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有空讀閑書 無事扯閑篇</p> <p class="ql-block">本篇說說大克鼎的銘文與釋讀。</p> <p class="ql-block">“天下三寶(毛公鼎、大盂鼎、大克鼎)，潘得其二(大盂鼎、大克鼎)”。</p><p class="ql-block">潘祖蔭何其得意！</p><p class="ql-block">潘祖蔭不同于端方(端方得寶秘不示人)，他樂意示寶于同好。</p><p class="ql-block">清光緒十五年（1889年）正月初一至初七日。潘祖蔭組織了一次雅集，在北京米市胡同潘宅，他邀請同好共同鑒賞大盂鼎、大克鼎。</p><p class="ql-block">這次雅會在潘祖蔭日記中沒有詳述，但他的好友、史稱研究甲骨文第一人、三任國子監(jiān)祭酒（清代最高學(xué)府主管）、兼任京師團練大臣的王懿榮在正月初四日致好友繆荃孫的信中詳細描述了當(dāng)時情形：</p><p class="ql-block">“正月以來，無日不出，酬應(yīng)紛如，極乏味。初一在伯寅(注，指潘祖蔭)處看克鼎，今日仍在其處作竟日之談，午后歸。伯寅約明日吃晚飯，仍看克鼎，后日系其生日，仍在其處。此鼎……其大不止于盂鼎，……今日在彼， 并見張香濤、吳清卿、黃仲韜諸君……”</p><p class="ql-block">這封信清晰地證實了雅集的時間、地點、持續(xù)天數(shù)及部分參會人員。</p><p class="ql-block">這次雅集三件事:鑒賞兩個巨鼎，克鼎清洗剔銹、為大鼎拓片，匯聚同好釋讀克鼎銘文。</p><p class="ql-block">這是清末金石學(xué)界的頂級峰會！</p><p class="ql-block">造型與紋飾是大克鼎的“外衣”，那么大克鼎內(nèi)壁的290字銘文，便是它的“靈魂”——這篇銘文是研究西周歷史的“第一手資料”，被譽為“西周金文的典范”。</p><p class="ql-block">西周中晚期青銅器在二個方面達到了巔峰，一是出現(xiàn)長篇銘文，二是鑄造技藝精到。</p> <p class="ql-block">天下三寶。</p><p class="ql-block">上，毛公鼎；左下，大盂鼎；右下，大克鼎。</p> <p class="ql-block">光緒十五年潘祖蔭組織的這次“金石學(xué)界的頂級峰會”，有哪些人參加？根據(jù)文獻記載，可考的核心參會者包括：</p><p class="ql-block">潘祖蔭：主人，收藏家，核心組織者。</p><p class="ql-block">王懿榮：著名金石學(xué)家，甲骨文的發(fā)現(xiàn)者。他是此次雅集最核心的參與者之一，留下了大量記載。</p><p class="ql-block">張之洞：時任體仁閣大學(xué)士、軍機大臣，亦是著名學(xué)者、收藏家。他與潘祖蔭交誼深厚，必是這次雅會的座上賓。</p><p class="ql-block">吳大澂：金石學(xué)家、文字學(xué)家、收藏家，與潘祖蔭齊名。他因在外為官未能全程參與，但通過信函深度參與了銘文釋讀。</p><p class="ql-block">李文田：精通金石碑版學(xué)的學(xué)者，是銘文最早的釋讀者。</p><p class="ql-block"> 江標(biāo)：潘祖蔭的門生，著名藏書家、金石學(xué)家。</p><p class="ql-block">黃紹箕：學(xué)者，張之洞的門生和女婿，精通金石。</p><p class="ql-block">還有王仁堪、胡澍等潘祖蔭的?？?。</p><p class="ql-block">另外還有多名古彝堂的高級拓工和潘祖蔭專用裝裱師參加。最多時，潘府席開二桌。</p> <p class="ql-block">先來看看銘文。