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 </i></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 今秋霜降前夕天臺之旅，對于天臺山，算是有了一個稍稍的概貌了解，實則皮毛也論不上。只能這樣說，之前的印象中，除了上世紀(jì)七八十年代那幀父母在國清寺照壁前的留影，其余概念均來自近幾年從網(wǎng)絡(luò)上獲悉有關(guān)那株古老的隋梅，有關(guān)生長在華頂山上那片紅得像團火的云錦杜鵑。此外一無所知。至于佛教宗派與天臺山的淵源流長的發(fā)展史，還有天臺宗的形成及各路大師等等，腦子完全一片空白，屬于信息接受盲區(qū)。無知者無畏，跟著咱團隊走這就對了，大體上去開開眼界。</i></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初上天臺山，才知原來這里不僅有和合文化的具象化代表，寒山與拾得睿智深邃的對話故事；有從此地走出過家喻戶曉的濟公和尚；更有大大小小眾多寺廟掩藏于深山密林之中，以及各種紛紛紜紜，充滿傳奇色彩的歷史傳說。</i></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聽聞“塔頭寺的風(fēng)，國清寺的松，高明寺的鐘和萬年寺的柱”，為天臺山寺院四絕。而“塔頭寺的風(fēng)”，因與國清寺的隋塔和佛教天臺宗開創(chuàng)者智者大師相關(guān)聯(lián)，再加上民間種種傳說，更是平添了神秘色彩，獵奇心理也隨之順理成章了。很想親自體驗一把，這風(fēng)，到底有何奇特之處，絕對不會是空穴來風(fēng)吧？！</i></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智者塔院，又稱塔頭寺和真覺講寺，據(jù)記載這里供奉著智者大師的肉身塔。隋開皇十七年（597）,智者大師圓寂后，弟子按其遺愿將靈骨迎回天臺山，建塔供奉，形成最初的塔院。原塔在1968年被毀，現(xiàn)存肉身塔為1980年用青石重修，是該院核心遺存，亦是天臺宗祖庭文化的重要見證場所。1982年，列入浙江省重點文物保護單位；1983年，與國清寺同列全國漢族地區(qū)佛教重點寺院。</i></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關(guān)于這座塔身，傳說跟隋塔下落不明的塔頭有關(guān)聯(lián)；又說當(dāng)時隋塔的塔頭沒有及時安裝而遺落金地嶺，據(jù)此爾后才建造了俗稱“塔頭寺”。也許這些都出于傳奇故事的由頭。</i></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那天午后從高明講寺出來，我們一行即驅(qū)車直奔二者相距不遠，坐落在天臺山北麓佛隴山崗上的塔頭寺。沿山路行駛不久，見靠右山體一側(cè)有數(shù)輛車子停留，朝一邊右拐，青石板路口上去有條石階山道，料想或許是徐霞客走過的古道之一。地陪向?qū)дf這里過去爬山路多，向前繞過去有處隱秘便捷的通道可達。車子又向前轉(zhuǎn)了幾個彎，便靠右停在了一空曠地。于是，我們下車徒步，隊伍向直行小道挺進延伸，一會兒就發(fā)現(xiàn)腳下不是道路，而是呈坡形地貌泥石混合堆積的阡陌土路，一步步邊爬坡邊滑走，非常費勁。這時不知誰提議手挽手一列橫排式行走，以減少阻力，殊不知如是一人倒下，前赴后繼就全部壯烈伏地了。果然，下一秒就有倆位隊友上演了一幕緩緩快鏡頭驚險特技，幸而并無大礙。艱難貓腰爬行約十來分鐘，卻來到了正在整修的寺廟建設(shè)工地（后得知為修禪寺）。無奈回頭又走了一程跌跌撞撞的下坡路，回到停車地后，大致估量塔頭寺的方位，果斷向左拐彎另一條羊腸小道。而后，沿著兩旁灌木雜草叢生的山間小徑，繼續(xù)徒步前行，約七八分鐘后終見寺院青瓦小邊門。</i></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聽說有許多游人從國清寺方向走來，都摸不著去往塔頭寺的路徑?？赡苈吠ê脦讞l，比較隱蔽罷了。我們團隊部分老年隊友因摸錯路而消耗了體力，只有三分之二堅持者，踏入了這道樸實的小邊門。入內(nèi)不易呢，好事必須多磨。</i></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這是一座隱秘而幽靜的古寺，外觀看上去像陳年農(nóng)舍，內(nèi)庭類似四合院的建筑。其布局精巧，風(fēng)貌古樸典雅，青石地面，雕梁畫棟，充滿隋唐遺風(fēng)。我們從邊門進入，穿過側(cè)院來到正大殿庭院，先拜謁供立于正牌位的智者大師肉身塔。懸掛在正殿門楣上方的青灰色布簾，裝飾圖案正中一個白底灰佛字，莊嚴(yán)肅默，略顯滄桑，歷史的沉浮變遷，似乎都投射在其半明半暗的余光里了，傳遞著佛性的靈動與慈悲。</i></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正大殿庭院栽有四株古樹，殿門前兩株櫻花樹，對面兩角卓立著兩株桂花樹，還有幾缸水養(yǎng)荷花擺放在殿前，綠葉枯葉參半。桂花樹一打量就相當(dāng)有年代感，可是今年降溫不及時，久久未達開花氣溫時辰。想必開在這里的桂花一定獨具禪韻，透過樹影縫隙，仿佛我已看到花瓣灑落滿地……很快我的腦海又被另一幅畫面所疊影，遐想櫻花爛漫時，其枝椏漫過紅門格窗，伸展著映襯這方靜謐一隅，定然是絕美的驚艷。