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今年11月12日是白求恩逝世86周年紀念日。這位加拿大醫(yī)生在中國抗戰(zhàn)最艱苦的日子里，不遠萬里來到中國，在晉察冀救死扶傷，并永遠留在了這塊土地上。雖然只有短短的不到兩年時間，雖然這位曾家喻戶曉的“白大夫”在年輕一代人眼中漸行漸遠，但他的國際主義的精神、醫(yī)者的精湛技術和職業(yè)操守、自由真誠的人性光輝及對中國抗戰(zhàn)的奉獻和犧牲，永遠值得我們景仰和記住。</p> <p class="ql-block"> 12日一早，我們帶著鮮花驅車前往當年晉察冀抗日根據地的那片熱土，追循著的白求恩的足跡，拜謁并奉上我們的敬意。</p> <p class="ql-block"> 同行的兩位老朋友，都是晉察冀抗戰(zhàn)史研究的專家。特別是李志文先生，是目前國內知名的白求恩研究學者。憑借他多年的研究，我們走近了那個仍有溫度的名字和那段遠去的歷史煙云。</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車過曲陽縣城，我們先去拜謁了白求恩的親密朋友凱瑟琳·霍爾（中文名何明清）女士的陵墓。</p> <p class="ql-block"> 凱瑟琳·霍爾，新西蘭護士。1923年受新西蘭圣公會派遣來華，先后在曲陽、安國等地開設診所和護士培訓班。</p> <p class="ql-block"> 多年間，她免費為周邊貧窮鄉(xiāng)民問醫(yī)送藥，沒人知道她的英文名字，四里八鄉(xiāng)皆尊她“何先生”。</p> <p class="ql-block"> 1937年抗日戰(zhàn)爭爆發(fā)后，她以傳教士身份多次往返北平，為晉察冀邊區(qū)和白求恩醫(yī)療隊采購、轉運藥品和醫(yī)療物資，與白求恩結下了親密友誼。</p> <p class="ql-block"> 凱瑟琳·霍爾一生未嫁。1970年在新西蘭逝世后，按照她的遺囑骨灰被送回中國，安葬于曲陽縣革命烈士陵園，還將部分骨灰撒在宋家莊蓮花山上，實現了她與白求恩“遙遙相望”的心愿。??</p> <p class="ql-block"> 我們向這位自稱將自己的一生“嫁”給了中國、被白求恩稱為“天使”的國際主義戰(zhàn)士獻上了鮮花和敬意。</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抗戰(zhàn)時期，聶榮臻率晉察冀軍區(qū)司令部移駐河北唐縣，在城西北的和家莊留駐兩年多，白求恩也曾在此生活和工作。</p> <p class="ql-block"> 白求恩在和家莊留影一。（沙飛攝）</p> <p class="ql-block"> 白求恩在和家莊留影二。（沙飛攝）</p> <p class="ql-block"> 白求恩在和家莊留影三。</p> <p class="ql-block"> 這是白求恩居住的院子。</p> <p class="ql-block"> 院子后面是一片坡地。白求恩在這里留下了赤膊打字工作的照片。（沙飛攝）</p> <p class="ql-block"> 這就是白求恩當年使用的瑞士產愛瑪仕baby第一代便攜式同款英文打字機。（志文先生收藏）</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唐縣軍城鎮(zhèn)牛眼溝村。1939年9月，白求恩在這里提議并參與創(chuàng)建了晉察冀軍區(qū)衛(wèi)生學校。</p> <p class="ql-block"> 9月18日，白求恩在晉察冀軍區(qū)衛(wèi)生學校的開學典禮上。</p> <p class="ql-block"> 白求恩逝世后，晉察冀軍區(qū)衛(wèi)生學校改名為白求恩學校。這是抗日戰(zhàn)爭時期在敵后根據地建立的第一所正規(guī)的醫(yī)學院校。</p><p class="ql-block"> 圖中左一為柯棣華夫人、衛(wèi)校教員郭慶蘭。（沙飛攝）</p> <p class="ql-block"> 牛眼溝村如今頹屋四下、人少燈稀，但當年晉察冀軍區(qū)衛(wèi)生學校的房屋院落都保留了下來。</p> <p class="ql-block"> 這是白求恩在衛(wèi)生學校住過的院子。</p> <p class="ql-block"> 這間西屋便是白求恩的臥室兼辦公室。</p> <p class="ql-block"> 當時屋里西南角的墻上掛著軍事地圖和教學圖表。</p> <p class="ql-block"> 坐在這條土炕上，仿佛依稀聽到白求恩嘀嗒嘀嗒的打字聲。