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秋雨連續(xù)了幾日，終于在10月3日停歇了。盡管晨霧還沒散盡，窗外的棗樹葉還掛著水珠，小孫女早把小書包塞滿零食，嘰嘰喳喳地說：“不下雨啦，去看黃河吧！”，我心底早有此意，要去吉縣赴那場與壺口瀑布的約定。2022年曾去過一次壺口，但當(dāng)時正是疫情期間，景區(qū)不開放，我只是在山上遠遠地望著滾滾的黃河，約定還要再來近距離目睹那奔涌千年的壯闊。 </p> <p class="ql-block"> 說走就走，清晨八點，車從安澤啟程，青蘭高速上的風(fēng)裹著秋的清潤，從車窗里飄進，一陣清新！小孫女把臉貼在玻璃上，望著路邊掠過的風(fēng)景，指著蘋果樹，“奶奶你看，紅蘋果！”。一路風(fēng)馳，三個半小時，便來到了吉縣人祖山高速口。我正暗喜小長假竟未遇擁堵，交警同志走過來，指引著將我們的行程引向另一條路—-309國道。（車流大，低速分流） </p> <p class="ql-block"> 于是，車速慢了下來，我們成了長長車流里的一分子。走走停停間，窗外的秋景倒成了意外的點綴：路邊的楊樹把葉子染成金黃，山上的松樹，柏樹依然青綠，偶有熟透的紅酸棗點綴在崖邊灌木叢里，煞是好看！待行至吉縣往壺口的路段，車流更顯綿長，前望不見頭，后望不見尾，像一條蟄伏在秋山之間的長龍。距瀑布還有十公里時，車子索性停了下來。車?yán)锏挠稳思娂娤萝嚥叫?，我也拉著丈夫、牽著小孫女的手慢慢往前走。小孫女邊看風(fēng)景邊走，她蹲下身，撿起一片掌形的紅葉，“奶奶，這個能當(dāng)書簽嗎？夾在書里，就像把秋天帶回家啦！”我趕緊接過樹葉裝進口袋。秋風(fēng)拂過臉頰，帶著山野的清冽，孩子的笑聲混著遠處的鳥鳴，倒也沖淡了堵車的急躁。不多時，車流緩緩動了，我們重新上車，伴著車輪的輕響，向心中的目的地靠近。 </p> <p class="ql-block"> 下午三點半，我們的車子終于駛?cè)刖皡^(qū)停車場。這時，陽光偷偷地透過樹梢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飄著山野的清香。簡單歇腳，泡了一碗熱面，暖意從胃里散開，先前的奔波都成了鋪墊。六十歲以上免門票的驚喜，更添了幾分愜意，我和丈夫只花20元買了景區(qū)公交車票。車子平穩(wěn)穿行在河邊，路邊的野菊開得熱鬧，星星點點綴在草叢里。十幾分鐘后，遠遠便聽見了熟悉的旋律——“風(fēng)在吼，馬在叫，黃河在咆哮——”，紅旗在風(fēng)里舒展，游人的笑語與黃河的濤聲交織在一起，小孫女攥緊我的手，“奶奶，我好像聽見黃河的聲音啦！”我的心瞬間怦動，又猛地雀躍起來。 </p> <p class="ql-block"> 我們快步來到岸邊，喧鬧仿佛被濤聲濾去了大半。擠過人潮站到最前排的那一刻，整個人都被震撼住了：黃河水裹挾著秋汛的力量，像千萬匹脫韁的野馬，從幾十米高的崖邊縱身躍下，砸向河槽的瞬間，水花迸濺如碎玉，又化作白霧彌漫開來，沾濕了我的頭發(fā)和衣衫。小孫女興奮地大叫：“奶奶，好大好大的水霧，我的頭發(fā)濕了！”。一絲涼意沁入心脾，卻讓人忍不住放聲高呼：“黃河，你太偉大啦！” </p> <p class="ql-block"> 看那上游寬達300米的河面，在不足500米的距離里，硬生生收束成20余米的窄口，像被天地攥住的壺嘴，將千萬噸河水傾瀉而下，“千里黃河一壺收”的壯闊，此刻不再是書本里的文字，而是眼前奔涌的真實。浪頭翻滾著撞擊巖白沫飛濺，又似“群龍戲浪”般靈動；耳畔的轟鳴不絕，是“谷澗生雷”的雄渾，震得人心里發(fā)顫。沿著河邊往下走，“十里龍槽”里的河水奔騰不息，泛著白霧慢慢升起，彌漫了整個河槽！可惜，現(xiàn)在又沒了陽光，不然，就能看到“彩橋通天”的奇景了；舞臺上黃河大合唱的歌聲雄厚有力與瀑布的濤聲融為一體，更增添了磅礴的氣勢。我舉起手機，想把這一切都定格下來，小孫女湊過來，對著鏡頭比了個“耶”，瀑布的白霧落在她鼻尖，像沾了顆小珍珠，畫面里滿是歡喜。 </p> <p class="ql-block"> 天色漸漸暗了，遠處的“禹帽峰”靜靜佇立在霧色里，輪廓朦朧，仿佛在訴說著千年的傳說。濤聲依舊，瀑流如練。我站在河邊久久不愿離去，小孫女靠在我身邊，“奶奶，下次我們還來好不好？”我爽快地說：“還來！” </p> <p class="ql-block"> 任秋風(fēng)拂過，任濤聲入耳，這一路的奔波，在見到瀑布的那一刻都成了值得；這秋日的赴約，終究沒負(fù)滿心的期待。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折服，被黃河的壯美陶醉，這份喜悅漫在心頭，連帶著掌心孩子的溫度、口袋里樹葉的觸感，都成了這趟旅程最珍貴的印記。</p> <p class="ql-block">附詞一首：</p><p class="ql-block">沁園春 觀壺口瀑布（秋雨初晴作）</p><p class="ql-block">雨歇云開，晉陜天清，濁浪奔號。</p><p class="ql-block">看黃河瀉玉，千堆雪涌；危崖吞勢，萬里雷囂。</p><p class="ql-block">十里川槽，濤回石轉(zhuǎn)，猶似黃龍破寂寥。</p><p class="ql-block">憑高望，正晴光映霧，虹影輕搖。</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忽聞岸畔聲潮，引游眾高歌意氣驕。</p><p class="ql-block">唱風(fēng)蕭原野，英雄衛(wèi)國；馬嘶天地，氣壯山豪。</p><p class="ql-block">一瀉江河，一腔胸臆，都向飛泉水霧飄。</p><p class="ql-block">情難抑，已同奔浪起，與國魂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