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文壇》第1706期

彩賢

瞬間思緒雜感.五文/劉嘉國（西安） 灞河兩岸有粗壯，高大的柳樹敝天遮日。陽春三月，柳絮飛揚，輕盈潔白，猶如漫天白雪飄灑在灞河兩岸。灞河灘涂有大片大片的濕地，站在岸上看，有一眼望不到頭的蘆葦蕩和生長茂盛野草灌木…… 置身于河灘的草地上，眼望著奔流不息清澈見底波光漣漪的灞河水與藍天白云的自然交融。 聽著蘆葦蕩里和荒草地里，遠處的灌木叢中，那些不知名的小鳥，青蛙、知了和叫不上名字的昆蟲鳴叫聲共同鳴奏的樂曲、綿綿不斷，此起彼伏…… 天鵝的棲息地，宛如人間仙境，更加幽謐神秘。天鵝展翅翱翔九天，穿云破霧搏擊長空。飛翔，振翅翱翔沖云天，高鳴常向月，臨空聳目思凌霄。心已同天鵝與塵遠，飛向了遠方…… 瞬間思緒雜感.六文/劉嘉國（西安） 令人心曠神怡的安康贏湖，湖水寬闊浩瀚，瀛湖身處高山峽谷之間，銜秦巴山脈，吞漢江流域，萬頃碧波，湖光山色，波光瀲滟，煙波浩渺，茫茫無際的碧水藍天一色…… 快艇沿漢江逆流而上，兩岸群山連綿起伏，郁郁蔥蔥的萬畝桔園依山傍水，漫山遍野的蒼松翠柏、茂林修竹、森林茂密、洞壑、溪泉、瀉瀑。雄奇錦繡，萬千氣象…… 煙雨朦朧，山色空蒙，浩瀚無際的江面，不時有水鳥掠過，漫天潑灑的雨珠，任憑風雨盡情的浸沁…… 腦海中經(jīng)常浮現(xiàn)出上山扛木頭、高灘渡口的難忘之夜、紫陽縣城背糧食、任河河道里拉纖、鋪設(shè)高壓線時的“人（代驢）拉磨”絞線、隧道塌方搶險、橋洞中被砸傷、吃飯時的搶吃經(jīng)歷，唱康定情歌而引出的故事…… 欲說巴山夜雨話紫陽，是三線學(xué)生連曾經(jīng)的歲月情深深。想當年，少年豪邁，激情吞宇。高歌一曲，鐵道兵戰(zhàn)士志在四方。響應(yīng)祖國召喚，背起行裝，巴山漢水扎營盤。 熱血沸騰的年華，錚錚鐵骨威震長空。剛釬大錘鑿穿，秦巴千峰疊嶂萬重山。跨越漢江任河激流險灘，征服萬千艱難險阻，筑起鐵龍穿越秦巴崇山峻嶺。往事隨風去，激情依然澎湃萬千…… 欣賞別人·提升自己文/屈軍強（西安） 欣賞別人，提升自己，衷心為朋友點贊喝彩！這句話是一位老書畫家講給我的。人在世上要謙恭，要善于學(xué)習別人，千萬別自大自傲。 ＂善行無跡＂、＂上善若水＂。 欣賞別人也好，被別人欣賞也罷，都是審美與快樂。欣賞如沐春風，心清氣爽。欣賞書法、繪畫、攝影、山水、善良，會讓人得到無限之美。我以為，欣賞別人，會學(xué)到好的思路與方法，會豐富自己的生活體驗和感悟，會進一步提升自己的信心與決心，會創(chuàng)造和諧的人際環(huán)境，會領(lǐng)略人生的至善至美，會開闊自己的視野和心胸。誰是最幸福的人？能看到別人成功，視他人之樂為自己之樂的人最幸福！ 一路走來，我欣賞別人，用心品味師友的書法與繪畫，用學(xué)效法他們的人生態(tài)度，用誠反思自己的藝術(shù)短板，用朋友的成績激勵自己，提升自己，快樂自己，其樂無窮，其獲悠遠，讓我用心智體味了人間溫馨和藝術(shù)之美，少了諸多的憂愁與煩惱，積累厚實了人生修養(yǎng)的閱歷，讓我真正讀懂了快樂與幸福。＂唯道是從＂、＂不爭則贏＂、＂寵辱不驚。＂寫字，賦詩，吟紅，做人，要自愛、自尊、自勤、自樂，千萬不可自大、自傲、自狂。面對別人的成功，要無妒心，熱忱為人喝彩祝賀，為己鼓掌加油！ ＂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動善時。＂老子的教誨為我們學(xué)習別人，提升自己指明了方向。人而好學(xué)，必有收獲；人而向善，必得福報。 欣賞別人真好，提高自己快樂多多！ 印象武夷山文/鐵民（西安） 幾年前和家人到福建旅游時，曾想到武夷山去看看，當時因時間原因未能成行。去年暑假和家人又來到福建旅游，時間較為寬余，又萌生了去武夷山的念頭，于是在泉州的游玩結(jié)朿后，便買了到武夷山的高鐵票，直奔武夷山而去。 