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燦可水庫，坐落于馬關(guān)縣坡腳鎮(zhèn)東北部，因毗鄰燦可村而得名。它屬于紅河流域瀘江水系盤龍河支流，具有防洪、灌溉、供水、發(fā)電和養(yǎng)殖等多種功能。作為一座縣級?。ㄒ唬┬退畮欤瑺N可水庫不僅為當(dāng)?shù)鼐用裆钣盟峁┍Ｕ?，還為周邊地區(qū)提供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提供了便利。水庫形似一條靈動的碧玉絲帶，在青山翠谷間自西向東蜿蜒舒展，至中段略向東北延伸；水源點與人工壩體、啟閉塔（提灌閘）均位于最西端。它依山勢起伏，時而收束如絲帶輕結(jié)，時而鋪展似微風(fēng)拂波，將周邊山水溫柔環(huán)抱，宛如大自然精心雕琢的翡翠水鏈。如今大壩之上，仍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石碾子——這是52年前父輩們建設(shè)水庫時，筑造大壩的核心工具，更是留存至今的珍貴歷史見證。</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據(jù)水利志記載，燦可水庫經(jīng)歷了多次修建，第一次是于1956 年由馬關(guān)縣第二區(qū)(現(xiàn)，距山車鄉(xiāng)現(xiàn)文山縣古木鄉(xiāng))區(qū)公所組織人力興建，壩高4米。1957 年山洪暴發(fā)、壩被沖垮。1958年，縣人民政府第二次發(fā)動群眾續(xù)建，因無地質(zhì)資料，又無完整的工程設(shè)計資料，盲目施工，致使基本完的壩堤逐漸坍塌，難于蓄水，未達到預(yù)期效果。1973年12月組織第三次修建。我父親就參與了第三次修建，工程直到1979年底才竣工。水庫西、北、南三面被天然群山環(huán)抱，東面恰好形成一道下窄上寬的三角形“自然之門”，為建壩提供了得天獨厚的條件。父輩們便借著這道“門”，用雙手與肩膀硬生生筑起一道堅實壩體。該<span style="font-size:18px;">水庫徑流面積9.7平方公里，</span>設(shè)計壩高為27.8米，壩頂長80米，寬5米。水庫容量250萬立方米。其中：興利庫容248萬立方米，死庫容2萬立方米，啟閉塔內(nèi)設(shè)有80×80厘米平板機械閘1道，配備機動手搖螺桿機1臺，啟閉能力達10噸；無壓翻拱輸水涵洞長90米，過水?dāng)嗝娉叽鐬?.2×1.6米，設(shè)計灌溉面積0.45萬畝。</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建國初期國家財力極度匱乏的年代，山車人民為改善生存發(fā)展環(huán)境，萬眾一心、團結(jié)拼搏，用雙手參與締造了這一歷史奇跡。實際完成輸水隧洞108米的開挖和襯砌，建好啟閉塔，安裝好溢洪道閘門1套，大壩回填已高達23.3米，壩長85米，頂寬28米（壩高未筑到設(shè)計高程），支砌好大壩的護坡石，蓋好管理所住房200平方米；整個工程完成開挖土方20.2萬立方米，石方4.2萬立方米，漿面石方2.1萬立方米，回填土方9.1萬立方米，鋼筋混凝土487立方米，公路3450米，總用去勞動工日40萬個，共投資77萬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73年的馬關(guān)縣東北部山車片區(qū)，晨霧尚未漫過地埂，19歲的父親已攥著磨得發(fā)亮的扁擔(dān)站在工棚前，靛藍土布褲的褲腳沾滿露水。不遠處，清脆的哨聲劃破清晨——那是燦可水庫開工的信號。彼時一天一角五分錢的工分，是父親能為家里掙到的第一筆“現(xiàn)錢”。這場集結(jié)數(shù)個村寨力量的建設(shè)，讓父親與同村的母親成了常念叨往事的老工友，身邊還有山車的韋美莊、地房的聞志達等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時的山車沒有像樣的路，鹽塘、牌方、下壩、老舊寨、大水溝等數(shù)十個村寨的群眾，背著蓑衣、扛著鋤頭，踩著山間小路的泥印往工地趕。