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這一次,出游的時間太長,從綠色?蘢,蒼翠依然的中原腹地河南,到河西走廊,黃河明珠的金城蘭州,做幾日的短暫停留,再到西域邊陲的絲路明珠喀什,玉都且末,最后再到新疆首府烏魯木齊。視野中,波瀾壯闊的黃河、黃沙漫漫的荒漠、戈壁灘,雄鷹展翅翱翔的帕米爾高原,雪山、冰川,湖泊、河流,綠洲,沙漠……歷經(jīng)繁華與蒼涼,喧囂與寂靜,匆匆已有十多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昨晚,又是十幾個小時的車程,出烏魯木齊南站時,長長的出站隊(duì)伍,一個多小時的排隊(duì)等待安檢出站。至酒店后,疲憊的身體一挨著床,就深深地睡去。軀體雖在休息,可腦子里卻一直沒有停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睡夢中,又一次的夢到了年邁蒼老的母親。母親,還是多年前的那個樣子,頭發(fā)花白,面容慈祥,拄著拐杖,說天氣有些涼了,要我給找一找厚些的衣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依稀記得,夢中的房子還是三四十年前,沒有翻蓋前的老土房子,潮濕,陰涼。在翻找的過程中,母親在世時穿的那些衣服,秋衣、秋褲、毛衣、絨褲、對襟棉襖,藏青色的外衣,一件件,一樣樣的呈現(xiàn)在眼前,仿佛回到多年以前。那些衣物上,仍然散發(fā)著母親身上的味道。</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夢醒,坐起,思緒萬千。想起與母親一起度過的那些歲月:從母親懷抱里的孩子,到陽光下,大手牽小手,蹣跚學(xué)步時的背影;從背上母親手縫的布書包,去上村里的小學(xué),到夜幕初降時,那聲聲喚兒回家吃飯的呼叫聲;從外鄉(xiāng)求學(xué)回家,母親的聲聲叮囑,到出差歸來時,那盞暖暖的,一直等待的門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兒行千里母擔(dān)憂。是否,這數(shù)千公里的行程,長長的時間,在潛意識里,喚起了內(nèi)心深處,對家,對母親的思念?是的,該回去了,在遙遠(yuǎn)的,那座房,那扇窗,那扇門,那束曖暖的光,一直在等待著,等待著遠(yuǎn)游的人,慢慢的,平安的,歸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