武夷山風景區(qū)，位于福建省西北部，和江西省?鉛山縣搭界，是中國著名風景旅游區(qū)和避暑勝地，以其獨特的丹霞地貌和豐富的文化歷史而聞名，該影區(qū)被列為世界文化與自然雙重遺產(chǎn)。 福建武夷山市作為國內(nèi)著名的旅游城市，為更好的發(fā)展當?shù)芈糜螛I(yè)，吸引更多游客前來觀光旅游，實行了武夷山景區(qū)門票免費的優(yōu)惠活動，并且市內(nèi)公共交通也免費乘坐。所以游客量增加了許多。 我們到達武夷山市的第二天，一大早我們便進入了景區(qū)，沿著登山的路線向山上走去，一路上，滿目青翠，綠意盎然，秀麗的景色映入眼簾，山中清新的空氣，深深地呼吸，頓感神清氣爽，心曠神怡。 向天游峰進發(fā)的途中，青山疊嶂，山勢險峻，幽深的峽谷，猶如一線天，道路時而平緩，時而陡峭，大熱天登山，汗流不斷，實屬艱難。云窩臨溪傍山，是武夷山的主要景點，有大小崩積洞穴十余處，常有云霧飄渺，故得名云窩。它身臨九曲溪；面向著響聲巖、丹爐峰、仙跡巖；背靠接筍峰、隱屏峰；左顧更衣臺、天柱峰、晚對峰；右擁仙掌峰、蒼屏峰。沿路有叔圭精舍、水月亭、水云寮、聚樂洞、噓云洞、研易臺、司馬泉和宋、明、清時期的摩崖石刻等等，歷史遺存蘊含豐富。 武夷精舍，是宋代著名理學(xué)家、思想家、教育家朱熹創(chuàng)辦的武夷精舍（書院）遺址。環(huán)境優(yōu)美，清靜幽雅。重建于2003年武夷精舍，再現(xiàn)了朱熹當年聚徒講學(xué)情景，展示了朱熹生平及門人在武夷山創(chuàng)辦書院的盛況，為開展國內(nèi)外朱子理學(xué)研究創(chuàng)造了良好的條件。 武夷山第一峰的天游峰，如刀砍斧劈般聳立云端，給人以巍峨雄渾，氣勢磅礴的感覺，在它的面前，不禁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從而心生敬畏之情。《游武夷山》閩北名岳武夷山，毓秀山水境如仙。天游玉女峰疊嶂，九曲溪水映碧天。 武夷山的九曲溪，是武夷山必到的景點之一，人稱“中國最美的溪流”九曲溪竹筏漂流，是一項很吸引游客的活動，人們坐在竹筏上，穿行在青山綠水之間，兩位船工用長桿駕馭著竹筏，順溪流而下。清澈的溪水，九曲十八灣，有淺灘，有深潭，山青水秀，峰迴水轉(zhuǎn)，兩岸旖旎的景色，猶如畫卷一般，艄工侃侃而談，介紹著沿途風光，講敘著神秘的故事。在岸邊的峭壁上，保留著不少崖葬的遺跡，一個半小時的漂流，我感覺物有所值，同時也體驗溪水漂流的樂趣。 《印象大紅袍》是以武夷山大紅袍為主題的大型山水實景演出，是福建省文化旅游品牌項目之一，演出場地位于武夷山景區(qū)內(nèi)的大紅袍廣場，被譽為世界上最大的山水實景演出。由張藝謀等三位導(dǎo)演，全球第五個印象系列山水實景，《印象大紅袍》落戶武夷山，首創(chuàng)360度旋轉(zhuǎn)的觀眾坐席。現(xiàn)場觀眾坐在一個能容納2000多人的360度旋轉(zhuǎn)的看臺上，四周全是實景山水，看臺一段段旋轉(zhuǎn)，觀看不同的情景故事表演，陣容豪華，演出精彩，場景宏大，非常震憾，觀看時，實景更加立體，感覺場景在不斷變幻，這樣的觀看方式，我是第一次體驗。 暑期是旺季，很多家長都是帶著孩子，每晚演出三場，每場演出80分鐘。票價不菲，有時候還一票難求，也非常值得一看。 武夷山不僅是我國風景秀麗的旅游城市，而且是我國著名的茶葉產(chǎn)地，被稱為“中國茶鄉(xiāng)”，武夷山的茶以其獨特的品質(zhì)和風味在國內(nèi)外享有盛譽，無論是武夷巖茶的巖韻還是武夷紅茶的醇厚，都展現(xiàn)了武夷山茶葉的獨特魅力。 武夷山九龍窠內(nèi)的一座陡峭的巖壁上，生長著六株樹齡已有四百年的古茶樹、是中國茶樹中的傳奇——“大紅袍”母樹，它們終年被來自于巖頂狹罅滴落的甘泉潤澤，生長茂盛，產(chǎn)量極少，是武夷山最負盛名的稀世珍寶。當年毛澤東主席曾將這百年茶樹的“大紅袍”茶葉，作為禮品送給尼克松一包，彰顯珍貴。