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 沈嘉年 </h1>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2000年9月,我代表南京航空聯(lián)誼會隨北京航空聯(lián)誼會會長華人杰先生到美國參加美國駝峰飛行員和十四航空飛行隊年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的目的一是會見當年我在筧橋航校學飛行時的區(qū)隊長毛昭品先生,二是順道去加拿大看望我的大哥,我們有60多年沒見面了。到美國同去的有華人杰先生的女兒華悅和南京航聯(lián)會的蔣揚威先生和他的妹妹蔣麗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臨行前,我女兒按照華老的意見起草了發(fā)言稿并且由我翻譯成英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我與華人杰在美國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美國的駝峰飛行員年會上,華人杰首先發(fā)言致辭并介紹大陸的來賓,接著由華老的女兒華悅和臺灣飛行員蔣揚威的妹妹蔣麗娟分別用中英文代表南京航聯(lián)會發(fā)言:“50多年前,在中國人民抗擊日寇最困難的時刻,由陳納德將軍創(chuàng)建的美國飛虎隊,不遠萬里來到中國幫助中國人民抗擊日寇。這些美國人民的兒子,用他們的威武和勇敢,用他們的熱血和生命為中華民族立下了不朽的功勛,有2000多個美國飛行員犧牲在中國的土地上。這是一段中美兩國人民并肩作戰(zhàn)的歷史,是中美兩國人民用鮮血和生命凝成的戰(zhàn)斗友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也許是會場上多了這兩位身著旗袍的中國年輕女士,南京航聯(lián)會的這篇發(fā)言受到格外的重視,引起了空前的轟動,會場上響起了長時間的暴風雨般的掌聲,還有不少年邁的美國飛行員流下了眼淚。這樣熱烈的場面我至今難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是的,悠悠歲月,人們無法忘懷那段中美兩國飛行員并肩浴血抗擊日本法西斯的生死之交:無法忘懷那些為了幫助中國的抗日戰(zhàn)爭而長眠在中國土地上的美國人民的兒子;浩瀚的太平洋再寬,也割舍不了中美兩國人民用鮮血和生命凝成的戰(zhàn)斗友誼。</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我和華人杰、華悅與美國老飛虎隊員在當年駝峰用的飛機尾部</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一天,在大會現(xiàn)場我見到了我在筧橋航校學習時的區(qū)隊長毛昭品先生、師生相見分外高興。我與毛昭品先生一起回憶了過去在杭州筧橋航校的往事,相談甚歡??谷沼⑿勖哑肥侵袊哲娭忻阑旌巷w行團的飛行員,他在抗日戰(zhàn)爭時期打下過兩架日機,獲得美國政府頒發(fā)的紫心勛章。當時毛昭品先生居住在休斯敦,任“中國空軍聯(lián)誼會"會長,是臺灣航空界的參會代表,每年他都代表臺灣的空軍出席美國14航空隊的年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我與毛昭品華人杰蔣揚威等在美國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由于眾所周知的原因,前幾年代表臺灣的毛昭品先生與大陸來參會的以華人杰為首的代表之間沒有任何接觸和交往,連一句話都沒說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這一次,我激動地將毛昭品先生介紹給華人杰先生,華人杰先生主動伸出手來和毛昭品先生的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大陸的飛行員和臺灣的飛行員終于第一次在美國駝峰飛行員年會上一起合了影,還留了地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一刻,中華民族共同抗擊日寇的感情將60多年來的堅冰融化了,大陸的飛行員和臺灣的飛行員與美國的飛行員們緊緊的擁抱在一起,淚水沾濕了這些已經(jīng)白發(fā)蒼蒼的二戰(zhàn)老戰(zhàn)士們的衣襟。</span></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當時毛昭品先生已經(jīng)80多歲,由于在抗戰(zhàn)中負過傷,行動不便,每次會議都由他兒子陪同。從這之后,他的兒子曾應邀來我國參加會議,并且他在美國還接待了大陸去的一批航空界的代表。</span></p> <p class="ql-block">中國航空公司駝峰飛行員華人杰之子華建寧與中國空軍英雄高志航烈士的后代高麗良母女</p><p class="ql-block">2012年5月6日初稿</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沈嘉年(1926年陰歷11月7日-2018年3月28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抗日戰(zhàn)爭時期1945年5月考入中央空軍軍官學校27期飛行班,入伍后在成都銅梁空軍入伍生總隊集訓,抗戰(zhàn)勝利后,1947年隨學校搬遷回到杭州筧橋空軍航校學習專業(yè)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949年11月9日在香港參加兩航起義回到祖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018年3月28日離世,享年92歲。</span></p> <p class="ql-block">我與父母在芷江受降紀念坊前。2007年9月20日</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叫沈紅,我父親沈嘉年退休后于2000年代表南京航空聯(lián)誼會到美國去參加駝峰飛行員暨14航空隊年會,《民間外交的破冰之旅》是我父親生前自己寫的文章,2015年發(fā)表在918愛國網(wǎng)站上,我今天讀來仍然非常感動。</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span style="font-size:20px;">華人杰先生和我父親都已經(jīng)過世多年了,我自己也是70多歲的老人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抗戰(zhàn)勝利80周年之際,我在解放軍空軍飛行員的后代梁飛先生的鼓勵下,把父親生前寫的這篇文章的原文做成美篇在此發(fā)表,是為了紀念華人杰先生、毛昭品先生和我的父親沈嘉年先生,以及那些逝去的駝峰飛行員和飛虎隊員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愿我父親的在天之靈能夠看到這集美篇。</span></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