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站在鏡頭前，臉上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拘謹與莊重。黑白的光影里，誰也沒笑得張揚，可那眼神里的光，卻藏不住對未來的憧憬。那時不懂，這一站，竟成了歲月的錨點。多年后回看，才明白，那不是一張簡單的合影，是我們青春的留影——定格在還未被生活打磨的時刻。</p> <p class="ql-block">“文革”末期的影子，班集體照沒有一個老師！中間一排全是駐?！败?，工”人員！</p> <p class="ql-block">1969.3.畢業(yè)照</p> <p class="ql-block">2001年7月26日，青城霍榮寬老板店鋪前，六位老同學(xué)聚在了一起，笑容自然得像午后的一縷陽光。照片上方飄著幾片楓葉，像是秋天悄悄撒下的請柬。那天沒有宏大的儀式，只有一句“好久不見”，就足以讓心暖起來。原來最珍貴的相聚，從來不需要盛裝出席。</p> <p class="ql-block">呂梅在為父親點燃生日蠟燭。那八支蠟燭，燃的不只是生日的光，還有我們大家共同的祝福。</p> <p class="ql-block">2010年8月25日，呂國光老師迎來了八十歲生日。蛋糕上的燭光映著他花白的頭發(fā)，他雙手合十，笑得像個收到禮物的孩子。我們圍坐在他身旁，仿佛又回到了課堂，只是這一次，沒有作業(yè)，只有祝福。歲月帶走了粉筆灰，卻留下了最溫厚的回響。</p> <p class="ql-block">蛋糕靜靜燃著蠟燭，大家舉起了手中的杯子。那笑容里，有默契，有理解，也有共同走過的風(fēng)霜。有些情誼，不必喧鬧，一盞燈、一塊蛋糕，就足以讓時光慢下來。</p> <p class="ql-block">呂國光老師二兒子全家，呂梅全家和我們老倆口大家圍桌而坐，杯盞交錯。我們舉杯，為祝壽，也為重逢。桌上菜肴熱氣騰騰，像極了人心的溫度。窗外天色漸暗，屋內(nèi)卻亮得如同白晝。那一刻我忽然明白這就是天倫之樂。</p> <p class="ql-block">2016年7月10日，扎蘭屯農(nóng)牧學(xué)校獸醫(yī)110班的老同學(xué)們再次聚首青城。紅幅高懸：“110班同學(xué)相聚在青城”，大家站在樓前，笑得像當(dāng)年操場上追逐的少年。有人戴了帽子，有人白了頭發(fā)，可那股子親熱勁兒，一點沒變。原來有些班級，不是畢業(yè)就散了，而是散了又聚，聚了又念。</p> <p class="ql-block">我被霍老板推薦作同學(xué)們聚會感言，像是被簇擁的主角，可誰都知道，真正的主角是“重逢”本身。墻上裝飾精美，氣氛正式中透著親切。句句都是往事。時間把我們推遠，又悄悄把我們拉回原點。</p> <p class="ql-block">圓桌旁，笑聲不斷。菜肴一圈圈上，話也一圈圈繞。有人講起當(dāng)年逃課被逮，有人說起誰暗戀了誰三年。我們吃著，說著，仿佛不是在聚餐，而是在翻一本泛黃的日記。那畫在墻上的風(fēng)景，倒不如我們臉上的皺紋來得真實——每一道，都寫著故事。</p> <p class="ql-block">筷子在盤間穿梭，話題在記憶里游走。一碗熱湯，一句調(diào)侃，就把幾十年的光陰燉得軟糯香濃。他們不說“想你了”，卻用一頓飯，把“我們還在”說得清清楚楚。</p> <p class="ql-block">豪華餐廳里，吊燈如星，中式窗格透著古意，桌上珍饈琳瑯。大家舉杯，為健康，為平安，也為還能認出彼此的臉。熱鬧中，有人悄悄抹了眼角——不是傷感，是太高興。</p> <p class="ql-block">水晶燈下，食物香氣氤氳，穿花紋衣的、穿深色衫的、穿黑衣的，都在笑，都在喝。窗外天光正好，照進這滿室喧騰。這一刻，不是炫耀排場，而是用一場盛大的相聚，對抗歲月的無聲流逝。我們老了，可我們還在，這就夠了。</p> <p class="ql-block">再次聚歺菜肴依舊豐盛。我們不趕時間，慢慢吃，慢慢聊。有人說起孫子考了第一名，有人抱怨血壓又高了。可無論說什么，語氣里都透著一種踏實——有人聽你嘮叨，本身就是一種幸福。</p> <p class="ql-block">2017年8月，呼和浩特的天空藍得透亮。一群人站在大建筑前合影，風(fēng)吹動衣角，也吹動笑聲。他們不再年輕，可站在一起的樣子，依然挺拔。那一刻，仿佛不是在拍照，而是在向世界宣告：我們走過風(fēng)雨，依然并肩。</p> <p class="ql-block">2019年5月15日，北京和平里，四季民福的烤鴨剛上桌。我們圍坐，笑容在燈光下格外溫暖。食物普通，地方尋常，可因為是和老朋友一起，就連一杯茶都喝出了年味。我們不再追求熱鬧，只求這份平淡里的長久。</p> <p class="ql-block">2021年7月，公園里綠樹成蔭。七位同學(xué)站在天鵝雕塑前，帽子五顏六色，衣服也鮮亮。有人揮手，有人比心，像一群不肯服老的孩子。那天云層厚，天色微陰，可他們臉上的光，比晴天還亮。我們聚在一起，不是為了證明什么，只是想告訴彼此：我還在這兒。</p><p class="ql-block">趙洪文拍照。</p> <p class="ql-block">朱家珩拍照。</p> <p class="ql-block">現(xiàn)在的扎蘭屯農(nóng)牧學(xué)校早已變了模樣，舊址上立起了新的牌子，寫著“天津杰普遜民航大學(xué)”。我們站在原校門口笑得坦然。不惋惜，也不感傷，只是靜靜合影，像在說：學(xué)校可以改，名字可以換，可我們心中的那片校園，永遠沒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