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今天清晨，我坐在書桌前整理孩子們的閱讀單，翻開那頁畫著樹上貓咪的插圖時，不禁笑了。那只貓坐在粗壯的樹枝上，眼神若有所思，旁邊還開著一朵不起眼的小黃花。我在一旁批注：“它一定在想，為什么鳥兒能飛，而我只能爬樹？”這讓我想起昨天班上一個孩子寫的句子：“如果我是那只貓，我就用尾巴當螺旋槳！”童言無忌，卻藏著最天真的想象力。</p> <p class="ql-block">午后陽光正好，我翻到下一頁，那只背生藍翅、綴著小花的貓咪躍入眼簾。它圓滾滾的身體配上那對略顯夸張的翅膀，表情既驚訝又得意，仿佛剛發(fā)現(xiàn)自己會飛。我忍不住在旁邊寫下提示：“它最可愛的地方，是相信自己能飛?！比缓蠛仙媳咀?，望向窗外——有時候，大人忘了夢想的模樣，而孩子還愿意為一只貓畫上翅膀。</p> <p class="ql-block">傍晚散步時，腦海里還是那只黃貓在空中飛翔的畫面。它粉色的翅膀劃過綠草地，白云輕飄，連旁邊的小鳥都停下來看它。我想象著它和小鳥的對話：“你不怕摔下來嗎？”“怕啊，可更怕一輩子沒試過。”這句話我沒寫進閱讀單，但明天講課時，或許會悄悄加進去。飛翔不只是動作，是心里那股不肯落地的勁兒。</p> <p class="ql-block">回家路上經(jīng)過幼兒園圍墻，看見幾個孩子蹲在地上畫畫。其中一個正用力涂著一只黃色貓咪，還給它系上粉色蝴蝶結(jié)。“老師說，這只貓會飛！”她抬起頭沖我笑。我點點頭，心想，正是這些看似荒唐的設定，讓閱讀單不只是作業(yè)，而成了夢的草圖。如果我是那只貓，大概也會選擇用笑聲當燃料，飛過所有“不可能”的圍墻。</p> <p class="ql-block">晚上批改作業(yè)，看到一張畫：小女孩張開雙臂迎接飛翔的黃貓，背景是簡單的綠與白，干凈得像一句詩。旁邊寫著：“飛吧！我在下面接住你！”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教育不就是這樣嗎？不是拽著他們腳踝怕他們摔，而是站在地上，鼓勵他們飛得再高一點。</p> <p class="ql-block">今早醒來，陽光灑在書桌上，那只躺在紙上、四肢舒展的貓又出現(xiàn)了。它眼睛微閉，像在享受風拂過肚皮的感覺。我忽然明白，最動人的不是飛翔的姿態(tài)，而是那份敢于放松的信任——它知道大地不會拋棄它，所以才敢做夢。我在閱讀單上寫下：“最可愛的地方，是安心做一只想飛的貓?！?lt;/p> <p class="ql-block">午休時重讀孩子們的答案，有個男孩寫：“我會每天跳起來抓樹葉，練久了就能飛?！迸鋱D是只棕色貓咪高高躍起，條紋毛發(fā)在風中抖動。我笑著在旁邊畫了個小火箭。他們用最笨的辦法靠近天空，而我們卻學會了低頭走路?；蛟S該向貓學點什么：哪怕身體圓滾滾，也要把伸展當成飛翔的預演。</p> <p class="ql-block">下午帶學生做閱讀練習，那頁上有紫衣女孩和橙貓互動的畫面。一個孩子舉手問：“老師，這只貓真的飛起來了嗎？”我沒直接回答，只說：“你看它尾巴翹得多高，像不像火箭的尾焰？”教室里頓時響起笑聲。重要的不是它有沒有飛，而是它站得那么直，眼里有光。</p> <p class="ql-block">傍晚整理教具，翻出那幅橙貓展翅飛翔的插圖。大翅膀、圓身體，爪子尖尖指向藍天。我把它貼在墻上，旁邊寫了一行小字：“飛，從想開始?！庇袝r候，教育就是守護一個“想”字，不讓它被“不可能”三個字壓垮。</p> <p class="ql-block">今天重用了那幅藍衣女孩與橙貓的圖做課堂導入。孩子們七嘴八舌地說貓做了什么有趣的事：“它偷吃了魚罐頭然后逃跑！”“它用尾巴掃掉老師的筆！”“它夢見自己飛過月亮！”我聽著，心里暖暖的。這些情節(jié)亂七八糟，卻拼出了一只活生生的貓——不是標本，是會犯錯、會做夢的生命。</p> <p class="ql-block">臨睡前翻開最后一張閱讀單，那只穿紅白格子衣的貓站在草地上，蝴蝶飛舞，它抬起前爪，像在宣布什么重要決定。我輕聲念出旁邊孩子寫的答案：“如果我是它，我就用格子襯衫兜住風，然后跳下去?！比缓螅娴娘w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