男人們肩上的扁擔(dān)壓出紅印，一頭挑著鐵鍬，一頭掛著粗瓷碗；女人們懷里揣著玉米粑粑，背上背著孩子，走幾步便往上托一托，生怕孩子哭鬧耽誤趕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水庫絕大部分工程量，由受益區(qū)各大隊下轄村寨派出勞力完成。參與建壩的村民分為長工與短工，還設(shè)有石工班、土工班：石工班負責(zé)啟閉塔及大壩石擋墻（其中大壩石擋墻主要由麻栗坡縣工人承建）。我的父親、母親及違大伯都提到，那時從山車到文山是不通公路的，建蓋工棚、管理房、啟備塔等工程所需的木料、炸藥與水泥，全靠人工從西疇縣蓮花塘鄉(xiāng)的白沙坡挑、扛、背到工地。從工地去白沙坡，去的時候差不多都是下坡路，相對輕松，但回來時，要負重爬坡上坎，那種艱難今天的人難以想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父親當(dāng)時正是壯勞力，與韋美莊是好搭檔，長年駐扎工地。韋大伯是工地衛(wèi)生員，從1973年9月水庫開工第一天就駐守工地，后來又當(dāng)保管員，負責(zé)每天天不亮，雞還沒打鳴，就得到工地上發(fā)放工具。水庫建設(shè)后較長時間里，他守護水庫也沒什么報酬，還得定期從家里背糧去解決個人溫飽問題，到了1995年才與政府簽訂合同，每個月只有120元的工資，他一直堅守到退休。我父親則負責(zé)煮飯、守護庫區(qū)下馬鹿坡的小電站（后因修路電站被拆），還參與工程收方之類的工作。據(jù)父親回憶，工地上每天約有成百上千人施工，參與清基、挑土方等作業(yè)，工地上的長工由專人操持伙食，短工則不僅需要出力，還需自備干糧以解溫飽；技術(shù)層面由原縣水電局技術(shù)員韋述興、新分配到指揮部的技術(shù)員聞志達負責(zé)指揮（原本想找這兩位當(dāng)年的技術(shù)見證者給我們這些后人講述當(dāng)年的壯舉，可惜這兩位同志已經(jīng)離開了人世）。長期駐扎的長工承擔(dān)清基、挑土方等核心任務(wù)。若工程量過大，指揮部便將任務(wù)分解至各村各戶，由村里安排短工協(xié)助。短工要每天凌晨3點左右，從家里出發(fā)趕到工地，天蒙蒙亮就得開始干活，等晚上收工回家，已經(jīng)天很黑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水庫建設(shè)初期沒有機械，全憑一雙手、一把鋤頭、一個撮箕、一對竹筐、一副肩。直到壩基清理完成、開始堵壩時，才得以調(diào)來2臺履帶式推土機助陣。工地上“嘿喲——嘿喲——”的號子聲，將成百上千人擰成一股繩：庫床疏松土清理、出水隧道開挖、壩基清理、壩體修筑……每一步都離不開受益鄉(xiāng)親的無私付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前期清理的庫床疏松土，全靠人工挑運出庫區(qū)，再從附近的山坡上重新挑泥土來填充。那時沒有什么振動器，全靠人力完成。每4人一組，用兩根木棍抬著一個一米長的石柱，不停地抬起又放下，反復(fù)捶打壓實庫床；后期砌壩的石頭，靠人工從山上抬到施工地段，韋大伯說大些石頭是通過人工小推車，從馬里達村運到工地的，后來先后用過馬車、手扶式拖拉機運過去，那20多米高的啟閉塔，全部是通過人工一錘一錘敲好五面石后砌上去的；夯實壩體泥土?xí)r，先由2臺履帶式推土機在壩埂附近半山推出土方，再靠人工挑運到施工區(qū)——每鋪40公分厚的土，便用石碾子和推土機壓實，如此循環(huán)直至壩體建成。韋大伯常感慨：“那時工地上成千數(shù)的工人，到處都是人，象螞蟻搬家一般忙碌，那場面驚天動地；壩埂、土方、石頭、隧道、溝渠，哪一樣不是人工一寸寸抬、一磚磚砌起來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1985年庫區(qū)通了自來水。</span>”如今壩上的石碾子，便是最好的證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父輩的偉大，無需多言，早已鐫刻在歷史的長河中。若放在今日，此類工程無需群眾親力親為，國家工程發(fā)包即可，只因中國經(jīng)濟實力已今非昔比；但在那個國困民貧的歲月里，眾多大工程皆依靠人民群眾以微薄的工分、經(jīng)年累月的辛勞，甚至自備口糧（玉米面統(tǒng)一送至工程食堂）方得完成。據(jù)我父親回憶，那時工友們參與建壩，還需自帶包谷面交到工地的食堂。