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美篇號：104047171</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文 / 圖： KLRS</span></p> <p class="ql-block">也許是小時候出過天花，心里有障礙的原因；也許是比一般人讀的書多些，有共同語言的人少的緣故；也許是家庭遺傳的性格使然，我的老媽是個不大“合群”的人。但她對人實誠、從不虛情假意；她慷慨大方、愿意幫助別人；她聰明智慧、又多才多藝，是個別具一格、與眾不同的人。</p><p class="ql-block">我們小時候（二十世紀六十年代），鄰里之間熟悉、親熱的就像一家人。那些大嬸、大娘們天天聚在一起家長里短地說，柴米油鹽地嘮。在一塊兒嘻笑打鬧，插科打諢，開著葷素不忌的玩笑。有時她們好得恨不得穿一條褲子，有時又會因為一點兒瑣事而話不投機，吵得不可開交，大有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p><p class="ql-block">而我的老媽與鄰居見面時只是打個招呼、點點頭兒，從不和別人深聊，更不會摻和到那幫無所事事的大娘、大嬸地閑聊說笑中。老媽這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習慣，讓大家都覺得她是個不“合群”的人。</p><p class="ql-block">好多次我看見鄰居們聊得正熱火朝天的，老媽僅是路過，便出現(xiàn)“一鳥進林，百鳥無聲”的場景?？吹贸鲟従觽兗扔袑蠇尩淖鹬兀灿胁恢屠蠇屨f點兒啥的尷尬。</p><p class="ql-block">老媽性格直爽。不會左右逢源、對人更不會甜言蜜語。但她胸懷寬廣，為人豁達，處事坦蕩，毫無斤斤計較之態(tài)；從不虛榮地與人攀比，小市民的痕跡在她身上很難找到。在單位與同事、在家與鄰居之間的關(guān)系處理得都恰如其分，沒有遠近之分。時間長了，大家都認可了老媽的為人、品行，對老媽表現(xiàn)出了應(yīng)有的尊重。</p><p class="ql-block">老媽天性有些冷漠。我們姐弟有個共同的感覺，就是很少能接收到來自老媽對于我們強烈的愛，她不會像別的母親那樣，對孩子表現(xiàn)出非常的熱情。有時我們磕了碰了，身上有點兒小傷小痛時，很少得到老媽的噓寒問暖，有時甚至會嫌我們給她添亂。</p><p class="ql-block">很長一段歲月里，我非常依戀奶奶，跟奶奶特別親。尤其是在幼兒園長托時，我每天最想念的人是可親的奶奶，這大概是因為母愛得不到滿足的緣故吧。</p><p class="ql-block">老媽的性格雖然不那么細膩，對家人也做不到有多么體貼，但卻與奶奶和平共處了二十多年。她們之間從來沒吵過架，伴過嘴。婆媳歷來是“天敵”，她們有時也會因為家庭瑣事鬧矛盾、不愉快，但也僅僅只是互不說話，互不理睬而已。幾天后便煙消云散，云淡風輕了。</p> <p class="ql-block">老媽淡泊名利，不看重錢財，更不吝嗇錢財。奶奶在我家時，老媽經(jīng)常張羅著給奶奶買衣物、買適合奶奶吃的點心，還常給奶奶零花錢。八十歲的奶奶回河南老家后，每月給她寄二十元錢，成了我家多年來雷打不動的支出。這筆錢保證了生活在老家的奶奶衣食無憂、歲月靜好。奶奶直到九十五歲，才駕返瑤池。</p><p class="ql-block">遇到家庭困難的同事、鄰居，老媽也同樣慷慨大方。我家富余的糧票，幾乎都被她送給了糧食不夠吃的同事和鄰居。</p><p class="ql-block">老媽是個不愛扯“閑篇”的人。在單位，她忙完份內(nèi)工作后就讀書、看報。不愿意和別人扯八卦、嘮閑嗑、打探別人的私事?；丶液?，和鄰居更是沒有扯“閑篇〞的習慣。</p><p class="ql-block">當年我家住在市中心，離火車站很近。