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1973年7月,在若爾蓋白河軍馬場四連的羊群,小羊已有7一8個月大了,為了讓母羊再次發(fā)情交配,便要把小羊與母羊隔開,另成立一個羊群。隔離小羊時,是全連總動員,能參加的人員都要加入,我也從馬班抽調(diào)來幫忙。一群羊的數(shù)量估計有一千多只,我們連除有4個馬群外,還有幾個羊群和牛群。</p> <p class="ql-block"> 先把羊趕進圈,再把小羊一只只從中逮出來,一些藏族婦女,她們穿的是藏裝,冬天穿老羊皮襖,夏天穿羊羔皮襖,逮羊時,羊在圈里跑,人追到羊后,拉住它的后腿,再拖到旁邊的另一個圈里,與母羊隔開。雖草原氣溫不高,但太陽很毒,在烈日下逮羊,拖幾只后,就已汗流浹背。由于酷熱難耐,有的婦女便把上半身皮襖退到腰間,裸露出上半身和乳房。我們見后,先是大吃一驚!然后開始偷笑。她們便用藏語問我:笑什么?我不便回答?也不知該怎么回答?有懂藏語的同事告訴她們:是因為她們露出了乳房。于是,她們把皮襖又重新穿上。 女人不穿上衣,在今天看來十分奇葩,而在70年代的牧區(qū)時而有的。這其實并沒有什么文化或宗教上的講究,純粹的就是為了“涼快”。 逮羊的時候,大羊小羊有時會擠在一起,相互踩踏。羊子隔完后,小羊被踩死了17只,我用馬車把17只死羊拉回連部,問指導員喻朝江怎么處理?喻指導員說:一分錢二斤,誰要就賣給誰。我以為聽錯了,因為以前被狼咬死的羊,是賣二分錢一斤,于是又問了一次,才確信是一分錢二斤。我又問:羊雜怎么處理。喻指導員回答:哪個剝皮,羊雜就歸誰,不收錢,把羊皮交到連部保管室就行了。這在成都,不可想象?那時,買肉是需要肉票的,好像一個人一個月開始只有半斤肉,后來才有一斤。于是,我立馬買了一只羊,還不到二毛錢,比買白菜還便宜(當時在草原,由于交通不便,蔬菜算是奢侈品了)。 我在若爾蓋當知青8年,游牧生活雖然艱苦,但牛羊肉卻沒有少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