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東流洋的河堤不知什么時(shí)候建得這么好了，青石板鋪的路上，散步的、玩耍的人真不少。河畔旁邊的平房倒成了一道天然別致的風(fēng)景。我坐在河畔突出的平臺(tái)上看云，正對(duì)著一個(gè)后院，院門旁有很多滴水觀音的盆栽。</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眼前的整片天都布滿了魚鱗斑一樣的云團(tuán)，我沉浸在這美不勝收的白云藍(lán)天。突然，一個(gè)球飛過來，砸到了旁邊躺椅上的奶奶，一旁的爺爺趕緊抱過奶奶的頭，一邊輕輕撫摸被球砸過的地方，一邊問“疼不疼”。那一刻，我的眼淚竟忽然掉了下來，毫無防備。</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孩子父親趕緊拉著孩子過來道歉，爺爺嘴里說著沒事，眼神卻沒離開過奶奶的額頭，手也沒停止撫揉。我的嘴巴不受控制的冒出一句感慨“真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兩鬢斑白，還有人在一旁作伴，真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背已佝僂，還有人以肺腑心疼，真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奶奶沒有推脫爺爺?shù)氖郑皇峭χf:“沒事。”轉(zhuǎn)頭間奶奶也看見了我，對(duì)我笑了笑。那笑容里，藏著歲月靜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后來，我再次去那河畔，那個(gè)小院里的滴水觀音變成了小盆栽，躺椅上曬了很多草藥。正當(dāng)我疑惑時(shí)，爺爺出來了，我沒忍住:“爺爺，奶奶呢？”爺爺立在那:“阿鈴啊，先走了。”我的喉嚨好像吃了一個(gè)干噎酸奶，如鯁在喉，酸澀無比。</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爺爺，心里該有多疼呢？即使說句“先走了。”時(shí)沒有眼淚，但那身形，好像不似那日摟過奶奶時(shí)偉岸；那目光，也沒有那日面對(duì)奶奶時(shí)的熾熱；那蹣跚的腳步，好像當(dāng)初那個(gè)撫揉動(dòng)作與他毫無關(guān)聯(liá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想如若不是思念無聲，否則定是震耳欲聾。</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后來，我沒敢再去看看爺爺怎樣了。終究是怕，怕見到與初次見到的不一樣的眼神，也怕連眼神也見不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