</p><p class="ql-block">克曰：穆穆朕文且?guī)熑A父，悤襄氒心，寧靜于猷，淑哲氒德。肆克龏保氒辟龏王，諫辪王家，叀于萬民。遠能，肆克于皇天，瑣于上下，得屯亡敃，易無疆，永念于氒孫辟天子，天子明，顯孝于申，巠念氒圣保且?guī)熑A父，〈龠+力〉克王服，出內(nèi)王令，多易寶休。不顯天子，天子其萬年無強，保辥周邦，〈田+允〉尹四方。</p><p class="ql-block">王才宗周，旦，王各穆廟，即立，緟季右善夫克，入門，立中廷，北向，王乎尹氏冊令善夫克。王若曰：“克，昔余既令女出內(nèi)朕令，今余唯乃令，易女叔巿、參冋中悤。易女田于野，易女田于渒，易女井家〈勹+累〉田于〈田+允+山〉，以氒臣妾，易女田于康，易女田于匽，易女田于溥原，易女田于寒山，易女史小臣、霝、籥、鼓、鐘，易女井、微、〈勹+累〉人，。易女丼人奔于〈日+東〉，敬夙夜用事，勿法朕令?！笨税莼?，敢對揚天子不顯魯休，用乍文且?guī)熑A父寶彝，克其萬年無疆，子子孫孫永寶用。</p><p class="ql-block"><b>(白話釋文：</b></p><p class="ql-block">克曰：端莊美善的我的文采斐然的祖父師華父，沖和謙讓的心胸，淡泊寧靜的神思，清純智慧的德性。故能大克鼎釋文謹(jǐn)敬的保護和安定他的君主恭王，整治王家事務(wù)，仁愛萬民。能使遠者懷想，近者依戀。至誠感格于皇天，能使上下信任。得到厚生不會泯滅，賜予幸福無有邊際。永遠思念他的孫子和當(dāng)今的天子。天子賢明智慧，安事于神。常念偉大的導(dǎo)師我祖師華父(因為他的庇蔭)，克得以提拔為王官，接受和宣召王的命令，多次地蒙受王的恩賜。光明正大的天子，(永遠延續(xù))萬年無疆。保護和治理周邦，長久地統(tǒng)治天下。</p><p class="ql-block">王在宗周鎬京，天明，王到達穆廟，就位。緟(贊禮官)季護佑著膳食官克，入門，立在廷中，面朝北。王招呼史官之長冊命膳夫克。如是王曰："克，以前我命令你，出入宣召朕的命令，今天我還是重申此令。賜給你紅色的祭服，三根絅色中間夾兩根蔥色的衡帶。賜給你野地的田，賜給你渒地的田，賜給你井邑(勹累)人耕種的田于(田允山)地，還有其地的奴隸，賜給你匽地的田，賜給你康地的田，賜給你溥原的田，賜給你寒山的田。賜給你小臣(雜役)、霝官、籥師、鼓師、鐘師賜給你井邑的微人和(勹累)人，收取。賜給你的井邑的人奔于(日東)地，(不留在井邑)。早晚盡職盡守的工作，不要荒廢了朕的法令。"克拜稽首，稱揚天子的光明正大的美意，為文祖師華父鑄造寶器，克祈愿萬年無窮盡，子子孫孫永寶用。)</p><p class="ql-block">以下是銘文釋讀圖片。請各位仔細看看這些圖，對于我們了解金文，了解中國文字的演變，大有裨益。</p> <p class="ql-block">銘文分為兩部分。</p><p class="ql-block">前半部分主要記載了克家族的祖先師華父的重要功績與高尚品德。</p><p class="ql-block">后半則講述了克因祖先的功勞和自身貢獻接受周王賞賜的事情。</p><p class="ql-block">仔細研讀銘文的拓片，你會了解這真是西周金文的典范。</p><p class="ql-block">上博對銘文的介紹說，“其字體特大，字形方整，行列整齊，舒展流暢，秀麗典雅。用筆圓轉(zhuǎn)自如，線條挺拔飽滿，既穩(wěn)重端莊，又靜中有動，具有偉岸與雍容的態(tài)勢。銘文前半部分劃有整齊的長方形格子，一字一格，布局嚴(yán)謹(jǐn)；然于整齊中亦有變化，大小錯落，富于自然之趣，生動之態(tài)、莊嚴(yán)之象?！?lt;/p><p class="ql-block">我們來逐字看看這290個金文:</p><p class="ql-block">大部分字形趨長，是不是已有一點秦小篆的味道？