從元明以來，便將武夷山巖茶，紅茶，作為歷代皇室貢品，清代即已享譽天下。武夷巖茶包括：大紅袍、名樅、肉桂、水仙、奇種等品種。大紅袍茶樹生長在武夷山巖石縫隙中，具有獨特的巖韻和滋味。《武夷山情》丹霞碧水武夷山，九曲漂流十八灣。觀賞印象大紅袍，茶鄉(xiāng)故事傳世間。 武夷山三日游玩，緊張而愉快，秀美的自然景觀，豐富的歷史文化內(nèi)涵，為這次短暫的武夷山游歷，畫上了美好的句號。 靜心自樂文/吳錫強（西安） 在漫長的人生旅途中，晴空萬里少，風雨交加多，一帆風順，更是少而又少。清光緒年間力倡戊戌變法強國富民的梁啟超先生在《論毅力》中這樣說道:“蓋人生歷程大抵逆境居十六七，順境亦居十三四?！?，“無論事之大小，而必有數(shù)次乃至十數(shù)次之阻力，而要之，必無可逃避者也?！泵鞔_地告訴我們，人的一生充滿驚濤駭浪，少有一帆風順。面對狂風暴雨，是頂風冒雨迎難而上，還是萎縮退卻繞道而走，這是一個人成功或失敗的試金石。人生的幸福不是做多大的官，掙多少錢，住豪宅，坐豪車，當億萬富翁，而是心靈的滿足。人生最美的風景，不是外在的美麗風光，是心中的一片寧靜。喧囂塵世，求得瞬間安寧，在浮躁中守住一份寧靜，這才是一個最幸福快樂的人。 生活不易，在奔走操勞、疲憊不堪中找點空閑，抽出時間，在急匆匆的奔走中，停下腳步，仔細地瀏覽一下眼前的風景實屬難而又難的。然而，這恰是人的幸福所在。一杯熱茶、一句溫暖的話語、一個真誠的微笑……，不屑一顧的生活細節(jié)，這正是我們除去浮躁的良方妙藥。 讓我們靜下心來不再追求高大尚的完美，不再回憶往昔的遺憾和過失，你會變得輕松淡然，自信從容。正是這樣的心態(tài)，才能像一代偉人毛澤東在《水調(diào)歌頭·游泳》中所說的那樣，“不管風吹浪打，勝似閑庭信步。 “浮生偷得半日閑”，在忙碌中找出空閑，從苦悶煩躁、失意自卑中解脫出來，享受大自然帶來的風光。無論是清晨的第一縷柔和的陽光，還是夜晚的最后一抹寧靜的星辰，都值得我們仔細地咀嚼和回味。 我們總是在焦灼不安中度過。不要被塵埃和陰霾蒙蔽雙眼，擾亂心情。越是忙亂，越要追求心中的寧靜和淡然。 學(xué)會放下，學(xué)會珍惜，戒除浮躁，增強自信。心中的每一份寧靜，都會增添一份生活中的溫暖。 那些痛苦、挫折、迷茫，都是人生必經(jīng)的磨難，正是我們不斷地錘煉堅強的意志、頑強的毅力，提高戰(zhàn)勝困難的勇氣和信心的絕好機會。 人生的意義不在于你能走多遠，更重要的是，你能腳踏實地、不務(wù)虛名，一步一個腳印地朝前邁進，只有這樣，你才會路越走越寬。 在紛擾中尋求寧靜，在喧囂中凈化靈魂，充滿自信，充滿希望，迎接每一刻值得珍惜的寶貴瞬間。 是誰偷走了麻花 文／米粒兒（北京）故事發(fā)生在我下鄉(xiāng)第三年，食堂一夜之間，丟了十幾個大麻花。有人說了，不外乎是“家賊”和“外鬼”。最后破案的結(jié)果完全出乎意料，令人稱奇。說到麻花，人人愛吃，全國各地口味各異，造型多樣。大的有尺把長的天津十八街大麻花，小的有一寸長的小麻花，還有環(huán)形8字形的，都是司空見慣的休閑小零食。我小時候只有過年時，家里炸一點排叉麻花解解饞。18歲下鄉(xiāng)在北大荒11年中，我僅吃過一次麻花，那甜香酥脆，滿口留香的感覺讓久未沾油腥的我們難以忘懷至今還常提起。1969年8月，磚廠來了50名北京知青，都是十六、七歲稚氣未脫的小孩子，我們習慣稱他們小六九。有個任樹閣在這群小孩中身體強壯，顯得成熟穩(wěn)重，在集中學(xué)習期間，就到廚房幫干活，司務(wù)長老鮑看出她是個勤快能干的姑娘。一聊天知道她是長姐，下面幾個妹妹，從小就會干家務(wù)勞動。老鮑找連領(lǐng)導(dǎo)，調(diào)樹閣當炊事員，成了老鮑的得力助手。她后來當了班長，一干就是八年，結(jié)婚生孩子后，當了托兒所保育員兩年。自從食堂搬進寬敞明亮的新房，炊事班就開始琢磨為大家改善生活。在主食上下功夫變換花樣，油糖包、包子、花卷。