛飛著，薄薄的，而故鄉(xiāng)的大山依然雄偉。通向家鄉(xiāng)的路依舊，我的腳印在上面曲曲折折，我在這個地方仰望蒼穹，感念記憶中的點點滴滴。</p><p class="ql-block"> 關于故去祖輩的記憶，如我眼中的一滴雨花，折射的光芒湛藍如斯。清明祭奠的腳步在這個時節(jié)踏響春水，在故鄉(xiāng)幽藍的天空下，我讀懂了堅韌……</p><p class="ql-block"> 在雨中，我想起父親的嚴厲，那如山的厚重曾鞭撻我前進與成長;在風中，我想起父親的微笑，猶如心中的風鈴驟然響起。不思量，自難忘!雨水啊，如此真情，無聲無息地打濕我的心。父親仿佛在天堂凝視著我，我的目光也變得安詳，無須表白，我們懂得彼此。</p><p class="ql-block"> 身在城市，故鄉(xiāng)的一切卻常常在心中氤氳。故去的祖輩，請你們在故鄉(xiāng)的山水里安息吧，倘若你們真的活在遙遠的天堂，那么，請用手在天幕下接一滴清明的雨花，那不是雨水，亦不是淚滴，而是兒孫們思念凝結(jié)的水晶。</p><p class="ql-block"> 老屋依舊，斑駁的外墻上，父親手書的“毛主席語錄”也依舊，那深深刻著時代烙印的話語，始終指引著我的工作，給我以力量。我相信自己不會迷失方向，因為我永遠都記得家鄉(xiāng)的山山水水，記得一個大山的兒子對祖輩們許下的承諾，以及他的執(zhí)著。</p><p class="ql-block"> 在心靈的高岡上，希望和美好與我同在!</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巨石上的巖梨子樹</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綿延山脈里，喧囂止息;</p><p class="ql-block"> 花崗巖石上，縱情生長。</p><p class="ql-block"> 尋根，巖梨子樹扎根巖縫，不在意腳下貧瘠的土壤;</p><p class="ql-block"> 生長，陽光下，繁衍生息，坦然承受大自然的沖擊滌蕩。</p><p class="ql-block"> 冬去春來，巖梨子樹的夢想，在貧瘠中插上翅膀。每片葉子以昂首的姿態(tài)，將灰青巖石裝點成美麗的綠色。</p><p class="ql-block"> 成片成林，起點、終點,沒有固定距離;亦近亦遠，站成一線;一石一樹一景，散布成南山的奇觀--天然盆景!</p><p class="ql-block"> 天工雕琢、形神俱備，宛如大自然的插花藝術。巖梨子樹的生命力，開始面對眾多驚嘆、贊美。</p><p class="ql-block"> 拋開驚嘆與贊美，巖梨子樹在意的是:枝丫上，又有多少新枝嫩葉在孕育生長?樹枝上，又有多少淡黃小花在絢爛綻放?</p><p class="ql-block"> 它知道，春華秋實，草木一生的價值才會實現(xiàn)，心才會飛翔!</p><p class="ql-block"> 它還知道，有一天，當身體化為崗石上的泥土，它才能靠近它的根、它的故鄉(xiāng)。</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故鄉(xiāng)重陽喜洋洋</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秋分已過，寒露未凝，天高云闊，桂雨落，雁南飛。龍年的重陽，秋光此刻正是佳境，芭蕉初老，丹桂飄香，山野精挑細選出一些細葉片率先染上金黃，而楓樹則是論資排輩最先長出的葉片開始泛紅。</p><p class="ql-block"> 曾有故鄉(xiāng)人跟我說重陽節(jié)在故鄉(xiāng)既是尊老敬老的節(jié)日，也是助老愛老的節(jié)日。