</p><p class="ql-block">部分字形又與甲骨文相近，象形特征很明顯。</p><p class="ql-block">可知金文正是這兩種文字的過渡形態(tài)；</p><p class="ql-block">單個文字，豎筆纖細，橫捺粗肥，虛實相生；轉(zhuǎn)折有的斬釘截鐵，有的又圓潤有變，金文到了此時，確實己到了成熟時期；</p><p class="ql-block">十四行線格中的字橫成行，豎成列，布局嚴(yán)謹(jǐn)，整齊排列，大小錯落，自然生動，充分展示了“書史”丹書的功力和刻工嫻熟的技藝。</p> <p class="ql-block">大克鼎的銘文有個有趣的特征，一側(cè)有凸起的方格線就如同今天小學(xué)生學(xué)寫字時的格子。</p><p class="ql-block">后半部分格線是否是被當(dāng)時的工匠又磨掉了？</p><p class="ql-block">上海博物館研究團隊通過現(xiàn)代無損檢測技術(shù)為這一推測提供了直觀的、科學(xué)的證據(jù)。</p><p class="ql-block">通過高倍放大鏡、顯微鏡觀察銘文區(qū)域，可以清晰地看到：</p><p class="ql-block">有格線一側(cè)：格線與文字筆畫一樣，都是鑄造出來的陽文，處于同一平面，且具有相同的金屬質(zhì)感。</p><p class="ql-block">無格線一側(cè)：在文字筆畫之間，發(fā)現(xiàn)地面有極其細微的、平行的劃痕或磨削痕跡。這些痕跡的走向與原本應(yīng)有的格線方向一致，該區(qū)域的表面被均勻地磨去了一層，原本凸起的格線也因此被磨平，而更凸出、更深的文字筆畫則被保留了下來。</p><p class="ql-block">通過CT掃描，可以顯示銘文和鼎壁的三維立體微觀結(jié)構(gòu)。可以清晰地確認(rèn)，“無格線”的區(qū)域，其基底平面與周圍區(qū)域的平面存在細微的高度差，也印證了“打磨”的物理過程。</p><p class="ql-block">為什么會呈現(xiàn)這種形態(tài)，在大鼎鑄造過程曾經(jīng)發(fā)生過什么？這是一個迷。</p> <p class="ql-block">大克鼎銘文長達290字，內(nèi)容古奧，釋讀難度極大。對大克鼎銘文的釋讀是漸進式的學(xué)術(shù)研討過程，從晚清至今，通過學(xué)者們不斷努力，基本破解了這篇珍貴西周文獻的奧秘，290個金文全部完成了識讀，沒有分歧；全文內(nèi)容也己然明確。</p><p class="ql-block">銘文釋讀經(jīng)過了三個階段:</p><p class="ql-block">1，清末，初釋與拓荒。</p><p class="ql-block">清末學(xué)者潘祖蔭、李文田、王懿榮、吳大澂、孫貽讓等做了大量開拓性工作，其中李文田、孫貽讓其功最著。</p><p class="ql-block">潘祖蔭幕僚、清代著名學(xué)者、咸豐九年科舉探花李文田（字仲約，號若農(nóng))首先 對銘文未經(jīng)剔銹處理時的“未剔本”進行了最早的考釋。當(dāng)時許多字跡被綠銹掩蓋，釋讀難度極大。李文田的釋文為后續(xù)研究提供了最初的基礎(chǔ)和框架。</p><p class="ql-block">以后潘祖蔭將銘文拓片寄給遠在浙江瑞安的孫詒讓，請他進行考釋。孫詒讓于同年七月撰成《克鼎釋文》。這是學(xué)術(shù)界第一篇系統(tǒng)研究大克鼎銘文的專著。孫詒讓以其深厚的古文字學(xué)和古籍功底，對這篇佶屈聱牙的西周金文進行了破讀和通解，奠定了后世研究的基礎(chǔ)。文中的許多釋讀結(jié)論至今仍為定論。</p> <p class="ql-block">李文田。</p> <p class="ql-block">孫貽讓。