記得開聯(lián)歡會，有幾個男生自編自演表演唱，表揚老孟班長和炊事班，引得臺下人鼓掌叫好。樹閣經(jīng)常向老鮑提建議，把自己這點本事毫無保留往外拿。老鮑說饞丫頭就會鼓搗吃，油條，油餅都做的很成功，還有最難做的麻花沒做。這一天炊事班除了忙一日三餐外，放棄午休時間，開始備料。按早飯就餐人數(shù)，每人四兩的量將面粉、紅糖、雞蛋、豆油、蘇打混合，由樹閣指導(dǎo)和面。將大面案上抹上油，放面板上餳發(fā)。按生面二兩揪劑子，揉成短條，刷油餳發(fā)后非常松軟，把短條搓成長條，雙手反向搓上勁，對折后自然絞合成麻花狀，將兩頭固定好，再輕搓使其均勻。人多力量大，幾百根生坯排滿案子。炊事員砍了幾根樹枝，刮皮做成長筷子。油鍋燒熱，有往里放生坯的，有用大筷子撥拉翻個的。一會兒麻花出鍋了，色澤金黃，香氣撲鼻。拿一根讓大家品嘗，甘甜爽脆，入口酥香，大獲成功。忙到晚飯后天黑下來才收拾利落。樹閣按順序把麻花碼放在柳條編的大簸籮里。明天她是早班，所以她檢查得格外仔細。蓋上屜布，關(guān)窗鎖門，飯?zhí)煤团奚嶙咭粋€大門。天剛亮，樹閣拿鑰匙開門，開火熬點稀粥。發(fā)現(xiàn)屜布被掀起來，明顯有人動過，平整的麻花出現(xiàn)一個大坑，有幾個還橫過來，看樣子少了十幾根。司務(wù)長聽了樹閣的匯報，檢查了窗戶插銷玻璃都沒異樣，告訴樹閣先別聲張，給大家發(fā)早飯要緊，炊事員后吃。 我們在班排，并不知道有這個小插曲，都喜笑顏開的去食堂領(lǐng)麻花，每人兩個，外帶一碗粥。尤其是小六九離開家還沒歇過探親假，嘴里吃著麻花，嘎嘣脆，勾起思鄉(xiāng)之情，天津知青說要說名氣大還是我們天津十八街的。老鮑認為，女炊事員同居一室，眾目睽睽下不可能帶麻花回屋。最大可能是炊事員出于同學(xué)好友關(guān)系，偷拿麻花做人情，或給他們提供方便。但有一點讓人匪夷所思。按常理，偷拿者應(yīng)盡量勻著拿，把屜布蓋好，為什么還留下明顯破綻。老鮑覺得事情也不算太大，家丑不可外揚，不上報連里，內(nèi)部解決。召集大家開會，回憶昨晚誰是最后走的，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強調(diào)犯錯不要緊，只要承認，內(nèi)部做批評與自我批評就過去了。炊事員面面相覷，都自證清白，沒有幫助別人偷拿。樹閣是最后離開食堂，第一個拿鑰匙開門，第一個發(fā)現(xiàn)麻花短缺，心里坦蕩蕩沒有負擔。幾個男生總覺老鮑旁敲側(cè)擊懷疑他們，大家也都認為是內(nèi)部人干的，害得全班人吃瓜落，互相有了芥蒂。幾天后，樹閣打掃衛(wèi)生，無意間發(fā)現(xiàn)案子下平地起了一個很大土堆，是誰挖的土？案案子很寬大，為了一探究竟，大家一齊發(fā)力抬走案子。眼前是一個杯口大的洞口，確定鼠洞無疑。想著與老鼠為鄰居，心里很膈應(yīng)，干脆來個斬草除根。大家取來鋼釬往下鑿，鐵鍬挖土。發(fā)現(xiàn)下面通道四通八達，有大小好幾個空間，有的絮著草，大概是老鼠的育兒室。有個洞穴直徑有2尺寬，露出十來根麻花，幾只雞蛋和黃豆。更不可思議的是麻花完整，擺出底大上小的三角形，沒想到老鼠會把家整理的有條有理。真應(yīng)那句話“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兒會打洞”。做為嚙齒動物鉆窗打洞是遺傳決定的，都說老鼠愛偷油，這次它們瘋狂作案大概就是聞香而來。大家奇怪這么長的麻花和雞蛋是怎么拉進洞的。老鮑說：“老鼠是群居動物很聰明的，也很團結(jié)，搬一根麻花可以幾只鼠同時行動。聽說偷蛋是幾鼠合作，有一鼠抱著蛋躺著，其它拽尾巴拖拉。老鼠天生機警多疑，它們早就拉家?guī)Э谵D(zhuǎn)移了。老鼠囤糧也是它的生存本能，要儲存一冬天的吃食，在農(nóng)村田地挖到鼠洞，里面能放二、三十斤糧食。它為了放麻花而擴大糧倉，刨的新土運出來，才讓細心的樹閣發(fā)現(xiàn)，順藤摸瓜，才知道誰是偷麻花的盜賊。”