</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工地上的工分算法頗為講究：長工每日計6分；短工則按任務(wù)量結(jié)算，多勞多得——譬如，每完成1.4方土的清運任務(wù)，即計為一個工，折合0.15元，即便最勤勉者，一日也僅能挑完2方土。有人專司砍柴之職，清晨便潛入林間，將柴木捆扎成垛，運往工地作燃料；有人則專責(zé)挑運土方，將泥土自庫床中掘出……記工員手持小本，每隔兩三天便蜷于工棚內(nèi)，細核出工數(shù)目，那本上每一筆記錄，皆是年終分糧的堅實依據(jù)。彼時，人們每日肩挑土筐，往返奔波，肩膀磨破，便墊上幾層粗布；夜幕降臨，躺于工棚之內(nèi)，渾身疼痛難忍，翻不得身，卻仍心系次日能多掙幾分工分。母親雖力不及男子，卻從未敢多歇片刻，記工員的本冊之上，她的名后總綴著實實在在的數(shù)字。像母親這樣的女性建設(shè)者還有很多，韋大伯的愛人也響應(yīng)號召，加入挑土方的隊伍，為建壩出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時工程占用土地，“補償”更像是一個傳說。壩區(qū)占用的燦可等村土地，由受益區(qū)的鹽塘、山車、下壩等大隊劃出相應(yīng)土地補給庫區(qū)占地村小組——這也是為何鹽塘、吉利可等村附近不少好地歸10余公里外的燦可等村使用，牌方村附近部分土地歸鹽塘村使用的原因。</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水庫建成后，為加強管理，先從長工中挑選5人留任管護，分別是韋美莊、朱三、馮德順、項連壽與我父親。后來再度精簡，只留韋大伯一人，父親與其他三人只能返村。收拾東西時，父親像是經(jīng)歷了一次“大搬家”：他借了一輛四匹馬拉的四輪馬車，把工地上用舊的瓷盆、磨禿的鋤頭一一裝上。馬車在崎嶇不平的石塊路上緩緩前行，父親緊隨其后，目光追隨著身后漸漸遠去的大壩，以及壩上韋大伯揮手的身影，心中雖感空落，卻也倍感踏實——水庫建成后，鹽塘、山車、下壩一帶，從此將再無需為生活用水發(fā)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今天的年輕人可能無法理解為何耗費這么多人力去修建此壩。但作為生長在山車片的人們都知道，在水庫建成之前，山車片區(qū)長期面臨嚴重的水資源短缺問題，這種困境在人們的記憶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以鹽塘為例，生活用水曾是一道難越的坎：方圓幾里沒有穩(wěn)定充足的水源，全靠老天下雨，或是挑著水桶步行到下壩村委會水頭村、盤龍河畔的龍?zhí)洞逍〗M、馬額村委會的陰洞村小組方向的陣龍灣取水。這些取水點遠的單程十來公里，近的也至少兩三公里，全是時而爬坡、時而下坎的羊腸小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時的人吃得苦，很勤勞，白天要參與大隊集體勞動，晚上吃好飯，剝玉麥粒、磨面等。一早天不亮還得早起就到數(shù)里外的下壩的水頭村挑水。父親常年在工地，母親為了不耽誤在大隊掙工分，天不亮就起床摸黑往水頭村走。挑水的路上靜得只剩腳步聲與水桶晃蕩聲。男人們常因起得早、走得太急，穿錯鞋、穿錯衣服：村里夏大爺曾一只腳穿自己的布鞋，一只腳穿愛人的花鞋，走到水頭村才發(fā)現(xiàn)，引得眾人哈哈大笑，戲稱找錯了親家；笑完，大家得抓緊時間，仍要彎腰快速裝滿水，挑著往回走；李大爺不舍得浪費煤油，起床不點燈，錯把愛人的衣服穿在身上就出門，直到取水點才被發(fā)覺。到村頭村取水，已經(jīng)算很幸運的了，要是因干旱水頭村的水源不夠用，還得去更遠的小龍?zhí)度∷蛘叩礁y走的陣龍灣方向取水。母親去過幾次，挑水回來時汗水已經(jīng)浸透了衣裳，放下水桶便癱坐在門檻上，需緩好一會兒才能起身做飯。挑回來的水，顯得十分珍貴，用來洗過菜水，要專門用一個容器裝著，晚上用來洗腳，洗腳用過后，第二天還得用來煮豬菜喂豬……</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時的苦，苦得具體而真切。區(qū)公社（相當(dāng)于今天的鄉(xiāng)政府）設(shè)在山車街上，鹽塘大隊設(shè)在大寨村。村里勞作分工明確：男人們套著牛犁地，在地里一趟趟地走，把土翻得松軟；女人們背著竹編糞筐，一步一步將糞從村里背到地里，然后組織下種。