詢問得知寺院還另有四株老梅樹和兩株菩提樹，種植分布于其他院落。所以四季更迭，寺院有著不同的、恬適的四時對應(yīng)?，F(xiàn)在正值金銀丹桂飄香季，是“山寺月中尋桂子”最佳意境時節(jié)，而我卻又偏偏早到了一步，未及與之邂逅一場轟轟烈烈的馥郁。</i></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據(jù)說這里不興佛事，不供佛像，只有風(fēng)吹竹林。相比國清寺摩肩接踵盛景，塔頭寺就寂靜多了。塔頭寺本質(zhì)是為供奉大師靈骨，核心功能為供僧人修行弘法而建的佛教場所。因而寺僧要務(wù)便是以陪伴守護智者大師的肉身塔為主業(yè)。想想這應(yīng)該也是一份感動紅塵的執(zhí)念和情懷。它的清寂，它的神圣氛圍，它的特行獨立，無疑也是人們想一探究竟的初衷吧。</i></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正殿庭院一邊廂房里，有一長條低矮茶桌鋪開，一側(cè)座位坐著披素衣的三二僧人，對側(cè)安坐疑似幾位游客，見情形像是對對桌正在品茗敘談中。我一介俗人，不便打擾他們，更不敢貿(mào)然拍照，只是默言望了一眼。</i></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然后移步至前南正山門位置，土黃色前照壁中“即是靈山”四字，彰顯天臺山對于天臺宗的重要意義。真覺講寺臺階高高，斑駁的青苔斜斜橫橫依附在巖石壁壘上，靜靜綻放生命的綠，偶爾有僧人從門檻跨進跨出。往左方向探望，一條側(cè)傍圍著籬笆的山徑小路通向深幽。四周古樹蒼翠茂盛，禪意古剎，歷來為善男信女心歸之處。此刻，山色空蒙，佛門重重，一半仙界一半塵世，塵世中的凡人心靈也將得予凈化。其實，安寧從來不需要他人的撫慰，觸景生情，只需些許片刻，亦是一種超然物外。一念清凈，心便安然。</i></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我們一行在這座小寺院逗留時間不超過半小時，根據(jù)拍照時間段的記錄推斷，從小路走道至回停車點，總共耗時計三刻鐘。暗暗竊喜著，還可以快手輕腳，且目明耳聰穿梭自如。來去匆匆，根本來不及登上山崗去體驗感受其名聲在外的風(fēng)之魔力，或許是沒有工夫去理會那無處不在的風(fēng)。彼時，這么快節(jié)奏的、緊張的觀覽歷程，也實在想不起來還有風(fēng)的故事和傳說，以及神話般的存在?！八^寺的風(fēng)”美譽，揣測肯定跟其地理環(huán)境相關(guān)，山勢高峻造就了刮風(fēng)的威武。</i></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且聽風(fēng)吟，一個很詩意的表達和描述。但是誰也沒有見過風(fēng)，亦沒有聽到過微風(fēng)吹拂，只有到了一定的風(fēng)嘯級別，才會呼呼作響，比如獵獵生風(fēng)。風(fēng)，確實是氣象學(xué)上一種形態(tài)流動的存在，像大自然萬象中的雨、雷、雪，而風(fēng)，你只能用觸覺去感知，感知到了，才有諸如春風(fēng)化雨、清風(fēng)徐來般的美好體驗。如果說“來到天臺山，一切皆圓滿”，那么若能有幸吹過塔頭寺的風(fēng)，當(dāng)下即圓滿。</i></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速戰(zhàn)速決中，見同行隊員已紛紛原路返回，也只得緊隨其后。依然從一側(cè)邊門出口，順著泥石小道撤退，時不時還頻頻回望。如同來路時一般，奇花芳草沿途如影隨形，快行至路口盡頭，正想跟同伴小B說說塔頭寺的風(fēng)，其時倆人不約而同轉(zhuǎn)身回頭望去，猝然間一陣清風(fēng)迎面撲來！太神奇了，無關(guān)玄乎亦無關(guān)臆想。這的確是一陣突而其來、襲擊式的金風(fēng)送爽，乃為我們遠道慕名而來的來訪過客送行。那可是名副其實塔頭寺的風(fēng)喲！是一股既溫潤又堅定、極具穿透力的神風(fēng)，雖然看不到亦聽不見，但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意圖分明祝我們一路惠風(fēng)和暢。如許，亦是真正達到當(dāng)下即圓滿啦！完美收官。</i></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我不知道那陣風(fēng)，是從哪個方向吹來？又往何處去？只知道這里——塔頭寺的風(fēng)千年不歇地日夜吹拂著，夕陽漸漸西落，秋風(fēng)正颯颯，然這風(fēng)，還將繼續(xù)一直吹下去…… </i></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 2025/1028</i></p> <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 文字·圖片/九月木犀</i></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 全景題圖來自網(wǎng)絡(luò)</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