大家心頭的陰云散去，紛紛夸獎樹閣破案有功。老鮑說：“為丟麻花的事，讓大家受委屈了，不過把它的老窩端了，也給大家出了氣。”大家都舒心地笑了。2017年夏天，樹閣和丈夫老苗回到闊別49年的勝利農(nóng)場。聽說老鮑有點老年癡呆，記不清一些人和事。敲開老鮑家的門，樹閣說：“司務(wù)長，您還認得我嗎？”老鮑楞了一下，慢悠悠的說：“是丫頭來了，小苗子來了嗎？”一聲丫頭彰顯兩代墾荒人之間真摯的情感，讓思緒回到50多年前，一切盡在不言中。 阿琍的屠夫生涯（7）落排門文／琍爾（杭州） 阿琍一邊從鐵路路基上一個坎一個坎地摸索著下來，一邊盯著街鎮(zhèn)的燈火，若是老街有燈火,便是遲得沒法再遲了,還是請事假回家算了. 這康橋鎮(zhèn)上有老街新街二條街，一橫一豎，恰如一個被推倒了的“丁”字。豎向的是一條老街，老街的東頭頂著鐵路路基，西頭頂著新街上的一個茶館。茶館凌晨一二點鐘就落排門了，暗黃的燈光照耀著新街和老街，茶館里擁擠著各種搶早的人。他們一邊喝茶，一邊看管自己在老街或是新街上用菜擔子或是竹籃子占有的一席之地。坐在茶館當門最亮處的人，憑借老街上肉店排門縫隙里泄露的燈光，一眼就能看出是阿利跨過了他們排隊用的竹籃子。 “那個爾老師來了！”一個招呼，來排隊買肉的人，便放下茶碗，急急地奔向肉店門口，尋找被繩子串起來的自己的竹籃子。性急的人一占上自己竹籃子的位子，便開始敲打肉店的排門，“咚，咚，幾點啦？好開門啦！”，接著是“好開門啦！”一群人喊。農(nóng)村里是鄉(xiāng)幫鄉(xiāng)，鄰幫鄰的，不出一里，三親六故便是一叢。阿琍在這個公社里呆了十年，加上瞞下了二個伢子，做了肉店倌兒。這鎮(zhèn)上這茶館里的人阿琍家屁點的事，都被說的是一清二楚的了。不要以會蔣老板什么都不會，便什么都不做似地。當阿琍從后門鉆進去時，遇到第一雙眼光便是他。“快，快，都啥辰光了！”蔣老板披著軍大衣，一手茶杯，一手香煙，一副尊龍?zhí)熳拥呐髯?，眼烏珠兩束眼觀六路的光掃來掃去，嗓門兒不時發(fā)出的聲音，讓人會唐突地想到一條忠于主人的好狗。阿琍在他眼里好似養(yǎng)媳婦。蔣老板到站里要的是住在店里的男學(xué)徒，來了一個拖兒帶女的，讓蔣老板氣得懊惱了好長段時間。阿琍也因為自己拖兒帶女的瞞天過海的罪孽，在店里平白無故地矮了一截。 已是春節(jié)的前夕了，阿琍連周師傅的帳冊摸都沒摸過。肉店每天早上第一項工作是將那半爿半爿豬身過磅，過了磅，墩頭師傅才可以開爿剔骨。看磅記帳周師傅一直在做，蔣老板認為阿琍是老周的徒兒，要阿琍做了，可阿琍一次都趕不上。 “嘿，嘿嘿。已夠難為她了。我也反正沒事，一稍稍的功夫?！敝軤N恒店里店外的人都稱“周先生”，獨獨阿琍叫周師傅。 蔣老板叫阿琍跟高老頭一個肉墩頭，一個賣肉，一個收款，高老頭不要。高老頭原先自己開了一爿羊肉店，公私合營后到了這里。高老頭比阿琍要矮點，一米六二的樣子。二只手各抓一只鐵勾吊起半爿豬身拋到墩頭上，高老頭一個人做不了。“陳胖，過來！”，陳胖便一抖一歪地斜了過去，用手托那起半爿豬身的屁股，高老頭才能順勢一拉上墩頭開爿剔骨。陳胖總在這時要嘲諷高老頭“就你頂沒用呢！”?！包S胖，你有用！你來！”高老頭一聲斷喝，陳胖便“啊喲，啊喲唉！”縮了回去。陳胖生過肝炎。陳胖是蘇州人，講話嗲得很，可能是為了一丁點兒的什么事，從購銷站下放下來了，只會算盤，不會操刀。蔣老板想拆散他們這一對，他們賣肉的損耗率比老楊那個墩頭來的大。 “她來的介（這么）晚！”高老頭一句把蔣老板頂?shù)膯】跓o言。 “嘿，嘿嘿。不肯的，不肯的?！敝軒煾悼値鸵r惠顧自己的徒兒。老楊、阿毛、阿偉聽了便心照不宣地大笑。 “有本事你們來賣！”高老頭一甩那把半個臉盆大的肉刀。高老頭雖心虛但不慌張。不管這么說，一個墩頭師傅總比當時的人肉吃的多，就象現(xiàn)在當了官說他不貪沒人信一樣。同樣地做這種事要有搭檔。陳胖便是高老頭的搭子。 “阿毛好來做的！”蔣老板一吼，高老頭萎了。