到了年底分糧時，人們緊張地等待分配：先分一部分，留一部分作為儲備。根據(jù)國家規(guī)定，人均口糧最多不能超過520斤毛糧，而最差的生產(chǎn)隊人均口糧必須保證360斤毛糧。在七十年代，如果人均口糧不足360斤，國家會補發(fā)差額。因此，每人一年能分到360斤糧，主要是玉米和紅薯，分糧的人家還需補點錢給集體。有那么一兩年，村里沒能殺豬——集體的地要種莊稼，家里的豬只能靠野菜喂養(yǎng)，長得慢，誰也舍不得殺。一年到頭，大家都忘了豬肉、豬油是什么味道。為了增加收入來源，村里還到村子以東約3公里開外的石灰窯開設(shè)瓦廠，做瓦桶，燒制土瓦，當(dāng)時的工藝是做一個瓦桶可得四片瓦；還推廣種植甘蔗，榨汁制糖、用渣釀酒。所有這些都與評工分掛鉤。</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母親因要帶孩子做不了重活，父親心疼她，就買了兩頭“架子豬”（未長大的小豬）讓她在家養(yǎng)。母親每天在勞作休息時或回家途中，從山里割回豬草，剁碎煮熟后喂豬，看著小豬慢慢長大，心里就有了盼頭——等豬長大了，或許能換點錢，給孩子買幾塊花布做衣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世紀七八十年代吃肉是件奢侈的事：只有生小孩、生病時，憑著大隊開的證明，才能到食品站買一兩斤肉。這點肉要省著吃，母親煮點肉湯給孩子喝，她和父親只喝點湯嘗個味。種出的糧食要先交公糧，母親常和鄰居背著沉甸甸的糧袋，沿著山間小路，走過盤龍河上的貓貓?zhí)烊粯?，去西疇縣蓮花塘交糧；養(yǎng)成的肥豬達到規(guī)定重量也要上交，上交后能換點肉票，母親把肉票仔細夾在賬本里，攢到過年才舍得用。若想吃米飯，母親便趁去蓮花塘交糧時，用部分雜糧換些大米回來煮粥。那時我還小，總圍著鍋臺轉(zhuǎn)，眼睛瞪得大大的，等著喝第一口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吃大鍋飯的歲月里，我家分得的谷子總共不過五六十斤。分得谷子時，母親用石碓脫去殼，用小土罐在灶臺上煨熟，分給孩子們吃。那股米飯香飄滿屋子，我總圍著灶臺轉(zhuǎn)，等母親把煨好的米飯盛到碗里，吃得滿臉都是。母親笑著用圍裙擦我的嘴，眼里的光，比灶臺上的火苗還要亮。</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盡管這個水庫，1980年初工程試蓄水，當(dāng)水庫蓄水達7米、水量達29.5萬立方米時,于當(dāng)年7月16日清辰5時左右，庫區(qū)突然陷落，但黨和政府多次組織專家進行實地勘查，組織了幾次除險加固之后，燦可水庫的作用日益顯現(xiàn)。如今再去看燦可水庫，水庫總體真容沒怎么改變，大壩依舊結(jié)實，湖水清澈映著青山。父親及他的工友們撤離后的幾年間，村里已不用靠天吃飯，逐步實現(xiàn)了無水吃向集中供水、再到家家戶戶通了自來水的蛻變。當(dāng)人們喝著甘甜的自來水，耳畔仿佛還能響起當(dāng)年父輩們在工地上的號子聲。當(dāng)年的工分本早已不見蹤影，但父親閑暇時仍會津津樂道參與建壩的那些日子——挑土?xí)r壓彎的扁擔(dān)、推滾子時響亮的號子、工棚里碰得叮當(dāng)響的粗瓷碗，還有父親返鄉(xiāng)時，韋大伯站在壩上用力揮手的模樣。</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歷史責(zé)任。父輩當(dāng)年的付出，雖然在今天看來可能不算驚天動地，但在新中國成立初期，那是一群普通人，憑借雙手和“多勞多得”的信念，以及“為后人有水喝、有田種”的樸實念想，共同建起了眾多水庫，為農(nóng)業(yè)灌溉和國家的水利安全奠定了堅實的基礎(chǔ)。他們吃的苦是真的苦，心里的勁也是真的足。后來我才明白，這就是“燦可水庫精神”——它不是響亮的口號，是踏實肯干的韌勁，是工友間搭把手的暖意，是為了日子變好愿意多扛一點、多累一點的擔(dān)當(dāng)；是把自己的力氣揉進土地，為后人筑起“生命大壩”的堅守。就像當(dāng)年母親用土罐煨出的稻米，尋常卻溫暖，滋養(yǎng)了一代又一代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