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早上，吃過早歺散步回家已是十點(diǎn)多，帶好釣魚裝備騎上電單車釣魚去……</p> <p class="ql-block">湖面平得像一面鏡子，天上的云一朵接一朵地堆著，藍(lán)得發(fā)亮，白得晃眼。岸邊幾只水鳥輕輕掠過，沒驚起半點(diǎn)波瀾。我停下車，支好架子，心想：今天這天氣，魚該是愿意開口的。</p> <p class="ql-block">水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綠，像是誰撒了把碎葉，隨波輕蕩。云影在水里游，偶爾“?！钡孛皞€泡，像是水底有誰在悄悄說話。我盯著浮漂，心也跟著靜下來——這地方，連風(fēng)都懂得輕聲細(xì)語。</p> <p class="ql-block">突然，浮漂猛地一抽，直線下沉！我手腕一抖，竿子彎成一張弓，水里嘩啦一聲，一條魚竄出水面，嘴上還咬著那枚綠餌，活像在跟我較勁。它甩頭掙扎，陽光照在鱗片上，閃出一道金光。</p> <p class="ql-block">水邊草叢半枯半綠，幾片浮萍貼著岸線打轉(zhuǎn)。浮漂輕輕一沉，又抬了抬頭，像在試探。我握緊竿子，沒急著揚(yáng)，心里卻已笑開：老朋友，你終于來了。</p> <p class="ql-block">魚躺在岸邊草地上，金黃的身子還微微抽動，鱗片在陽光下像撒了層碎金。我蹲下看了看它，又抬頭望了望天——云沒散，山?jīng)]動，可這會兒，整個湖好像都活了過來。</p> <p class="ql-block">竿梢在水中央輕輕顫著，水面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層碎銀。浮萍緩緩漂移，仿佛時間也慢了下來。我坐在小馬扎上，一口熱茶，一根竿，整個人被這片寧靜包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p> <p class="ql-block">我戴著墨鏡，紅襯衫在風(fēng)里鼓著，像面小旗。手里的竿子穩(wěn)穩(wěn)地彎著，河對岸的樹影濃得化不開。有人路過，遠(yuǎn)遠(yuǎn)看一眼，大概以為我只是個閑人。可我知道，這一刻，我正和整個冬天較著勁。</p> <p class="ql-block">魚嘴張著，鉤子還掛著，唇邊一絲血痕也不顯狼狽，倒像是它的勛章?？莶菰陲L(fēng)里沙沙響，我輕輕把鉤取下，它在我掌心撲騰兩下，又滑回水里——這湖里，它才是主人。</p> <p class="ql-block">我拎著魚拍照，手有點(diǎn)糙，魚鱗卻亮得刺眼。它在我手里扭了扭，像是在笑：你贏了今天，可湖還是我的。身后水波不興，山影淡淡，像一幅沒畫完的水墨。</p> <p class="ql-block">天還是藍(lán)得干凈，云還是懶懶地飄。樹影斜在水面上，像誰用筆輕輕掃了一道。我收拾竿子，回頭看了眼湖——它不說話，可我知道，明天它還會等我。</p> <p class="ql-block">桶里攢了十五六條，金燦燦地擠在一起，水晃著光，像盛了一桶陽光。我數(shù)了數(shù)，比昨天多兩條。第四天了，冬釣的癮，算是徹底上了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