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秋光海韻</p> <p class="ql-block"> 腳步剛踏出地鐵站,便如同瞬間跌入一道蔚藍的深淵,不期而遇的通透暢然到令人窒息。</p> <p class="ql-block"> 前一秒所負載的沉郁,喧噪,紛繁,猶疑以及浮在腦海表層的憧憬、企盼和綿亙于胸臆間的長思短念也在這一刻被浩瀚無垠的海天蕩滌的影蹤杳然。</p><p class="ql-block"> 順從稀疏的人流信步,心情寧靜的沒有靈魂,步履坦然的失去重心。沒有絲毫錯了方向亂了標地的擔心,幾乎所有的活體都被同一種引力凝聚、牽扯著行人緩緩的拼成一幅靜默的畫,而綠樹、白云、山巒、樓閣卻在靜默中流動成一道迷離的光影。</p> <p class="ql-block">清風沁脾,不動聲色的先淋漓一場沉醉。</p><p class="ql-block"> 漫步在芳草花林間,未經(jīng)寒霜浸染的枝葉一派繁茂蓊郁,只有銀杏,身著季節(jié)的披風,高擎金燦輝煌的旗幟,慎重的炫耀著豐腴的仲秋。</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依山順勢而上,九曲十八彎的盤山路,像倒掛在山谷間傾瀉而下的灰色河流,河流的極端接天,河里白云奔流。仰望兩岸,碧空如洗,銀亮的云朵繾綣在巒頂峰巔,山風習習,云邊微卷,象是誰疊放在清榮峻茂間的未完畫稿或未結詩箋。定是竭了才思,枯了靈感了吧?大自然把這里鋪張的如此瑰麗,這般莊嚴,哪里還有留白容得一抹色彩,一行詩句呢?何況,還能有什么詞匯可以對應這方山海間的碧綠湛蘭呢?磅礴、微茫,鴻蒙都無法遮蔽這深幽的澄明,無以填充這無垠的空靈。它是這個星球的巨幅背景,襯托的一切都是飄浮的附著和縹緲的點綴。</p> <p class="ql-block">游走在這方海天之間,至少我已無力驚呼,無憑慨嘆。山形樹貌都是應該有的樣子,造物主和建設者把這山山水水鋪陳的順理成章,無可挑剔。任由思緒象一條游魚丶一只飛鳥、一片捧著露珠的葉子,一朵搖曳陽光的花朵吧!內(nèi)心充盈著敬畏與感動。</p> <p class="ql-block">假日期間,盤山繞嶺、峰回路轉的坡路禁了車流來往,騰讓出疏朗的空間供游人恣意穿梭,放心徜徉,忘情流連。多年前,這里已是一道靚麗的景觀,總體冠名應是“東海公園”。依稀記得切入主題(北門)的“序言”部分,岸邊的半灘半水處有一只巨型的海龜?shù)袼?,其寓意應該與香港回歸相關。海歸的身后,直挺陡立的峭壁有一組攀巖的造型,巖壁雕刻著鬼斧神工幾個大字引人對前途未知光景充滿無限的遐想和迫不及待的向往。進入園門,果真是別有洞天。海邊有一名為海之韻的廣場之上,昂揚著兩條鋼澆鐵鑄如舞蒼穹的龍型,在不同氣象條件下變換著不同的神形姿態(tài)。煙濤里它如蛟龍在淵,似欲探海回宮;陽光下它騰躍九天,鱗光奪目……多年來隨著景區(qū)的改造,沉浮變遷,滄海桑田,一系列承載著時代意義的地標性景觀已隱入歷史的風煙,不知那時的景致還在誰的初心中青山依舊?我們在歷史進程中,總是在摧毀中重設,在推翻上建立,在尋求中遺棄,在創(chuàng)新中復刻。</p> <p class="ql-block">的確,多年后的這里更加開闊,更為舒展。山腳入口處,一只夸張的螺殼上赫然朱漆著“海底大峽谷”幾個大字,表明景觀是以海為元素的主題。山谷兩側的巖壁上,浮雕著本地海臻特產(chǎn),魚蝦貝藻一應俱全。不能不贊嘆工匠們的精心排布和巧奪天工的技藝。他們將海底的強健的和軟體的生物如同原本照搬地挪移到叢林幽谷中,直觀立體的展覽在游人面前,雖然錯亂了海洋和陸地的空間秩序,卻巧妙地營造了視覺上的亦真亦幻。明顯感覺這里雕著著悖逆,刻意著沖撞,卻又是那么的正大光明,堂而皇之。</p> <p class="ql-block">自然架構和意志強加的混搭結合,即有"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的寫實秀美,又有"斜陽萬里孤鳥沒,但見碧海磨青銅"的抽象嫵媚。連綿起伏的山嶺實在算不上高聳,但站在山下仰望卻又似乎緊貼著云挨著天,仿佛只要登頂便可抓起一片云,摘下一顆星。沿林間的木棧道向頂峰前行,每走幾走,我便禁不住的轉身回顧,每一次回望,那寥遠的蔚藍和浩瀚的碧波都會給我疊加一層激動和敬畏。我貪婪地將每一幀的步移景換收入相機,迫不及待的付諸網(wǎng)絡傳媒發(fā)送給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