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最近,閱讀《毛澤東年譜》,讀到第九卷,看到在1975年末與1976年初,有多處對“文化大革命”的評價。原文摘錄:“會議根據(jù)毛澤東的意見,提出由鄧小平主持作一個關(guān)于文化大革命的決議,總的看法是七分成績,三分錯誤。鄧小平表示:由我主持寫這個決議不適宜,我是桃花源中人,不知有漢,何論魏晉。” (第九卷第626頁) “打倒一切,全面內(nèi)戰(zhàn)。兩大錯誤,文化革命中?!薄敖裉齑虻惯@個,明天打倒這個?!薄霸┌覆簧??!保ǖ诰啪淼?34頁) “對文化大革命,總的看法:基本正確,有所不足。現(xiàn)在要研究的是在有所不足方面。三七分,七分成績,三分錯誤,看法不見得一致。文化大革命犯了兩個錯誤,1.打倒一切,2.全面內(nèi)戰(zhàn)?!?(第九卷第643頁)讀到這幾段文字,禁不住幾聲長嘆息?。?!</p> <p class="ql-block"> 毛主席一直是我認定的民族救星、偉大領(lǐng)袖,從小到老一直讀毛主席的書,聽毛主席的話。但對“文革”的總體評價,毛主席一而再,再而三表示“三七開”,成績是大的,我不敢響應。這是因為在“文革”結(jié)束之后,新一屆黨中央本著“實事求是”的指導思想,引導全黨同志開展“實踐為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的大討論,不唯上,不盲從,重新評價“文革”,完成那份黨的歷史上具有深遠意義和重大影響的重要文件——《關(guān)于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這份歷史性文件完全否定“文革”,是對“文革”做出歷史性的結(jié)論,至今看來,也是完全正確的,不容置疑。</p> <p class="ql-block"> 近日,又讀《上海知識青年上山下鄉(xiāng)運動紀事錄(1968--1981)》一書,在1968年12月25日處有這樣的記載:“市革委會決定,本市所有尚未分配的中學畢業(yè)生采取一片紅政策:1968屆、1969屆兩屆中學畢業(yè)生(共46萬人)和前兩屆尚未分配的畢業(yè)生、除極少數(shù)身體殘疾和家庭有特殊困難的外,共計50.7萬人,全部動員上山下鄉(xiāng)?!睂@個“決定”怎么看?</p> <p class="ql-block"> 新中國第一部憲法(即1954年憲法)有“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有居住和遷徙的自由”的規(guī)定(第90條第二款)。到了1968年12月,這部《憲法》還是有法律效力的,但被“革命”的“上海市革委會”漠視了,竟然可以在不征求也不體諒50余萬人的前提下,大膽做出疏散外省、取消上海市戶籍的決定。為執(zhí)行這個決定,采取很多“非動員”的手段(此類文本極多;本文略過)。何況,“市革委會”的這個”決定”,關(guān)閉1968屆初中生與1969屆初中生升學、進入高中階段學習的通道。導致20世紀的上海竟然有那么三四年的時間,沒有高中生、沒有高中課堂(同樣的時間段,不少省市區(qū)還在繼續(xù)開辦高中,如我們插隊所在地北疆遜克縣)。</p> <p class="ql-block">誰之罪,害我數(shù)十萬少年? </p><p class="ql-block">由此看來,對1968年12月“‘市革委會”做出的“一片紅”決定可以裁定為形左實右的政策,本質(zhì)上不愛民、不為民。由此極左路線指導下的“上山下鄉(xiāng)運動”,也是錯誤的,理應遭到批評,予以否定。</p> <p class="ql-block">但是,因“一片紅“政策而走上上山下鄉(xiāng)道路的數(shù)十萬上海知青是革命群眾,承擔起建設農(nóng)村、繁榮邊疆的責任。正如《關(guān)于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指出的那樣:“正是由于全黨和廣大工人、農(nóng)民、解放軍指戰(zhàn)員、知識分子、知識青年和干部的共同斗爭,使文化大革命的破壞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限制。我國國民經(jīng)濟雖然遭到巨大損失,仍然取得了進展?!保ㄕ堊⒁?,特意列出“知識青年”,表明黨中央的態(tài)度。)知青的歷史貢獻得到黨中央的明確承認,有尊嚴地寫進黨中央文件里。近年來,我與遜克縣很多知青朋友勤奮地寫知青書籍,就是要把遜克知青歷程留存下來,要讓這些書籍不僅僅在當事人之間流傳,還要在知青事跡發(fā)生地流傳。經(jīng)過努力,還是取得一些成就的。</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邊疆公社黎明大隊,上海市第六十中學1969級初中生黃仁偉,1970年春,背著家長拿出戶口簿報名插隊的。五十余年過去了,他一直珍惜插友之間的情誼,堅持參與并主持知青集體活動。</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遜河公社雙河大隊,上海市吳淞中學1969屆初中畢業(yè)生闞治東在個人回憶錄里寫出遜克插隊期間的苦與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新鄂公社新鄂大隊,上海市寧武中學1969屆初中畢業(yè)生阮顯忠(右)1970年3月20日與幾位同學一起登上赴北疆的列車,離開了家鄉(xiāng)。