阿毛和阿偉是農(nóng)村土地征用上來的正式工，除了算盤生活，苦累生活樣樣都有份，樣樣都拿得起。但賣肉還輪不到他們。 阿琍是一句都沒聽明白的，只知自己來遲的緣故，拖累了人家。 阿琍便跟了老楊一個墩頭賣肉。 （待續(xù)） 阿琍的屠夫生涯(8) 落排門賣豬肉 文/琍爾（杭州） 小寒伊始,三九的早晨，天還是象黑幕一樣地落在康橋的老街上。五點不到,康橋肉店的十五扇排門已被性急的阿毛阿偉齊刷刷地卸下來了,老街有了燈光。在黑暗里排隊買肉的人就象看皮人戲一樣看著里面的肉店倌兒一個個地動來動去。 “呶，又一塊二刀腿精扔下去了！”排隊的人看到高老頭往柜臺下面扔了一刀好肉。這一刀肉是留給打烊后來付錢的人的。一般來說在開爿剔骨時，墩頭師傅們便從衣袋里拿出一卷卷夾著肉票的錢，將條肉、夾心、腿精、前爪、后爪、豬油等，一一對照斬好，再將肉和對應(yīng)的夾著肉票和錢放在一起。落排門前，阿琍第一件工作就是將這些貼在一塊塊肉上的錢先收了并將找出零頭小錢依然夾在肉里面。阿琍若是在開門前做不完這一堆后門貨的收付找零，便是惹火燒身，二頭不是人。這些肉都是鎮(zhèn)上的達官貴人或是肉店里師傅們的親朋好友或是街上飲食店，布店，雜貨店互惠互利的點頭朋友的，他們上得街來便要帶回去昨日托囑代買的肉，慢不得，遲不得。 “下腳貨多不多啦？”排在后面的人撐著前面人的肩膀踮起腳，企圖看清昨天下午攤在店堂中央的豬頭豬心豬肝豬大腸，開完后門貨不知后還剩下多少？輪不輪得到自己買了。 “肉店老板！識相點！好少往下面扔了！”盡管墩頭師傅對此不屑一顧，但叫的人還是又想叫又想藏匿自己的身子，一旦被墩頭師傅記住，這輩子別想從他手里買到好肉。 “排了活苦煞，不要又沒有了？！”排著隊又無能為力的人就象無法問閻王討壽數(shù)一樣，無可奈何地嚷嚷著。豬下腳不要肉票，要想吃一回，一家人得吃過晚飯就去用竹籃子排隊分批守候。有的人家還要早，那是住康橋街鎮(zhèn)上的人家，吃過中飯就蠢蠢欲動到肉店門口擺竹籃子排隊搶位子了。被蔣老板看到了，便就要叫：“阿毛踢掉他們的竹籃子，擋路了！等下殺白豬要挑進來的！” “你們好了沒有！??！”蔣老板不知是罵里面的人還是罵外面的人。反正這一聲罵后，墩頭師傅拍拍豬肉腿，一定開始賣了。來不及留的肉，墩頭師傅會在搭襠收款的空隙快速地拉下一刀肉塞到柜臺下去的。這就是那個年代里在肉店工作的人為朋友兩肋插刀的行徑。 二開間的通鋪店面，東面一間十扇排門寬設(shè)二個肉墩頭，四個人，其中一個便是阿琍；西面一間開了一扇門，還有五扇排門寬便設(shè)了一個墩頭，但不斬肉，專賣緊俏商品豬下腳和禽蛋。 有緊俏商品賣時，阿琍就跟阿偉賣肉收款。阿偉從不大聲呵斥阿琍，總象寬慰自己似地說，“你也慢慢來，我也慢慢來。我們倆個慢搭慢！只要墩頭日帳軋平不少就好！”但外面的人要罵阿琍了?！斑@個僵尸，介慢！”，罵的人輪到阿琍的面前就不是這種嘴臉了，阿琍總不識這些人，總以為是另外的人在罵她，她只知道自己動作慢收票收款快不了，不知道是自己操不了肉刀的緣故。還有阿琍收款只知道四舍五入，不懂賣買人蠅頭小利的利害，要知道世俗法道寧可收其九分不可取其一角。阿琍無知，收付找零四舍五入照做，殊不知，自己什么時候失了人心都不知道，挨罵是一定的。 賣豬下腳的生活非老楊莫屬。老楊是正宗的肉店倌出身，說不定這肉店還是老楊祖上的產(chǎn)業(yè)。老楊是康橋肉店的二把手，有一身的收豬、殺豬、賣豬的本領(lǐng)，但老楊很少發(fā)話，自己可以做了的生活，從不高興叫三差四的。他的活兒也不是人人都做得來的。這鎮(zhèn)上這公社方圓幾十里的人叫老楊從不帶師傅或是肉店老板什么的。只有在收購毛豬發(fā)生爭持時，才說“楊老板，你克扣這么多，小河購銷站又不是你的，你介黑心！”老楊聽了也不翻臉，卻讓人害怕越罵他豬越賣不出好價錢。老楊收購毛豬，目測手摸報價一氣呵成，精準度是小河食品購銷站里沒人能及的上他的。老楊收購毛豬時，豬背脊上一拍，豬屁股上一摸，對他來說就象是摸小孩的臉蛋，那一招一式讓賣豬的農(nóng)民看了心里熱乎乎的，“能買個好價錢了?！