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在孟加拉達卡的漁港碼頭,不時見到這些碼頭童工的身影。烈日下,頭頂裝滿魚的沉重魚筐,腥臭的污水順著臉頰淌下,和汗水混在一起。他們咬著牙,稚嫩的身體步履蹣跚,向前,向前,為的是那能幫補家庭的微薄酬金。</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喧囂忙碌的碼頭,人聲、腳步聲、汽車喇叭聲混在一起沸騰著。他走在其中,頭頂竹籃的重量早已成了身體的一部分,襯衫被汗水浸濕貼在背上,腳下的路坑洼不平,每一步都得小心?;@子里是剛從漁船上運來的鮮魚,混著海腥和竹篾的氣息。他不能停下,也不能回頭,只盯著前方那片晃動的人影,像一葉小舟在浪里穿行。</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漁港的天還沒完全亮,海風帶著咸味刮過臉頰。男人們從船上卸下成筐的魚,銀鱗在晨光里閃得刺眼。竹筐一只接一只遞上岸,有些還滴著水,壓得肩膀發(fā)酸。我見過最小的孩子不過七八歲,踮著腳把籃子頂上頭頂,走得搖搖晃晃,卻從不喊累。他們的背影融進漁船與浪花之間,像一串沉默的音符,奏著這座港口最古老的歌。</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那個穿條紋襯衫的小男孩,我昨天在碼頭見過他。他走得很慢,但很穩(wěn),籃子里堆滿了魚。他的眼睛一直盯著腳前的路,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那幾步。他踉蹌了一下,我想扶他一把,可他微微搖頭,嘴角竟浮起一絲笑意——那是種近乎驕傲的神情。在這片土地上,能扛起一籃魚,就意味著能撐起一頓飯,甚至一個家。</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碼頭上做雜工少年,燈光斜斜地打在他臉上,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專注得不像個孩子?;蛟S在他心里,而是一次證明:我能行,我不小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漁市碼頭越到中午越熱鬧,人擠人,籃子碰籃子。穿條紋襯衫的男人和另一個漢子并肩站著,手里都沒閑著,一邊說話一邊把貨物重新碼好。他們的聲音淹沒在嘈雜里,但動作默契得像老伙計。我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身影,突然明白,這里沒有真正的閑人。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扛著生活,有的用肩,有的用頭,有的用沉默。</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稚嫩的背影</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一個少年,十一、二歲的樣子,頭上頂著一條碩大的魚,牙齒很白,臉上露著淳樸的笑容。</p> <p class="ql-block"> 河邊的男孩赤著腳,踩在濕潤的泥地上,頭頂竹筐,咬著牙堅持著,像一棵在風中挺立的小樹。陽光灑在他藍色的襯衫上,也照亮了遠處低矮的房檐。他走得不快,卻一步不退,那片開闊的天空下,他的身影很小,卻又很重,壓著這片土地最真實的日子。</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漁碼頭很簡陋,連個水泥路面都沒有,下雨時路面必會泥濘不堪,漁民在似火的陽光下整理漁網(wǎng)。</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晴空萬里,兩個男人頂著高高的竹筐走來。他們背影筆直,腳步沉穩(wěn),仿佛頭頂?shù)牟皇秦浳?,而是命運本身。我站在路邊看著,忽然覺得,這片土地上的孩子,從學會走路起,就在學著如何把重擔穩(wěn)穩(wěn)地放在頭上,然后繼續(xù)前行。</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兩個兒童吃力的頂著裝滿魚的竹筐,渾身濕透,不知是汗水還是魚筐里淌下的臭水。</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漁港邊,幾個男人圍在船旁整理漁網(wǎng),頭巾在風里輕輕擺動。他們說話的聲音低沉,帶著海的味道。孩子們在不遠處跑過,手里拎著小竹籃,眼里有光。這不只是謀生的地方,也是生活的全部。捕魚、補網(wǎng)、搬貨、叫賣——一代代人就這樣在浪與岸之間來回,把日子織進那一張張濕漉漉的網(wǎng)里。</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那艘老船靜靜地停在水邊,船頭高翹,像要再次沖向大海。藍色的旗幟褪了色,木板縫里長著青苔,可它依然結實。我想象它年輕時劈開波浪的樣子,也想象那些曾站在船上的人——他們老了,走了,可他們的孩子還在岸上忙碌著,頂著籃子,走過他們走過的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這片被海風雕刻的土地上,童年不是游樂場,而是一次次把重量穩(wěn)穩(wěn)頂在頭上的練習。他們不說苦,也不喊累,只是走著,走著,把生活一籃一籃地搬向明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