</p> <p class="ql-block">2，近代學(xué)者，突破與體系化。</p><p class="ql-block">進入二十世紀(jì)，在西方學(xué)術(shù)思想影響下，學(xué)者們開始用歷史學(xué)、社會學(xué)的眼光來解讀銘文。如王國維，馬衡，郭沫若及后來的唐蘭，陳夢家等。</p><p class="ql-block">郭沫若在《兩周金文辭大系圖錄考釋》中對大克鼎進行了經(jīng)典釋讀。他的最大貢獻不在于一字一詞的考釋，而在于將銘文內(nèi)容與西周歷史社會背景相結(jié)合，進行宏觀的歷史解讀。</p><p class="ql-block">唐蘭，是古文字考釋方面公認(rèn)的頂級大師。他對大克鼎銘文中許多長期爭議的疑難字做出了突破性的、精準(zhǔn)的考釋。他對古文字形體演變的規(guī)律有極其深刻的把握。他的釋讀，可謂一錘定音，解決了前人未能解決的難題。他的考釋成果是今天任何一篇關(guān)于大克鼎的論文都無法繞開的基石。</p><p class="ql-block">陳夢家先生在其巨著《西周銅器斷代》中，對郭沫若的“標(biāo)準(zhǔn)器斷代法”進行了補充、修正和極大細化。通過綜合分析，他將大克鼎的年代精確地定位于西周厲王時期。這一觀點雖然與郭沫若（孝王說）、唐蘭（夷王說）有異，但他提供的證據(jù)鏈非常完整，成為學(xué)術(shù)界的重要一派。他的工作使得西周末期青銅器的斷代序列更加清晰。</p><p class="ql-block">唐蘭和陳夢家二位先生在大克鼎的研究上，從不同路徑上取得了超越前人的成就。唐蘭先生解決了“讀不懂”的問題，陳夢家先生則解決了“如何定位與理解”的問題。他們的工作共同構(gòu)成了我們今天理解大克鼎這篇煌煌巨銘不可或缺的學(xué)術(shù)基石。</p> <p class="ql-block">唐蘭先生。</p> <p class="ql-block">陳夢家先生。</p> <p class="ql-block">3，當(dāng)代學(xué)者（上博專家團隊）的集成與實證。</p><p class="ql-block">馬承源，作為上海博物館的掌門人和大克鼎的守護者，馬承源先生組織編撰的《商周青銅器銘文選》是集大成之作。書中收錄的大克鼎釋文，可以看作是截至20世紀(jì)末最權(quán)威、最全面的一個釋讀版本。</p><p class="ql-block">這個釋文充分吸收、甄別了從李文田、孫詒讓到郭沫若、唐蘭等前人的成果，并融入了上博研究團隊自己的發(fā)現(xiàn)，具有總結(jié)性和定論性。它為公眾和研究者提供了一個可靠的標(biāo)準(zhǔn)文本。</p><p class="ql-block">還有原上海博物館副館長李朝遠博士的研究，他不僅對銘文細節(jié)有精到的考辨，更從制度史的角度進行了深刻闡釋。他的研究重點在于剖析銘文所見的西周官制、冊命禮儀、土地制度 ，將文字釋讀與歷史復(fù)原緊密結(jié)合，他也論證大克鼎為厲王器，推動了金文研究的精細化和青銅器的斷代。</p><p class="ql-block">截至目前，幾乎所有的字都已被成功“認(rèn)出”，知其為何字。剩下難點在于：</p><p class="ql-block">1. 有個別的字（具體數(shù)目約在幾個左右，學(xué)界有微小爭議），其確切的含義仍在探討之中。這些字是罕見的人名、地名、動詞或形容詞，出現(xiàn)次數(shù)極少，缺乏比對資料，難以定論。</p><p class="ql-block">2. 對于整篇銘文某些句子的精確語法、斷句和深層歷史含義，學(xué)者們可能有不同的見解和討論，但這屬于“解讀”層面的分歧，而非“識讀”問題。</p> <p class="ql-block">馬承源館長。</p> <p class="ql-block">李朝遠與馬承源交流。