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終于看到了舞劇《紅樓夢》,已經(jīng)不能用好看兩個字來形容了。我坐在黑暗中看著這場夢,其實這場懷金悼玉的紅樓夢不只是一個愛情悲劇,更是一曲對青春、對美好、對生命本身盛大而無奈的挽歌。</p> <p class="ql-block">?《入府》的步履,踏碎了時空。 黛玉那三步一回頭,是怯生生對過往的割舍;與寶玉初見的四目相對,剎那間天地無聲,唯有宿命的鐘聲在心底轟鳴。舞者的身體,成了最精準的筆墨,將“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寫得淋漓盡致。</p> <p class="ql-block">《幻境》的煙云,是一場詩意的預演。 太虛幻境中,仙子們的舞姿空靈縹緲,寶玉在其間穿梭,如墮迷霧。判詞以光影的形式投射,美到極致,也悲到徹骨。它想告訴我們,眼前這滿堂的華彩,終究是鏡花水月。</p> <p class="ql-block">真正揪心的是《省親》。當元春身著巨大的、金碧輝煌的宮服,如同一個被掏空的華麗木偶,動作僵硬而遲緩。百官朝拜的,是那身象征權(quán)力的華服,而非軀殼里那個渴望親情的女兒。直到儀式結(jié)束,宮服如鎧甲般卸下,她才仿佛“活”了過來,與祖母、與弟妹相擁而泣。那一刻的肢體糾纏,是人性在禮教束縛下的短暫喘息,其間的悲涼,沉重得讓人窒息。</p> <p class="ql-block">而《葬花》,則是孤獨靈魂的絕美共舞。寶黛二人,身體時而纏繞如藤蔓,時而疏離如參商?;ò昙婏w如雨,他們舞的不是閑愁,而是“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的共感,是“爾今死去儂收葬,未卜儂身何日喪”的知音之痛。他們的愛情,在這一刻,潔凈如落花,也脆弱如落花。真所謂:愁城里,風過處,落的是寸寸芳心;無人知音,無人共鳴,自作花冢惺惺。</p> <p class="ql-block">戲劇的張力在《沖喜》一幕達到頂峰。滿臺刺目的紅,紅帳、紅服、紅蓋頭,卻不是喜慶,而是祭奠。寶玉的癡狂,黛玉的焚稿斷情,與寶釵在蓋頭下的無聲絕望,在同一時空激烈碰撞。白衣的黛玉在紅帳間如一縷即將消散的孤魂,與身著紅袍的寶玉近在咫尺,卻隔著生死。舞者們手持的木棒擊地,聲聲如喪鐘,敲碎了所有幻想。這不是婚禮,是一場精心編排的謀殺。這正是夢破夢醒,一切皆枉然!</p> <p class="ql-block">最令人拍案,也最引人深思的,是尾聲的《花葬》。十二釵卸下了華美的頭飾,散開了緊束的發(fā)髻,穿著現(xiàn)代感十足的、色彩各異的長裙,坐在高高的、如同墓碑般的靠背椅上。她們以近乎原始、充滿力量與痛苦的現(xiàn)代舞姿,與身下的花??範?、糾纏、最終訣別。這一刻,她們不再是古典故事里溫婉的符號,而是十二個鮮活的、掙扎的、悲憤的女性靈魂。她們在為被埋葬的青春、才華與命運而舞,在為千百年來的“紅顏薄命”發(fā)出無聲的吶喊。</p> <p class="ql-block">最終,《歸彼大荒》,白茫茫一片。所有的人物,所有的愛恨,所有的繁華,都消散在這無盡的虛空之中。她們的身影漸行漸遠,仿佛從未到來,也仿佛從未離開。</p><p class="ql-block">花開花落終有時,緣起緣滅本無常。</p> <p class="ql-block">這場舞劇隨著提前45分鐘十二金釵逐個出場拉開了帷幕,二個半小時的演出似乎讓我們做了許久的夢,以無聲的肢體、流淌的音樂和極致的東方美學,在舞臺上活了過來。這已不止是“好看”,而是一場靈魂的震顫,一次對百年紅樓最深情的叩問與回響。我讀過幾遍紅樓夢的書,看過電影電視劇和越劇,每一種表現(xiàn)形式都不同,給人的感覺也不一樣,而舞劇全部靠理解用肢體語言表現(xiàn)出來實屬不易,要達到與觀眾共鳴那真的是難上加難,在觀眾的一次次掌聲中,在一次次謝幕中,舞蹈的最高境界已經(jīng)到達!</p> <p class="ql-block">其實在2025年10月1日—3日練練老師也和我們編排了十二金釵游園,當我看到那一段的時候激動得想流淚,讓我想起來當時練習的場景,剛練的時候覺得好難,因為沒有凳子,練練老師就自己編排了沒有凳子版本的游園?,F(xiàn)在再看,真心好看,也不亞于舞臺效果,哈哈,允許自戀一下!</p> <p class="ql-block">我當時選的是妙玉,我喜歡妙玉的清高,才華和與世無爭,和那一身服飾,正所謂“冰雪中的紅梅”。</p> <p class="ql-block">因為現(xiàn)場不能拍照和拍視頻,就播放一下我們集訓的舞蹈《游園》。</p><p class="ql-block">無凳翩然十二釵,</p><p class="ql-block">游園新創(chuàng)匠心多。</p><p class="ql-block">集訓舞罷終成畫,</p><p class="ql-block">猶記秋風染袖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