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兒時只愛往外奔,家里容不下撒歡的靈魂,只有雨可以。扯住你的褲腿兒,拽著你的脖領(lǐng),搬個小凳、靠著門板看下雨。</p><p class="ql-block"> 空中霧蒙蒙的,視線極處是小狗子家的黑瓦泥墻。一絲絲兒的細粉兒落在你頭頂?shù)奈蓓斏?,順著黑色的瓦楞,繞過一株株天青色的瓦松,一滴…一滴…砸在門檻邊的土地上,濺起些泥塵在你褲角上……“不知道往里挪挪嘛?”一聲呵斥,八兩昵愛將你從發(fā)呆中喚醒。落葉雨,霧茫茫,和你的眼神很配。</p><p class="ql-block"> 今兒秋分,據(jù)說是地球上最公平的一天,從北極到南極,全球哪哪兒,晝夜都是十二小時均分。但,也就這一天。所以,公平很少,別再吵吵。全球知道秋分的生物也很少,很多族群如蜉蝣。把二十四節(jié)倒背如流的也就一群黃皮膚的漢人。別人不知道,只因缺家教。別嘲笑沒傳承、沒被呵斥而長大的孩子,他們沒經(jīng)歷過秋雨。</p><p class="ql-block"> 一個甲子過去。雨粉兒又撒在陽臺的玻璃上,一點點,一絲絲。最終匯成一個雨球滾落,留下一條水痕,讓我想起兒時“鼻涕蟲”爬過的遺跡……</p><p class="ql-block"> 仿佛回到了過去,又仿佛回不去了。</p><p class="ql-block"> 雨還那般地下,泥墻黑瓦不見啦,呵斥聲消逝了;地球還照舊時一樣轉(zhuǎn),四季卻改變了綿長的性子極端“愛現(xiàn)”,就象短視頻替代了記敘文;我依舊茫茫然地望向天,卻沒有了出去撒野的沖動,地上多了幾個煙頭。</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