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70后的童年趣事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晌午的日頭明晃晃的，火辣辣地照著，照得人渾身發(fā)懶。涼亭上的薔薇枝頭，幾只剛出窩的麻雀崽子，羽毛還沒長全，趔趔趄趄地跳著，嫩黃的嘴岔兒張得老大，“嘰嘰喳喳”叫個(gè)不停，等著老麻雀來投喂。望著這幾只小雀，我心里那點(diǎn)久遠(yuǎn)的、混著土腥氣的快活，便像一只被驚起的麻雀，“撲棱”一下，從記憶深處飛了出來。</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算起來該是九十年代后期了。我們這些生活在巍山縣廟街鄉(xiāng)下的野孩子，不過十歲上下。那時(shí)候，許多窮苦人家連電視都沒有，更別說手機(jī)——那是連老人們聽都沒聽過的稀罕物。孩子們渾身的精力無處發(fā)泄，便都使在了這些長翅膀的小家伙身上。</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麥子收了，豆子割了，油菜低下了頭，田野一下子變得空闊而坦蕩。我們?nèi)鍌€(gè)伙伴，像游兵散勇，就在這片空闊里尋找著屬于我們的快活。</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麻雀的窩啊，多半藏在些刁鉆的地方?；蚴抢戏孔酉锏缐︻^的裂縫里，或是村口那幾棵歪脖子老樹的樹杈上，又或是場(chǎng)院邊上堆著的爛草垛里頭……那時(shí)候的我們，一個(gè)個(gè)都成了精。掏墻縫的，得有一雙細(xì)長而黑乎乎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探進(jìn)去。指尖先觸到干草的粗糙和雞毛的滑膩，接著是小鳥羽毛的柔軟，然后便是熱乎乎、肉嘟嘟的一團(tuán)。心里一喜，手腕一翻，便攥住了。那小東西在手心里“啾啾”地掙扎，心跳“怦怦”地傳到掌心，是那樣急遽而脆弱的搏動(dòng)。樹杈上的鳥窩，就得有人架著人——底下的人齜牙咧嘴地頂著，上頭的人屏住呼吸掏。得手了，便是一陣歡呼，驚得滿樹的葉子都仿佛在抖。</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捉來的麻雀，玩法可多了。用細(xì)麻線拴住一條腿，看它撲騰著飛，卻飛不遠(yuǎn)，像一朵灰褐色的、絕望的小云朵?；蚴菍€(gè)破鳥籠養(yǎng)起來，可它們性子烈，往往不吃不喝，熬不過兩天就僵了。到頭來，還是痛快的玩法更刺激也最實(shí)在——燒了吃。</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那是在田間地頭偷偷摸摸的勾當(dāng)。尋個(gè)背風(fēng)的土坎，撿些干樹枝，把收拾好的麻雀穿在削尖的細(xì)棍上，就著跳動(dòng)的火苗來回地烤。不一會(huì)兒，焦香混著肉香便冒了出來，直往鼻子里鉆，勾得肚里的饞蟲亂爬。顧不得燙，也顧不得半生不熟，都爭先恐后地撕扯著，那一點(diǎn)點(diǎn)烏黑的肉塞進(jìn)嘴里——那時(shí)覺得，這就是天下頂好的美味。嘴角掛著殘?jiān)?，手上沾著黑灰，心里卻是滿滿的、簡單的得意。</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那時(shí)候，家里的光景都很是緊巴。大人們終日勞碌，臉上也難得見到笑容。他們見我們這般胡鬧，總會(huì)沉下臉來罵：“一天到晚不務(wù)正業(yè)，凈搞這些沒名堂的事！”“掏雀打鳥，餓死老??！早晚有你后悔的時(shí)候！”我們哪里聽得進(jìn)去，只當(dāng)是耳旁風(fēng)，一扭身，又溜出去叫上小伙伴尋快活了。</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如今，到了不惑之年，再回想起來，燒麻雀的香味早已忘了，記住的，反倒是大人們那憂戚而嚴(yán)厲的面容。我終于明白了“掏雀打鳥，餓死老小”這話里的沉痛。那說的不單是玩物喪志，更是對(duì)光陰、對(duì)生計(jì)的敬畏。在那樣艱難的年歲里，我們把本該用來砍柴、讀書、幫襯家里的光陰，都虛擲在了無益的嬉鬧上。那一點(diǎn)點(diǎn)短暫的歡愉，竟是透支了往后許多安穩(wěn)日子才換來的。</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枝頭上那幾只小麻雀撲騰著，竟也歪歪斜斜地飛到了房頂上。我看著它們，心里頭五味雜陳。我們當(dāng)年掏去的，怕不只是一窩窩小鳥，還有一段本該更扎實(shí)的青春。那餓死的“老小”，或許不指肉身，而是我們年少貪玩時(shí)，不知不覺荒蕪了的心田吧。</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自由自在的小鳥，人和動(dòng)物和諧相處多好！</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原來在天地間舒展翅膀時(shí)，也藏著這樣不聲張卻動(dòng)人的力量。</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特別備注:</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本公眾號(hào)部分圖片來源于媒體、網(wǎng)絡(luò)，其版權(quán)屬原作者所有，如有雷同、侵權(quán)或者不想被發(fā)表的，請(qǐng)聯(lián)系作者刪除?。。?lt;/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