我們姐妹的同學(xué)、同事如起早趕火車，經(jīng)常會頭天晚上在我家住一宿。每當她們來我家時，一般情況下，老媽也就打個招呼就忙自己的事兒去了，從不和她們嘮家常，聊家事。不了解老媽的人，會覺得老媽好像不歡迎她們似的。</p><p class="ql-block">但也有例外。當年我有個同學(xué)，父親不知為何入獄，母親是個理發(fā)的。她家住在一片破爛不堪，低矮潮濕的棚戶區(qū)。這樣的父母、這樣的家庭條件讓她感到很自卑，在人面前總覺得抬不起頭來，她也從不跟人提起她的父母，說起她的家事。</p><p class="ql-block">但她卻非常愿意來我家玩。她說，我的老媽從不像別的同學(xué)家長總摳根問底地問：家住哪里？父母做什么工作的？到我家來玩，沒有一點兒心理負擔。</p><p class="ql-block">老媽是個有學(xué)識、善于學(xué)習、關(guān)心時事，有敏銳頭腦的人。她用從教多年的數(shù)、理、化經(jīng)驗，助力小妹從初中直接考入正規(guī)大學(xué)本科，這在左鄰右舍中，早已傳為佳話。</p><p class="ql-block">當年我參加大專班入學(xué)考試時，老媽的聰明才智又一次大放異彩。她多次建議我背誦一道當時頗為熱點的政治話題。懷著半信半疑的態(tài)度，我只把這個話題背了個大其概，結(jié)果這題還真被老媽押中了。在考場上見到這道二十分的論述題時，可把我樂壞了：老媽太神了，太智慧了！</p> <p class="ql-block">老媽還是個多才多藝的人。她嗓音純凈，唱歌時音色、節(jié)奏都相當準確、完美，無論什么歌曲都會唱的聲情并茂，委婉動聽。但她臉上那明顯的“標記”，讓她不愿意把大家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所以，她把自己的特長一直深藏不露。</p><p class="ql-block">但在WG時期，老媽的又一個特長被顯露出來。那時，每天早、晚院里所有的鄰居都要集中在一起“早請示，晚匯報”。每次學(xué)完最高指示后，都要跳幾段忠字舞，那是當時約定成俗、必須要做的“表忠心”活動。</p><p class="ql-block">每到這時，總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景：一開跳忠字舞后，站在老媽前邊的女鄰居，都會自動跑到老媽身后，一邊觀摩著老媽跳舞，一邊跟著比劃，學(xué)著老媽的動作。還有的鄰居干脆就不跳了，就站著那看老媽跳，還贊不絕口地說老媽跳得真好，太標準了！</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老媽的這些優(yōu)點（特點），被我們姐弟分別繼承下來。</p><p class="ql-block">老媽的絕頂聰明在小妹身上發(fā)揚光大后，又傳給了自己的女兒，讓她的女兒有個精彩無限的開掛人生。</p><p class="ql-block">老媽心里裝事的優(yōu)點被大妹繼承下來（這個優(yōu)點在前面的文中寫過），多年的陳年往事都被她清晰地印在腦子里。如今我寫回憶老媽、老爸的文章，很多事情都是她給提供的。</p><p class="ql-block">弟弟把老媽能歌善舞的優(yōu)點傳承了下來。小時候他把樣板戲唱的、學(xué)得惟妙惟肖。長大后，他唱歌的水平到歌舞廳駐唱都綽綽有余?？上в捎诘苊玫姆磳?，他沒敢輕舉妄動。</p><p class="ql-block">我呢，則遺傳了老媽不愛操心、不重視錢財?shù)奶攸c。家里的大事小情都依賴老伴，連財政大權(quán)也拱手相讓。老伴兒在山東老家的父親依然健在，已近九十歲高齡。每當給他寄生活費時，我都鼓勵老伴多寄點兒，“給足了”老伴在山東老家和兄弟面前男子漢大丈夫的面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