而且近年還是全村人大歡聚的節(jié)日，進入新時代的近十年來重陽節(jié)都搞較大的慶?；顒印：芏嘣谕饷婀ぷ鞯囊糙s回去和父老鄉(xiāng)親過重陽節(jié)。但我因種種因素出來工作幾十年了，沒有回家鄉(xiāng)農(nóng)村過一次重陽節(jié)。</p><p class="ql-block"> 今年在兩發(fā)小的又一次邀約下，我開車故回鄉(xiāng)柳江農(nóng)村過重陽節(jié)。一路上的秋色美景和兒時記憶差不多。但看到一些村口扎松門慶重陽，路過一些村里還搭起大舞臺有文藝演出慶重陽節(jié)，還有的村屯舞龍舞獅慶重陽……在我的記憶里的重陽節(jié)鄉(xiāng)村是沒有這般大張旗鼓的。</p><p class="ql-block"> 我在書上看到的古人過重陽，有祭祖拜天，驅(qū)邪禳災種種冀愿，但這種心境隨著時代蹁躚漸漸淡化。但自始至終沒有變過的，大約就是對“長長久久”的真摯希求。九日明朝酒香，一年好景橙黃。佳節(jié)又重陽，秋山踏上，親眷自在旁，只愿年年相見，歲歲安康。相逢是重陽，重陽本身就是個“相逢”的節(jié)日。重陽是兩個“九”相逢?！兑捉?jīng)》以陽爻為九，九為陽數(shù)，兩九相重，故為重陽。重陽是許多秋日節(jié)日的相逢。因此時氣候宜人，重陽自古至今都有登高、賞菊、曬秋、祭祖等習俗，故重陽又有許多“小名”,如登高節(jié)、菊花節(jié)、茱萸節(jié)、女兒節(jié)、老人節(jié)、花糕節(jié)、祝壽節(jié)......</p><p class="ql-block"> 而且書中說古時男人可出門登高，約上三五知己，挑上酒食點心，上山賞景，遍插茱萸?！兜劬┚拔锫浴防镉?“九月九日，載酒具、茶爐、食榼，尋園榭丘阜為娛，曰登高。”想那李白立于黃花爛漫處，憶起四百年前孟嘉在此地被秋風拂落帽子，因形貌狼狽而被嘲笑，但不以為恥。如此風骨，令太白折服，揮詩一首：九日龍山飲，黃花笑逐臣。醉看風落帽，舞愛月留人?！都t樓夢》里講過一件小事：臨近重陽，大觀園里起了海棠詩社，寶玉和眾姐妹齊聚一堂，唯湘云缺了席……</p><p class="ql-block"> 在思緒中，我的車已開進了家鄉(xiāng)長洞村一隊慶祝重陽節(jié)的一個大操場。這操場原是長洞村小學的教室和球場及搡場改建的。長洞村小學也和全國的一些村小學一樣，在新中國成立后，農(nóng)村小學的發(fā)展從無到有，從建立到興盛，又從興盛到撤點并校，經(jīng)歷了撤村并鎮(zhèn)和人口遷移等相關環(huán)境大起大落的演繹過程。長洞村小學解放初期只有一年級和二年級，并且只有一個老師。到文化大革命中期時發(fā)展到高峰期，小學全年級四個老師。上世紀末長洞村小學就撒銷了，小學的教室也拆了，后就修建為大操場供村里平時可曬糧食，后又在操場旁修建了一個鋼結(jié)構的大棚供村里逢年過節(jié)搞一些活動防太陽曬和防雨用。</p><p class="ql-block"> 我是早上快9點鐘到的操場上，看到操場已有一些小朋友們在玩耍嬉戲，操場旁的大棚下，青壯年們在忙碌著。據(jù)說村里青壯年從昨天就開始忙碌，殺獵宰雞又宰鴨，還把扣肉和芋頭等都油炸好。今天早上開始，村里青壯年們繼續(xù)忙著，更多是忙廚。大棚旁四個大鍋架在四個大灶上燒著柴火在開始加工菜肴等，青壯年們有洗米做飯的，有的在洗菜切菜和炒菜。我看到一婦女在拿著黃瓜，先改刀切開，再拍再切。我問這黃瓜打算做什么菜，他說要做涼拌生拍黃瓜。我講涼拌生拍黃瓜就直接拍就行了，不用先切開。后來，她問我接著怎么做，我說你拍好再準備一些蒜蓉、香菜段及小米辣椒切碎好我來做。