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清晨從無錫出發(fā),駕車穿蘇過魯,九小時車程里,城市高樓漸換成海岸風車。抵達蓬萊港后,將車停在碼頭停車場,換乘輪渡向大海深處駛?cè)?,一路海鷗伴隨,咸風拂面時,便知南隍城島近了。登島后沿環(huán)島路漫步,礁石縫隙藏著小海螺,退潮灘涂能尋到花蛤。次日乘早班船往砣磯島,島上“金星雪浪石”名不虛傳,黑色巖面綴著白斑,像把星空嵌進石頭里。午后逛漁村,見漁民曬著漁獲,魚蝦的咸香混著海風,格外治愈。返程帶著拾到的各種鵝卵石,回望兩座小島隱在蔚藍里。這趟自駕雖有舟車勞頓,但當雙腳踩上松軟沙灘,看海浪漫過腳背時,便覺所有奔波都成了值得,大海的溫柔,終是撫平了路途的疲憊。</p> <p class="ql-block">砣磯島紀“癢”一場與海畔小蟲的不期而遇</p><p class="ql-block">。曾以為,砣磯島的記憶會是海霧漫過礁石的朦朧,是浪花吻過腳踝的清涼,是8人并肩看潮起潮落的松弛。直到那些藏在風里、躲在石縫間的小蟲,用細密的叮咬,為這場海島行刻下了另一種深刻的注腳。那日午后,我們踩著細軟沙粒,或俯身拍礁石上的潮痕,或靜坐聽海浪的絮語。偶有細微的癢意掠過小腿,只當是海風攜來的沙粒,隨手拂去便拋在腦后。暮色漫上來時,才驚覺每個人的褲管下,都綴滿了米粒大的紅痕,像被海霧暈染的小朱砂,那時尚不知,這是小蟲埋下的“癢”的伏筆。</p><p class="ql-block">歸程二天,癢意悄然蘇醒。起初是零星的癢,像細針輕刺,而后便成了洶涌的浪潮,從腳踝漫到膝蓋,每一個小紅苞都成了癢的源頭?;椟S的燈下,看著腿上漸漸腫起的包,像盛著月光的小燈籠,卻只有抓撓時的灼熱與難耐。微信群里的消息此起彼伏,有人說癢得睜著眼到天明,有人說涂了藥膏仍止不住指尖的沖動,那些原本該用來回味海景的時光,都變成了與“癢”的對峙。</p><p class="ql-block"> 后來才懂,砣磯島的饋贈從不只有海的溫柔。那些不起眼的小蟲,用獨特的方式與我們告別——讓8人16條腿上的紅包,成為彼此心照不宣的印記,讓每一次忍不住的抓撓,都在提醒我們,曾與那片海、那群人,共享過一段帶著“癢”的鮮活記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