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九月四號中午,我們依依不舍地告別天山天池。吃過午飯,坐上旅游大巴,穿越在無邊無際的戈壁灘上。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祖國的疆域幅源遼闊,被如此氣勢磅礴、廣袤無垠的大地所震撼。目之所及,茫茫戈壁與天相接。果然應(yīng)驗了一句話:出來了,發(fā)現(xiàn)世界就在眼前;不出門,眼前就是世界。</p><p class="ql-block">在這蒼茫的天地間,個人猶如這沙漠里的一粒黃砂,卑微而渺小,微不足道。沿途偶爾出現(xiàn)的野牛、野馬倒比人類更頑強,它們的警惕性很高,大都活動在沙漠的深處,我們在車上有時只能看到移動的黑點。我暗自揣測,它們在根本沒有綠意的沙地上辛勤地啃噬,能吃到什么呢?可見萬物生存都艱難不易。沙漠里因砂土所含礦物質(zhì)的成份不同顯現(xiàn)出各種不同的顏色:一會褚紅色,一會白色,時有黑色,各種顏色交替著迅速掠過車窗,唯有藍天白云一路伴隨,直到傍晚八點左右我們抵達阿勒泰地區(qū)東端、阿爾泰山南麓的富蘊縣城,此時天空晚霞成綺,呈現(xiàn)出日月同輝的壯觀景象。這在我們老家是少見的吉兆。</p> <p class="ql-block">到達富蘊縣,首先吸引我們的是在夕陽余輝映照下波光粼粼的額爾齊斯河。這條河是我國唯一一條自東向西的外流河,它流經(jīng)哈薩克斯坦和俄羅斯,最終注入北冰洋。河水淙淙,波光瑟瑟,晚霞將最后的溫柔灑向正在河邊漫步的我們。我們桐城出發(fā)的一行八人中,年長者已七十四歲,最年輕的屬我,也六十歲了。跟我們組團一起的有位河北的老伯今年七十九歲,精神旺盛,愛唱愛笑,活力滿滿。也許,人的年齡真的只是個符號,樂觀向上的心態(tài)能讓人看上去更加精神煥發(fā)。此情此景,我聯(lián)想到北宋詞人蘇軾的《浣溪沙》:“誰道人生無再少?門前流水尚能西!休將白發(fā)唱黃雞?!?蘇軾超然豁達的人生態(tài)度一直是我所景仰的。</p><p class="ql-block">在額爾齊斯河畔,瑰麗的晚霞映紅了游人的臉龐和頭發(fā),清涼的晚風(fēng)吹散了大家長途跋涉的疲憊。在此,借劉禹錫的詩句共勉:“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