我做好后，她嘗了一小塊說很脆香爽口。后來我還把他們刨的蘿卜絲做了蘿卜絲酸，他們吃了以后也感覺酸爽可口。還有的在掛紅旗拉彩帶，還有的在擺桌擺櫈擺碗筷，節(jié)日的氣氛巳開始浙濃起來。</p><p class="ql-block"> 操場上的人開始多了起來，有從外地開車回來的，有坐公交車在路邊下車后走進來的，還有村里的老人也陸續(xù)到場。不論是那里來到操場的，50歲以上的大多數(shù)家鄉(xiāng)人我還能認出來，有些還能叫出名字。50歲以下的大多數(shù)都不認識，更叫不上名字。住在牛屎坳旁山腳的九公來了，還有勝香也從垃堡趕回來了；靠近公路旁楊家的秀龍和秀國來了，還有在外面的秀鳳、秀娥、秀文、秀瓊、秀燕及澤亮和澤純也都來了；靠近操場全家的海文、海康來了，有一位大約小我?guī)讱q的人問我是否認識他，我真對不上號更叫不上名了，他說他是土寶寶，這一提示我想起來是全土寶，幾十年前是身體干瘦，如今生活好了變得厚實還有些發(fā)福了，還有人民公社時期的長洞一隊的指導員秀英表嬸來了；小安坡腳的啟旺、啟宣、啟明等幾兄弟早已在忙碌著。住在百子坳旁魏家的定強小叔及他的兒女振中、振良、振和、振波來了，另外還有以紅、以伍和以錄及跟我家房屋不到十米的珍美和多穩(wěn)等都到了。</p><p class="ql-block"> 曾在長洞村一隊插過隊的天生、廣生、景燕、素珠等知青們第一次趕來參加重陽節(jié)也都到了操場上。大家互相打招呼，互相介紹著。人們這里走走，那里坐坐閑聊著。</p><p class="ql-block"> 山腳的九公不僅是長洞村年長者之一，而且在長洞按親緣關系他輩分是最高，我的大姐夫按楊姓輩分排輩叫他九公，我外孫叫他九太公，外孫的孩子及孩子的孩子叫他九老太或九老祖太了。我和他及定強叔、龍哥等坐在一起聊天時，聊一些久遠的話題為主。一時九公說道:“振華小時候就很愛學習，跟我在打米廠一起打米就帶著書本，沒有人來打米時就拿出書來學習。在讀小學時常做好事，你九婆曾經(jīng)多次說你在讀小學的時候，她挑黃豆去里高圩賣，那時她懷有身孕，走得吃力較慢，你主動幫她挑了很長一段路程，使她能及時趕到圩上把黃豆賣掉，買回了油?！蔽覍殴f到講點其它的。我轉(zhuǎn)移話題問龍哥現(xiàn)還拉二胡嗎？旁邊的發(fā)小澤亮說到龍舅早已與時俱進彈電子琴了。</p><p class="ql-block"> 這時，在大棚的另一角，不知誰帶來了一個手提音箱。幾位中年婦女在那里唱起了歌，跳起了舞，給大家表演，使節(jié)日氣氛更加歡樂。快到12點的時候。大家自由的圍著餐桌坐了下來，準備開餐。我被叫到與知青們坐在一桌。餐桌上已經(jīng)上了可口可樂、椰子奶，還上了幾道涼菜和一大盆雞湯。桌旁邊還放著裝有土茅臺的“公文包”。</p><p class="ql-block"> 餐桌上的那盆雞湯是用不銹鋼大盆裝的。也許是父老鄉(xiāng)們?yōu)榱烁兄x知青們當年對長洞村建設做出過努力和貢獻，加上又是第一次回來參加重陽節(jié)被當貴客，盆里雞湯里的雞肉有一半是雞腿。相對知青而言，我盡地主之誼給每人盛了一碗雞湯，而且每碗里都盛上一個雞腿，并對他們說道，長洞的父老鄉(xiāng)親們感恩你們，并希望你們吃了雞腿常來村上走走看看，大家都笑了起來。我們這桌大家都不喝酒，大家倒上了可樂和椰子奶準備舉杯。操場上燃起了鞭炮和煙花，一陣鞭炮聲和煙花聲響徹山村后，接著是祝重陽節(jié)快樂的祝福聲和碰杯聲不斷的響起。我們喝著這既沒有蟲草和香菇，也沒有紅棗和枸杞的土雞湯是那樣的鮮美，吃著雞腿是那樣土味濃香。一知青說道好久沒有喝道這樣純正的土雞湯了。</p><p class="ql-block"> 接著是一道道大菜硬菜陸續(xù)的上來了。