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5年10月19日,我來到闊別50年的臨沂,和大院子女一起來到從小居住的部隊大院住地,完全變了樣,我們只能根據(jù)記憶追找過去的痕跡,……</p> <p class="ql-block">這是師家屬院后門,上小學(xué)的畢竟橋。那座橋還在,只是木橋成了水泥面和不銹鋼的護(hù)欄,可它橫跨的那條小河依舊淺淺地流著,像一條被時間壓低了聲音的歌。</p> <p class="ql-block">橋的另一頭連著一條安靜的路,路邊停著幾輛車,遠(yuǎn)處是幾棟灰白的居民樓。我們沿著橋邊慢慢走,腳下的路變了,兩旁的樹卻比記憶中更茂密了些。只是再沒有扎著紅領(lǐng)巾、背著書包奔跑的身影。</p> <p class="ql-block">這是大院后門的位置。</p> <p class="ql-block">這條小巷是我們上工農(nóng)兵小學(xué)穿過小巷的畢竟路之一。水泥地裂了縫,雨水滲進(jìn)去,長出幾莖倔強(qiáng)的草。我們曾在這條巷子里追逐打鬧,書包甩在肩上,嘴里喊著“沖啊——”,把巷子當(dāng)成了戰(zhàn)場。如今巷子盡頭有幾個模糊的人影,慢慢走著,看不清臉,卻讓我恍惚看見當(dāng)年那個蹦跳著上學(xué)的小兵。</p> <p class="ql-block">這是當(dāng)年工農(nóng)兵小學(xué)的位置,如今早已不是小學(xué)了。欄桿緊閉,我們站了很久,試圖從這片荒涼里拼出當(dāng)年的操場、教室和那面飄揚(yáng)的紅旗。</p> <p class="ql-block">這是家屬院大門位置,如今只有一條路是原樣,其他都無影無蹤了。石墻上“八一小區(qū)”留下當(dāng)年的部隊家屬院的記憶,小車?yán)埾鋸纳磉咇傔^,發(fā)出吱呀的聲響。我們沿著這條路慢慢走,腳步不自覺地放輕,像是怕驚擾了埋在磚縫里的舊時光。這條路沒變,它記得我們的腳步,記得軍號聲從遠(yuǎn)處傳來時,我們是怎樣一溜煙跑回家的。</p> <p class="ql-block">高大的樹木依舊遮著街道,落葉鋪在路上,踩上去沙沙響。我們曾在這條馬油路上去上學(xué),走了五年多的時光,如今人卻老了??申柟獯┻^樹葉的斑駁光影,和五十年前一模一樣,灑在肩上,暖得讓人想哭。</p> <p class="ql-block">這是家屬院一進(jìn)大門右邊的司令部食堂和籃球場的位置。如今是停車場,灰色地磚劃著黃線,銀色轎車和藍(lán)色貨車安靜地停著。寫著“內(nèi)部停車場”的藍(lán)牌也還在??稍僖矝]有炊事班的香味飄出來,沒有籃球砸地的“咚咚”聲。</p> <p class="ql-block">這大門是新蓋辦公樓的大門,還保持著。牌坊上“蘭田玉園”四個大字鮮亮,紅燈籠高掛,石獅子威武。商鋪里人來人往,麗人珠寶的燈光閃著金光。我們從牌坊下走過,像闖入了一個不屬于我們的世界。熱鬧是現(xiàn)在的,而我們的記憶,藏在牌坊投下的那片陰影里。</p> <p class="ql-block">唯獨這條路,還有當(dāng)年部隊的痕跡。樹影婆娑,汽車安靜地停著,落葉鋪了一地。我們走在這條路上,腳步漸漸輕快起來。有人哼起了一首老軍歌,調(diào)子不準(zhǔn),可我們都接了下去。歌聲在樹影間飄蕩,像五十年前那樣,穿過風(fēng),穿過記憶,穿過再也回不去的青春。</p> <p class="ql-block">這是當(dāng)年師部對門的工商銀行的位置,如今已經(jīng)蓋成高樓大廈。玻璃幕墻映著陰沉的天,ICBC的招牌亮得刺眼。電動車穿梭,行人匆匆,誰也不知道這里曾經(jīng)是工商銀行。</p> <p class="ql-block">高樓聳立,街道寬闊,樹木蔥蘢??晌覀冃睦锴宄?,真正的大樓,是那些早已拆掉的平房;最寬的路,是孩子們奔跑過的沙土操場。城市在長高,而我們的記憶,卻悄悄消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