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車南里社區(qū)的初冬來得格外溫柔。今天下午我參加暢和院兒,由國際畫壇領軍者崔培魯主講,“長河文化公益講壇”第十九講,我掏出手機掃了二維碼報了名,心里竟有些期待——原來家門口也能遇見這樣的文化氣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今天翻看講壇發(fā)的畫冊,第一頁就是他的照片,穿著淺色外套,身后是盛開的花影,像從畫里走出來的人。他生于上世紀1944年,山東棗莊人,幾十年筆耕不輟,冊子里說他“以筆墨傳心聲,以丹青寫時代”,讀著讀著,我忽然覺得,這些字不只是介紹,更像是一種召喚。</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門口對面掛著橫幅:“長河文化公益講壇”。一個小女孩站在前面,手里舉著一幅字,墨跡未干,寫的是“弘揚經典”四個大字,筆力遒勁。她身旁站著一位白發(fā)崔老,正輕聲指導她如何落款。那一刻,我仿佛看見了文化的傳承——不是書本上的句子,而是指尖的溫度,是一老一少之間無聲的對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接下來的環(huán)節(jié)是水墨畫展示。戴帽子的崔老展開一幅畫,畫面是幾株老樹,枝干蒼勁,墨色濃淡相宜。他指著大屏幕同步播放老藝術家在戶外講解的畫面,風輕輕吹動他的衣角,他說:“畫畫不是為了展覽,是為了記住那些快要被遺忘的美?!?lt;/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崔老繼續(xù)展開手中的畫,下半部分寫著一段題跋,字跡清瘦有力,配著幾朵淡墨勾勒的梅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更多人陸續(xù)進來,大家都很安靜。墻上除了橫幅,大屏幕上播放著講座視頻,崔老先生講到“傳統(tǒng)不是古董,而是活著的記憶”,我忍不住在本子上記下了這句話。這間普通的活動室,此刻卻像一座小小的文化殿堂。</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背景里的大屏幕映出雪嶺松林的畫面,仿佛把遠方的山風也帶進了屋里。我坐在后排,忽然覺得,我們這個小小的社區(qū),其實一直連著很遠很遠的文化根脈。</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穿黃外套的黃俊女士俯身指導小女孩執(zhí)筆的姿勢:“手腕要松,心要靜?!贝骱诿钡拇蘩显谝慌晕⑿c頭。電視屏幕映著遠山流水的畫面,像在為這場教學伴奏。我忽然想起小時候,父親也曾這樣教我寫字,只是后來生活奔忙,那些字早被遺忘在抽屜深處。</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三人一起展開一幅新寫的字——“美”。墨色沉穩(wěn),結構端莊。電視屏幕上的時間跳到了15:01,風景未變,但屋里的情緒已悄然升華。我站在人群后,沒拍照,也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隨后又寫一字“道”,原來“道”不在遠方,就在這筆墨之間,就在這一老一少一師一徒的凝視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又有人展開一幅卷軸,還是“美”字,但這一幅更顯蒼勁。黃女士站在老人身旁,小女孩踮著腳看。穿黑花衣的孫女士張一諾的媽媽,再次舉起手機,專注地拍下這一幕。屏幕映著城市夜景,燈火輝煌,而屋里這一方天地,卻守著最古老的手藝。</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崔老贈送一幅字畫“美”給張一諾小姑娘,小姑娘擅長畫牡丹花,從內蒙古回來北京,特意到現(xiàn)場拜師學藝,跪地三叩首,這是崔老收的最小的徒弟,母女倆與老先生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最動人的時刻出現(xiàn)在書法展示,穿著深色衣服的催老提筆蘸墨,桌上筆墨紙硯整齊擺放,像一場儀式的準備。催老邊弄文房四寶邊說這個跟打仗一樣,備戰(zhàn)也很重要的。一個“道”蒼勁有力。屏幕顯示著時間:15:18分。那一刻,時間好像真的慢了下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最讓我動容的是那位老人親自執(zhí)筆的瞬間。他站在桌前,鋪開宣紙,毛筆在墨盤里輕輕一蘸,便行云流水般寫下“道”字。小女孩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有人用手機記錄,有人屏息凝神。屏幕上寫著“文化公益講壇”,時間是15:13。那一刻,我仿佛看見了車南里社區(qū)的靈魂——不喧嘩,卻有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老人揮毫潑墨,墨香在空氣中淡淡彌漫。穿民族服飾的小女孩站在人群前,眼里閃著光。有人舉起手機,有人輕聲贊嘆。這不再是簡單的展示,而是一場無聲的傳遞——把那些快要被遺忘的筆法、心境、氣韻,一筆一畫,種進下一代的心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他繼續(xù)畫著,枝葉在紙上舒展,像在呼吸。觀眾靜靜圍著,沒人說話。小女孩站在一旁,手輕輕貼在胸口,仿佛怕驚擾了這份專注。陽光斜照進來,落在宣紙上,墨跡未干,像一顆顆沉靜的心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老先生,人稱“崔葡萄”</span></p> <p class="ql-block">活動結束時,我走出活動中心,抬頭看見院里那棵老樹,枝頭掛滿了紅果,葉子黃綠相間,在秋陽下閃閃發(fā)亮。天空湛藍,風很輕。我忽然明白,為什么這個社區(qū)叫“車南里”——它不在市中心的喧囂里,也不在歷史的塵埃里,它就在這片果實累累的樹下,在每一筆墨痕里,在每一次老少相望的眼神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這里沒有宏大的敘事,只有細水長流的生活??烧沁@些瞬間,讓文化真正活了過來。</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