</span></p> <p class="ql-block"> 這里要專門說說遜克縣1969屆上海知青的表現(xiàn)。據(jù)知青好友沈春達、毛亞寧的統(tǒng)計,遜克縣接受五千稍多一點的上海知青,其中1969屆占75%左右。從插隊年限看,大多數(shù)1969屆知青是在1978年下半年城乘“返城風”得以返回上海的;從插隊表現(xiàn)看,遜克縣的幾個大工程,如1969~1972年修筑從縣城通往“三線”(新墾區(qū))的兩條通車公路,1969年啟動的、隨后七年深度開發(fā)東南山區(qū)、建立起反修公社(后改稱寶山公社),1977年啟動的庫爾濱水電站建設以及稍晚一點時間展開的大東南山區(qū)的開墾,無不有大批1969屆上海知青的參與。</p> <p class="ql-block">幾位靚麗的女知青干部,在縣府大門口留影。</p> <p class="ql-block">庫爾濱河在遜克縣是南北向主干河流。</p> <p class="ql-block">從傳頌人物看,遜河公社西興大隊1969屆上海知青牛忠林勇于在“文革”期間向上級黨組織提出批判“文革”風頭人物張春橋、邊疆公社黎明大隊“小知青”黃仁偉(1969級在校生)主動報名到更艱苦的反修一連去接受鍛煉,先后擔任反修一連、六連主要領(lǐng)導,干出一番成績、車陸公社利民大隊1969屆知青張家妹是泥土地上的“白衣天使”,被當?shù)厝罕娰澝?、松樹溝公社五三大?969屆知青王小莉擔任本大隊當家人后,帶領(lǐng)同樣是1969屆的方岷、高培民、陳騰蛟取得增產(chǎn)佳績,有一番“松樹溝里的北國風光”、干岔子公社紅衛(wèi)大隊1969屆知青戰(zhàn)敏與東方紅大隊1969屆知青仇國平分別擔任本大隊“一把手”,抓緊主業(yè)不放松、副業(yè)發(fā)展卯足勁,贏得增收好業(yè)績、邊疆公社山河大隊1969屆知青沈云秀、陳錫珠擔任本大隊“一、二把手”,倆姑娘管事,虛心接受老同志的指導,最大程度依靠知青骨干張永彪、胡玉龍、易容琨,搞農(nóng)田基本建設,抓主業(yè),搞副業(yè),較大幅度提高社員年收入,“大榆樹”周圍多處閃光、遜河公社遜河大隊1969屆知青王勇、躍進大隊1969屆知青劉育英、雙河大隊1969屆知青闞治東分別任本大隊主要干部,都有一幅佳績傳頌、新鄂公社新鄂大隊1969屆知青阮顯忠、侯建新、陳安明是鄂族群眾的好朋友,得到縣社兩級表彰。</p> <p class="ql-block"> 如今再從已歸攏的大數(shù)據(jù)看,遜克縣1969屆知青有幾點特征: 一是投身農(nóng)村的積極性比較高。在1969年春夏兩季,學校還沒有“動員”1969屆下鄉(xiāng) ,就有若干尚未畢業(yè)的1967級在校生(即1969年秋季畢業(yè)的1969屆)隨同“老三屆”知青來到了遜克農(nóng)村。如遜河公社雙河大隊在1969年5月下旬接受第一批上海知青35名,其中1967級在校生就有27位,占該批次總數(shù)的四分之三強。到了1969年秋季,有四個以上學校開始發(fā)動1969屆上山下鄉(xiāng),唯一去向是遜克縣,其中三個學校貫徹的動員方案被叫做“四個一”(即一個方向、一種形式、一個班級、一個集體)。雖然路途遙遠且天寒地凍,實行“四個一”方案的市西中學有229名、京西中學有141名、第十二中學有190名同學踏上征程。隨后在1970年春全面鋪開1969屆上山下鄉(xiāng)動員,各校1969屆同學爭先報名,致使很多學校遜克縣插隊名額不夠(這時“四個一”試點方案棄之不顧)。很多學校的校班干部(當時叫紅衛(wèi)兵團、連長)帶頭報名,并組織起一個個“戰(zhàn)斗隊”奔赴遜克。</p> <p class="ql-block"> 二是安全意識、自我保護能力偏弱。由于年齡小,下鄉(xiāng)時大多數(shù)69屆不足17周歲 ,又加文化程度低,達不到現(xiàn)在初中低年級水準,所以在陌生環(huán)境、超強度勞作、營養(yǎng)補充很不夠的情況下,容易出生產(chǎn)事故以及導致各種疾病纏身。因生產(chǎn)事故有致傷殘者,甚者有致亡故者。(據(jù)好友毛亞寧統(tǒng)計,有23名1969屆知青在遜克縣亡故)</p> <p class="ql-block">三是返城后就業(yè)情況不夠好、“下崗”概率高,但在知青聚會時一般不提返城后的“難事”。據(jù)個別采訪,收集到若干位1969屆知青在“后知青時代奮斗”的典型例子,都是因生活窘迫,不顧“體面”,在小報亭、擺流動攤位、當護工(侍候重病人、搬運逝者)、看倉庫、當保安等等。講者情緒激動且先悲后喜,聽者嘆息再三且感動十分。</p> <p class="ql-block">保持激情的遜克知青。</p> <p class="ql-block"> 可以說,經(jīng)歷艱苦的遜克縣1969屆上海知青是好樣的?。。?lt;/p> <p class="ql-block">遜河公社69屆張玉泉主持遜克知青聚會。</p> <p class="ql-block">部分遜河公社69屆知青合影。</p> <p class="ql-block">遜河公社雙河大隊69屆韓依群(右)與沈曉冰姐姐合影。</p> <p class="ql-block">部分干岔子公社69屆上海知青合影。</p> <p class="ql-block">遜克縣上海知青的一次聚會留影。</p> <p class="ql-block">市西中學69屆毛亞寧(右)與楊健同學合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