崩蠗钯u豬肉的盤秤桿梢翹得高高的，讓人看了竊喜。被耍了的人回家秤秤雖平平過，但不少或是少上一點點，想想下次還要去買，便也不去討個說法。老楊賣豬下腳，外面的人也不罵他，少點么，豬下腳有水的，滴到家里不是很離譜就行了；周先生的營業(yè)日報也很交得上去。所以蔣老板是不管老楊愿不愿意，也不管老楊剛殺好豬要歇息，只要小河購銷站撥下來豬下腳，這個墩頭上的生活就要老楊上。但蔣老板也會尾隨著上。蔣老板一只手撐住門框,一只手拿著壞了的秤桿敲擊外面伸過來的手，嘴里不停地喊：“排隊！排好隊！呶呶呶，不是他！是他！”維持擠到窗口的隊伍。周先生有一點口吃,嘴里總捂著根香煙,收款時只發(fā)出收好了后的嘿嘿聲,不用他唱收唱付，因為不用周先生開口,老楊已一邊將阿毛遞給他的東西秤得煞鮮（秤捍梢頭翹高)，一邊報得一清二楚了:“豬頭，2角6分；10斤二兩半，2元6角6分5。”周先生只收2.66元，退還人家一分錢。若被蔣老板看到，他便開口：“嘿，嘿嘿，帳平得了的，平得了的。＂ 肉店倌兒是做早市的行當，賣完豬肉刮干凈墩頭收攤后才吃早飯。肉店倌兒的早飯相當于鎮(zhèn)上各行各業(yè)做生意人的中飯，但比中飯又早點。吃好這頓飯，墩頭師傅和殺豬師傅都要磨刀，刀磨鋒利了就睡覺。高老頭的板斧總讓阿毛去磨出鋒口。阿琍還不能回家，也不能睡覺,蔣老板要叫阿琍等著四鄰八鄉(xiāng)的農(nóng)民上來賣禽蛋。阿琍得在上了排門的肉店側(cè)門口收購禽蛋。（待續(xù)） 一次塌方文／LBY（天津）1971年春天，我們下鄉(xiāng)到北大荒已經(jīng)兩年了。到了播種季節(jié)，全體人員都投入到播種工作中。 春播工作結(jié)束了，有一段空閑時間，連長就安排一部分人修橋補路。離連隊二十多公里的地方有座小山，山上的石頭經(jīng)過長年累月的風蝕雨侵，變成了風化石。附近連隊就利用風化石鋪墊在村子的路上，減少了雨天的泥濘。 一天，天津知青小王和本地老職工的女兒小巖一起跟拖車去挖風化石。她倆用鐵鍬邊鏟，邊挖，遇上結(jié)構(gòu)緊實的地方就用洋鎬，一鎬一鎬的刨下來。 春天的北大荒春寒料峭，人們還穿著棉衣?？墒峭陲L化石的人卻干得滿頭大汗。小巖負責用鎬刨，小王負責用鐵鍬鏟起來往拖車上裝。小王年齡和小巖同歲，那年他倆都是17歲的妙齡少女。干了大約兩個小時了，小王看小巖滿頭大汗，于是勸她稍稍休息一下。身材纖細的小巖干起活兒來顧不得休息。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把長辮子往后一甩，笑著說，再干一會兒吧！于是她倆又緊張的忙活了起來……　　那座小山經(jīng)過各個連隊長期的挖掘，已經(jīng)挖出了一個大大的山洞，上方的風化石漸漸的開始松動，偶爾會有碎石脫落。平時，大家只是相互提醒著，小心啊，躲開危險的地方，僅此而已。 萬萬沒想到，挖著挖著，只聽一聲巨響，轟……，嘩啦啦啦，巨大的風化石頭帶著碎石轟然倒塌，小巖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倒下來。頃刻之間，崩塌的沙石把小巖埋了起來。小王離拖車比較近，塌方的沖擊力，將她身體推向了身后的車廂板，車廂板形成了一個支撐力，小王被車箱板擋住了，沒有倒下。只是兩只腳和小腿被沙石埋了起來…… 拖車司機呼喊著，快來救人?。〔贿h處的另外一輛車的司機和兩個挖沙石的人，也被嚇了一跳，當他們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立刻跑了過來。跑到跟前，看到的一幕是：小巖口耳鼻七竅出血，整個身體埋在了沙石下面。他們?nèi)俭@呆了。誰能相信，一瞬間，一個17歲的亭亭玉立的少女的生命，就這么一瞬間戛然而止呀？他們幾個人，急忙用手挖著壓在小巖身上的風化石。挖了一個多小時，有的人手都劃破了……當他們把小巖身上的沙石全部清理干凈之后，此時，連長、指導(dǎo)員和連隊的衛(wèi)生員也聞訊趕到了。