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又一次崩潰了,淚水像決堤的洪水,傾瀉而出……</p><p class="ql-block"> 2010年2月20日晚至21日凌晨,一條地震謠言在長治及太原、晉中、呂梁等山西多地傳播,致使大量群眾深夜走出家門露宿街頭躲避“地震”,就在那一夜,父親受了驚嚇,同時夜寒襲身,第二天,口眼歪斜,住進了醫(yī)院。經(jīng)過檢查,父親得了腦梗,從此,我和哥哥兄妹兩人便承擔起伺候父親的義務,哥哥負責日常起居,我負責洗洗涮涮,購買藥品等。父親很堅強,那時候父親已經(jīng)臥床不起,就在我們以為回天乏術時,他盡然奇跡般的站了起來,而且能搖搖晃晃的拖著拐杖在村里小路上走幾個來回。父親也會走著走著,突然一個踉蹌,重重的摔上一跤,但是被扶起來還是會一如既往地堅持鍛煉。我知道,父親是不愿意拖累一雙兒女!</p><p class="ql-block"> 2014年10月4日, 父親終究還是永遠的離開了我們,年僅66歲!不是死于腦梗,而是源于氣管的“閥門”壞死,不能完全封閉,導致吃飯時打嗆,部分食物會進入肺中,從而感染肺部,直至嚴重肺炎……</p><p class="ql-block"> 沉浸在失去父親的沉痛中還沒有完全走出來,2019年年底,新冠疫情開始在全球范圍內(nèi)暴發(fā),就在大家還為疫情影響惶恐不安時,突然接到家人電話,說母親身體不適,當我和老公趕去時,她躺在床上,只說頭疼,我讓她趕緊起來去醫(yī)院檢查,她還固執(zhí)地說,不去不去,說是已經(jīng)讓嫂子用針扎過,很快就會好的。我知道,母親節(jié)約慣了,她一定是怕花錢。我和老公做通她的思想工作,把她從床上扶起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左腿已經(jīng)不會走路,最終 因為失去最佳治療時間,母親成了偏癱……</p><p class="ql-block"> 最初,從醫(yī)院治療回來時 母親還積極配合鍛煉,每天在小院里拄著拐杖走十幾個來回,漸漸的,她失去了耐心和信心,頑固的躺在床上,再也不想鍛煉!</p><p class="ql-block"> 母親是幸運的,我也是幸運的,她遇到了一位好兒媳,我遇到了一位好嫂子。周一到周五都是嫂子在照顧她的日常,端飯倒水,床前伺候……周六周日我會來陪伴母親兩天,洗洗刷刷,及時買藥,買營養(yǎng)品和她日常生活所需。有時候看著兩鬢漸白的嫂子,我常常不由自主的想起一句歌詞:嫂子,憨憨的嫂子,親親的嫂子……</p><p class="ql-block">我想,無論媽在于不在,往后余生,我會把嫂子當做我的娘親一樣去愛、去疼!</p><p class="ql-block"> 慶幸母親雖然偏癱,也不大走路鍛煉,但是吃喝拉撒還勉強能夠半自理。疑惑不解的是:母親得病以后,<span style="font-size:18px;">喝水成癮,一大碗大碗的接著喝,夜里也不例外。夜里起夜,突然亮起的燈光和拐杖敲打地面的聲音會讓人突然驚醒,心臟會猛烈的跳動,(由于長期的緊張和壓力,父親去世的當年,我也得了甲亢,時常伴有心悸失眠等癥狀)所以每個周六周日陪她的兩晚,是最難熬的……</span>而且母親很固執(zhí),她說干啥就得干啥,兩天之中她會馬不停蹄的給我安排一件接一件的事情,稍微不及時,就會死了活了的哭訴。白天不能離開她的左右,更談不上出了這個小院。晚上她六點多熄燈,我也必須乖乖躺床上,不能開手機,不能有聲音,不能說話,不能站著,不能來回走動……我像一個被捆綁的傀儡,被禁錮的靈魂想要掙扎,卻動彈不得。每次來之前,我都會告誡自己,來了一定不要情緒波動,但每次來了最終都會情緒崩潰,不能自已……</p><p class="ql-block"> 腦鳴、耳鳴轟轟隆隆,不分晝夜的響著。工作,生活,搞得我疲憊不堪。中藥西藥吃了一年又一年,想想這一地雞毛的日子,渾然不知哪一天會是自己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