</p> <p class="ql-block">在大克鼎銘文釋讀中，也有一些學(xué)者提出銘文有假。</p><p class="ql-block">主要疑點有:</p><p class="ql-block">銘文個別字陰陽文并存；</p><p class="ql-block">銘文中間“宗周”二字與整體文字有異；</p><p class="ql-block">通過現(xiàn)代科技手段，銘文字口有丹書遺痕(微量汞存在)。</p><p class="ql-block">銘文中個別文字“陰陽并存”的現(xiàn)象，實際上是西周鑄造工藝的“指紋”，是佐證銘文真實性和時代特征的“記號”。</p><p class="ql-block">西周青銅器銘文采用“陶范法”鑄造。史官先在范上書寫，工匠在泥模上刻寫陰文（凹陷），再用這塊泥模翻制出帶有陽文（凸起）的范芯。最后，將范芯與外殼合范，澆鑄出的銅器銘文就是陰文。</p><p class="ql-block">如果泥模上的刻字深度不一，或者翻范時陶土的收縮率存在差異，就會導(dǎo)致最終鑄成的銘文筆畫有深淺，有些地方看起來更深（更“陰”），有些地方相對較淺甚至略有凸起感（略“陽”）。這是一種古老的、手工操作難以避免的工藝特征。</p><p class="ql-block">當(dāng)今學(xué)術(shù)界公認(rèn)的青銅器銘文制作流程是“先書后刻”。</p><p class="ql-block">首先，由當(dāng)時知識水平極高的“書史”（或是史官或是專職文書），用筆蘸朱砂或墨，在陶范的泥模上書寫出銘文。保證文字的布局結(jié)構(gòu)和書法韻味。</p><p class="ql-block">然后，再由技藝高超的刻工，依據(jù)墨書筆跡，用工具進行精細的鐫刻，做成陰文模子。</p><p class="ql-block">這個過程體現(xiàn)了西周中晚期“大鼎的鑄造工程己經(jīng)有了精細分工?，F(xiàn)代科技發(fā)現(xiàn)丹書遺痕，只能證明銘文的真實。</p><p class="ql-block">銘文中出現(xiàn)“宗周”字樣有異，實際可反證銘文為真。</p><p class="ql-block">因為銘文全文長達290字，不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由一人寫完，一人刻完。</p><p class="ql-block">不同的書手，用筆習(xí)慣、個人風(fēng)格會有差別?！白谥堋倍值臅鴮懻呖赡芮『门c前后文的書寫者不是同一人，因此字形、筆勢略顯不同。這在長篇銘文中是正?，F(xiàn)象。</p><p class="ql-block">不同的刻工在鐫刻時的力度、刀法也會留下個人印記，這樣還會放大墨書中本已存在的細微差異。</p> <p class="ql-block">含“宗周”處銘文局部。</p> <p class="ql-block">總之，大克鼎銘文是一篇釋讀率極高、內(nèi)容相對清晰的西周金文典范，是研究西周歷史、制度、書法藝術(shù)的無價之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站在博物館內(nèi)，細看銘文中的橫捺豎撇，想著它在三千年前從書寫、鐫刻、直到赤熱銅液的澆注凝固，鑄成了，今天看到的模樣這就是文明，這就是歷史！</p><p class="ql-block">有何感慨呢？</p><p class="ql-block">我只有一句話，今日一見，刻骨銘心。</p><p class="ql-block">謝謝你的閱讀。</p><p class="ql-block">請繼續(xù)讀《讀書隨記·讀大克鼎(4)》。</p><p class="ql-block"> 二0二五年十月于滬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