</p> <p class="ql-block"> 老“白?！睅捉浺酌趹?zhàn)爭烽火中成長壯大。吉林大學白求恩醫(yī)學部、陸軍軍醫(yī)大學白求恩醫(yī)務士官學校等軍醫(yī)院校，都視其為自己的前身。牛眼溝村作為學校的誕生地，被譽為新中國醫(yī)學教育的搖籃。</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唐縣羊角鄉(xiāng)的花盆村建于北宋，至今已逾千年，因村北有一形似花盆的巨石而得名。</p> <p class="ql-block"> 抗日戰(zhàn)爭時期，花盆村是晉察冀軍區(qū)后方醫(yī)院（白求恩國際和平醫(yī)院的前身）的駐地。1939 年初，白求恩曾在該村工作。他逝世后，后方醫(yī)院被命名為白求恩和平醫(yī)院。</p> <p class="ql-block"> 花盆村依山而建。 晉察冀后方醫(yī)院的舊址在一個典型的太行民居院落里。</p> <p class="ql-block"> 低矮的屋子里，現在堆滿了房東的雜物和農具。</p> <p class="ql-block"> 走近這里，心里涌出一種莫名的親近感?？箲?zhàn)時期，17歲的媽媽就在白求恩和平醫(yī)院第三分院（唐縣）工作，解放戰(zhàn)爭中曾跟隨戰(zhàn)地醫(yī)院上前線，在清風店戰(zhàn)役的救護中出生入死過。</p> <p class="ql-block"> 我拿著媽媽當年唯一留下的照片，請老人們辨認方位。但八十年后的今天，滄海桑田，沒人說得清準確地點。</p> <p class="ql-block"> 花盆村盛產柿子和紅棗。在這個戰(zhàn)地醫(yī)院舊址的院子里，老人們安詳地聊天揀紅棗。嘗了嘗很甜，便買了。他們還從地里拔了幾棵大白菜、摘了柿子，一直送我們到村口。</p> <p class="ql-block"> 今天走過的這一個個幾近荒蕪的村子，媽媽當年是不是也走過？隱隱的親近感一直都在心里。就當是吧，反正就在這一帶，不會很遠。</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我們繼續(xù)沿著白求恩的足跡，驅車從唐縣到淶源縣的孫家莊。</p> <p class="ql-block"> 1939年10月下旬，日軍對晉察冀邊區(qū)展開“冬季掃蕩”。白求恩立即請戰(zhàn)，帶領戰(zhàn)地醫(yī)療隊在孫家莊設立救護站，搶救傷員。這幾楨為人熟知的經典照片，就是當時由晉察冀攝影記者吳印咸、羅光達在孫家莊拍攝的。</p> <p class="ql-block"> 華北軍區(qū)烈士陵園白求恩紀念館的展廳里，以這些照片為藍本，復原、再現了這個歷史場面。</p> <p class="ql-block"> 白求恩這個簡陋的“手術室”，是孫家莊村東北頭的一座“全神廟”。如今，孫家莊“白求恩小廟”做為“不可移動革命文物”依然立在村口。</p> <p class="ql-block"> 志文先生特意帶來了沙飛、羅光達當年拍攝白求恩和“小廟”使用的同款照像機。</p> <p class="ql-block"> 我用這架照像機感受著前輩們的視角。</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隨著日軍的逼近，10月28日在接到司令部立即轉移的命令后，白求恩仍堅持在小廟為摩天嶺戰(zhàn)役中的傷員做完手術。</p> <p class="ql-block"> 就是在這次手術中，白求恩不慎刺破了左手中指。幾天后，在為一位頸部丹毒合并蜂窩組織炎的傷員做手術時感染細菌，傷口迅速惡化。僅半個月后，于1939年11月12日凌晨在唐縣黃石口村逝世。</p> <p class="ql-block"> 白求恩逝世后，遺體被偽裝成重傷員護送到唐縣于家寨村。12月17日秘葬于村南狼山溝口。（沙飛攝）</p> <p class="ql-block"> 我們在寨外溝口的山坡上找到了這個臨時墓葬地并敬獻鮮花。</p> <p class="ql-block"> 1940年春天，晉察冀軍民舉行隆重的萬人追悼會，白求恩遺體移葬新落成的唐縣軍城晉察冀烈士陵園。1953年春天永久安息在石家莊華北軍區(qū)烈士陵園。</p> <p class="ql-block"> 我們用兩天時間，匆匆走過、重溫了白求恩在晉察冀近兩年烽火硝煙的歲月和足跡。八十六年斗轉星移歲月滄桑，我相信，他的靈魂和他的名字一樣，從沒有離開這片他無比熱愛、寄托理想、為之奉獻的土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