在連長的指揮下，騰出一輛車，準備把小巖拉回村子。大家把車上的沙石清理干凈后，每個人都把自己的棉襖脫了下來，鋪在了車斗里，他們小心翼翼的把小巖的尸體抬到車上。拖車在蜿蜒不平的道路上顛簸著，向連隊的方向駛?cè)ァ?lt;/b> 此時，天津知青小王守在小巖身邊，已經(jīng)哭得泣不成聲。她的身體一直在發(fā)抖。她不停的說著：我讓小巖休息的呀，她要是聽我的，就不會出事了，就不會出事了呀！　　小巖的父親是一九五八年從部隊轉(zhuǎn)業(yè)到北大荒的，參加過抗美援朝戰(zhàn)斗。曾經(jīng)記過一等功。母親是1959年到北大荒的山東支邊青年。小巖在家排行老大。 　　小巖參加工作的那些日子里，父母心里滿滿的幸福感，希望孩子能夠在北大荒得到更好的鍛煉。沒有想到啊，剛剛參加工作三個月的女兒，就這樣永遠的離開他們了……母親哪里能接受這個事實呀？她整日以淚洗面。她說啥也想不通，與小巖一起挖沙石的天津知青小王怎么毫發(fā)無損呢？ 接下來，小巖的母親，總想問問小王當時出事故時候的情景。于是，她到小王宿舍詢問?？墒求@魂未定的小王，嚇得不愿意再提起那慘烈的場面了，于是，草草地回答了小巖母親提出的問題。 之后，小巖的母親像是鉆進了牛角尖，咋也想不通。 恰巧，知青宿舍在村子西邊，去食堂吃飯的時候，要路過小巖家門口。于是，每到吃飯的鐘聲響起來的時候，小巖的母親就等候在家門口，等著小王。讓小王再敘述一次當時塌方的情景。兩個多月過去了，小王心里有點發(fā)怵了。去食堂吃飯的時候，總是想辦法繞開小巖家門口。 又過了些日子，小王慌了，她總覺得自己做了虧心事一樣，覺得背后有許多雙眼睛盯著自己。特別是，小巖母親的那雙眼睛，更是讓她感到恐懼。尤其是小巖母親那句話，更讓小王心里發(fā)毛。小巖母親總是問小王，我家小巖死了，你咋就好好的呢？　　連隊讓木工師傅給小巖打了個厚厚棺材，給小巖開了隆重的追悼會，全連官兵護送小巖，小巖的棺材用一輛馬車拉到離村子一公里遠的五人墳。17歲的姑娘小巖就長眠在這塊黑土地了。 時間過去了大半年，小王的心里有了揮之不去的陰影，她腦子里一直會出現(xiàn)那次塌方的慘狀。小巖七竅出血的樣子，小巖的音容笑貌，小巖母親的嘮叨，都深深的印在她腦海中。小王茶飯不香，精神恍惚，渾身無力，經(jīng)常做噩夢，她病倒了。 小王想逃離，可是，能逃到哪里呢？當時，我在連部幫忙出黑板報，抽空我就去看望小王。其實，我的勸說也無濟于事。我勸說她別想太多。可是她總是哭著問我相同的一句話：你見過七竅出血嗎，好可怕呀！無奈，小王哭著給在河北省農(nóng)村插隊的姐姐寫了一封信。姐姐得知小王的情況后，決定把小王調(diào)到自己身邊。一方面可以讓小王換個環(huán)境，另一方面，姐妹倆也可以相互照顧。她姐在來信中說：雖然插隊條件艱苦，插隊知青又沒有工資，那也沒辦法，只能這么辦了。 那年，深秋的一天，小王告別了戰(zhàn)友們，背起了行囊，帶著一包黑土，拿著那張接收信，獨自坐上了開河北省邢臺的火車，她離開了北大荒。 一路上，小王望著窗外的白樺林，望著一望無際的黑土地，思緒萬千，淚水奪框而出……，唉！短暫的北大荒知青生活結(jié)束了。此行一去，再也回不來了！我再也不屬于北大荒了，北大荒也不屬于我了。再見了我的戰(zhàn)友們！ 再見了老鄉(xiāng)們！ 再見了那些驚心動魄的往事…… 圖片：網(wǎng)絡(luò) ?音樂：浪漫抒情自由古風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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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文壇》第1706期

彩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