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57, 181, 74);">創(chuàng)作談:想與古人同行</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跟在古人屁股后面來到這個世界,卻想與古人同行,在現(xiàn)實中,這不可能,在文學(xué)中卻是可能的。所謂平行宇宙,并不單純是一種物理學(xué)理論,還很可能是一種客觀且本質(zhì)的存在,尤其在美學(xué)范疇。遺憾的是,人大多把時間理解為線性的,箭頭只指向未來,我們便只能離古人越來越遠了。</p><p class="ql-block"> 寫作要有企圖心,大多寫作者都可能這么想。實現(xiàn)企圖心不外乎兩個管道,即時間和空間,大多寫作者也是這么努力的。經(jīng)驗里,空間看上去確乎是實的,是近乎不變的,時間則像虛的,能夠感覺到她的存在,卻未見過她的樣子。感覺到卻看不到,這應(yīng)該是文學(xué)喜歡的樣貌或狀態(tài),就像夢中的女子,眉眼清楚,活色生香,甚至可以滿足你某些見不得人的欲望,卻是飄渺的。好像釣魚,眼見得魚要上鉤,魚卻突然轉(zhuǎn)身而去,究竟是你在釣魚,還是魚在釣?zāi)悖?lt;/p><p class="ql-block"> 時間便是這樣子的,文字也是這樣子的。</p><p class="ql-block"> 空間一直在變,只是在肉眼中,空間看似相對不變罷了。有了這樣一種經(jīng)驗性錯覺,講故事的時候便可預(yù)先占有一個相對安定的敘事空間,一切似乎都變得簡單了。就像坐在某個地方,聽人講一個故事。方便是方便了,可這恰是文學(xué)的致命傷,因為文學(xué)不允許偷懶,不允許一成不變。那么,我們不妨去做些改變,當(dāng)我們與古人在某個空間相遇的時候,只要調(diào)整一下時間箭頭,便可能與古人同行。這里,我說的是可能,而非肯定。可能性是我敘事時候不得不反復(fù)考校的東西,萬事萬物如果都是確定的,文學(xué)便死了。抑或,文學(xué)真的可以交給DpSeek了。在此多一句嘴,那些討論DpSeek寫作的人,要么是根本不懂文學(xué),要么是想讓DpSeek毀掉文學(xué)。如此而已,不理會也罷。</p><p class="ql-block"> 還是回到古人,回到自然、樸質(zhì)、本真當(dāng)中。不得不承認,古人太好讀書、太好走路了,世上的很多地方古人都走過、記錄過了,當(dāng)下,我們再走在古人走過、記錄過的地方時,還能記錄什么?頗有些古人走了所有的路,讓我們無路可走的意味。顯然,這樣的事情是荒誕的。也顯然,這樣的問題很可能是個偽問題。又是可能,多么沒有主見。文學(xué)其實不必有多少主見,但要執(zhí)拗,要自以為是。誠然,是寫的時候要執(zhí)拗,要自以為是,而不是寫完之后依然執(zhí)拗,依然自以為是。</p><p class="ql-block"> 其實,古人記錄古人的,與我們何干?我們記錄我們的,與古人何干?古人有古人看世界的方式、手段和視角,我們有我們看世界的方式、手段和視角,古人看到的不可能與我們相同,我們看到的也可能與古人不同。真的是天無絕人之路,如此,我們便可以與古人同行,讓古人看古人的、寫古人的,我們看我們的、寫我們的,這有何不好?或許,這便是平行宇宙,現(xiàn)實中實現(xiàn)難度極大,甚或只存在理論上的可能,但在文學(xué)中,這或是打破時空限制的途徑之一。什么地方都可以想去便去,想什么時候去便什么時候去,什么東西都可以信手拈來,據(jù)為己有。想象被輕而易舉解放,我們便可以與古人站在一起,這即便不是文學(xué)生命力所在,起碼也是一條可行走的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2025年8月6日 途中</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