每道菜分量十足，如那大碗芋頭扣肉，每一塊五花扣肉都在二兩左右，那酸甜排骨和紅燒豬腳也都是用大碗裝的，醋血鴨、紅燒魚、小炒肉等是大盤端上來的，那喜慶的賀菜每桌還上了兩大碗，共有十多道菜。這么豐盛不亞于城里富人辦喜酒席，甚至上菜數(shù)量和分量比城里還多。我數(shù)了一下，操場上的大棚下一共有23桌。大約有三分之一的人是從外地回來參加長洞一隊的重陽節(jié)的。大家接著是互相敬酒祝福，大家還跨桌互相敬酒。吃著聊著，這重陽節(jié)盛宴用了近二小時。</p><p class="ql-block"> 用餐過后吃不完的大菜硬菜，鄉(xiāng)親們不浪費都打了包帶回家繼續(xù)享用。青壯年們開始收拾桌子凳子，洗鍋刷碗又開忙了起來。指導員的二女兒全春和叫幾人另擺了四排凳子，并請90歲左右坐第一排，80左右的坐第二排，70左右坐第三排，已滿60歲的再坐一排。我也被請坐到第三排，說是要給60歲以上的老人發(fā)紅包。我知道后，我說我就不用坐了，我給大家照照相。這時年輕時漂亮又能歌的珍美姐拿著話簡上來給大家唱了一首《團結(jié)就是力量》歌曲。接著有人提議說請我講話，我也不推辭，就走上前來說到祝父老鄉(xiāng)親們重陽節(jié)快樂，身體健康。同時還說道我有時候唱的比說的好。我們長洞村山弄有小龍罩和大龍罩，在座的不少可能都去小龍罩和大龍罩砍過柴，有的還到大龍罩燒過炭。我們村過了龍浪坳就是龍浪村，過了百子坳就是龍興屯，過了牛屎坳幾里路就是盤龍村。今年是龍年，我就給大家唱一首《龍鄉(xiāng)頌》。我唱后鄉(xiāng)親的掌聲和呼叫聲請我再唱，我說先走流程給長者發(fā)紅包。</p><p class="ql-block"> 發(fā)完紅包照相后，一發(fā)小高喊到請振華哥再給大家唱一首歌。我接過話筒說到我們在座的拿到紅包都非常開心，感謝晚輩們對我們長輩的尊敬和孝敬。我們長洞村不僅人杰地靈，愛老助老；而且山清水秀，一些山坡名也起得很有文化，有馬鞍山、觀音山、姑娘山……，而且還有小安坡、覃家坡、高家坡和郎塘坡。我就給大家唱一首民歌《郎上坡》。</p><p class="ql-block"> 整個慶祝重陽節(jié)的活動流程走完后，大家還不舍離開，還你一群我一伙的照相留影。我因要趕回南寧，跟大家話別后就離開了活動場地?；氐侥蠈?，收到了一些發(fā)小發(fā)來的美照和美篇，還收到發(fā)小澤亮為這次重陽慶?；顒訉懙囊皇仔≡姟盎毓枢l(xiāng)過重陽節(jié)有感:</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回村摯友慶重陽，握手行茶樂未央。</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地北世風催髪白，天南情意系愁長。</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時逢菊綻寒天暖，節(jié)遇槐開喜氣祥。</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桑梓物華欣燕聚，放歌把酒賦詩章。</p><p class="ql-block"> 回到南寧的這幾天，腦海里一直呈現(xiàn)著故鄉(xiāng)慶祝重陽節(jié)日的歡樂畫面。想不到故鄉(xiāng)村上的重陽節(jié)是那么有凝聚力，辦得那么隆重，辦得那么喜氣洋洋，參加者享受到那么多幸福和快樂。使我想起偉人說的話:“一個社會幸福不幸福，很重要的是看老年人幸福不幸福。”</p><p class="ql-block"> 我們生活在龍騰盛世的新時代里真的非常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