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贏來烙餅打槍準；</p><p class="ql-block"> 吐罷煙圈套字香。</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這是一副關(guān)于我自己的寫實聯(lián)語：“二桿(槍桿、筆桿）堂”，是吉林戰(zhàn)友徐云珊給我起并篆刻的書齋名。</p><p class="ql-block"> 聯(lián)語上句說的是1972年，我兼職191師教導(dǎo)隊射擊教員時的事：那天我要去靶場校正學(xué)員們的槍支，愛開玩笑的戰(zhàn)術(shù)教員聶樹森要跟著去。半路上，他撿起直徑約五厘米的一塊圓形瓦片對我說：“董參謀(我當時任師作訓(xùn)科參謀），你槍打得準，很有名氣(有什么名氣，不過當戰(zhàn)士期間，曾在師<190師>教導(dǎo)隊參加過半年的射擊集訓(xùn)）。你若在一百米距離上，臥姿有依托，用你校好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能打住這塊瓦片，我就真佩服你?！?lt;/p><p class="ql-block"> 聶教員這是想考驗我的射擊技能，于是我完全自信地對他說：“你可以把目標再縮小點?！彼f：“不用，這就夠小了?！蔽覇枺骸蹦銕е鸩駴]有？”他從衣服口袋里掏出火柴。我說：“我可以按你說的條件打火柴盒側(cè)面。”他十分驚訝地說：“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你若能打得住，我走到哪兒把你宣揚到哪兒；你若打不住，哪一把壺不開我提哪一把?！蔽艺f：“我若打住了，你也不用宣揚我，讓我吃頓烙餅就行了(他家屬來了，在單獨起灶），我從入伍以來還沒吃過烙餅?！甭櫿f：“那沒問題，不光有餅吃，還有酒喝?！?lt;/p><p class="ql-block"> 這簡直成打賭玩了。</p><p class="ql-block"> 我首先用兩發(fā)子彈將一支槍校進胸靶的10環(huán)(直徑10厘米)內(nèi)，然后對報靶的說：“在報告彈著點偏離方向的同時，偏離距離要精確到毫米。”后來一發(fā)子彈校入靶心。就這樣我還不放心，告訴報靶的我要打緊挨著靶子下沿靶桿上那個癤疤(從靶臺看去就像黃豆粒那么大)。我瞄準擊發(fā)后，報靶的喊正中癤疤。這時，我對聶說：“好了，該一槍定乾坤了?！币驗榉呕鸩窈刑幍谋尘笆巧襟w，瞄準時根本看不見火柴盒(也已讓聶體驗過），我建議在火柴盒側(cè)面貼一條白紙。聶答應(yīng)后，槍聲一響，火柴盒應(yīng)聲跳起。</p><p class="ql-block"> 聯(lián)語的下句，來自我1985年作的一首《五律·雪夜賦詩》：</p><p class="ql-block"> 不耐詩魔鬧，披衣且起床。</p><p class="ql-block"> 一心求妙句，萬念越遐荒。</p><p class="ql-block"> 臂肘挨桌冷，煙圈套字香。</p><p class="ql-block"> 篇成風(fēng)尚緊，雪片打樓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不耐……起床】自己明知道外面正在下雪，本應(yīng)趁此氛圍寫上幾句，但又怕冷不愿離開被窩。后來終于被詩魔(比喻詩興不能自制，好像入魔)戰(zhàn)敗，還是下地了。</p><p class="ql-block"> 【一心……遐荒】指作詩過程中的構(gòu)思情形。[西晉]陸機《文賦》：“精騖八極，心游萬仞。”[南朝·梁]劉勰《文心雕龍·神思》：“文之思也，其神遠矣。故寂然凝慮，思接千載；悄然動容，視通萬里?！?lt;/p><p class="ql-block"> 【臂肘……桌冷】臥室沒有暖氣，唯一廚房(陽臺)生著的蜂窩煤爐子業(yè)已封火，故臂肘挨著桌面感到冰涼。</p><p class="ql-block"> 【煙圈……字香】偶然吐出的一口香煙，呈圓圈形落在稿紙上，保持了好大一會兒。</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附記：此詩曾于1989年12月23日發(fā)表在《保定市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