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這是跟黃河最貼近的一天。清晨的霧氣還浮在峽谷之上，山壁沉默地立著，像千年來一直守在這里。藍(lán)色的拱橋橫跨深谷，像一道凝固的虹，連接著兩岸的荒蕪與堅(jiān)韌。</p> <p class="ql-block">黃河大梯子崖。水流從高處跌落，砸在巖石上，碎成白霧。那不是瀑布，是黃河的筋骨在斷裂處迸發(fā)的力量。</p> <p class="ql-block">山崖之上，一尊雕像立在古老的石墻上，手持錘子，仿佛正要鑿開巖石，也鑿開貧瘠的宿命。石墻上“黃河”兩個(gè)紅字，像血，像火，像一代人不肯低頭的誓言。他不看遠(yuǎn)方，只盯著腳下的土地——那是祖輩踩出的路，也是后人要走的路。</p> <p class="ql-block">黃河</p> <p class="ql-block">黃河一號(hào)公路</p> <p class="ql-block">黃河是中華民族的母親河，關(guān)于她的文字，傳說無數(shù)，我也是聽著黃河大合唱長大。她時(shí)而低語時(shí)而宣泄，時(shí)而平靜時(shí)而咆哮，時(shí)而歡唱時(shí)而嗚咽，這次就貼著她身旁想著關(guān)于她的許多故事。</p> <p class="ql-block">山崖之上，幾棟小屋依勢而建，紅頂在綠樹間若隱若現(xiàn)。山腳下的河渾濁湍急，像一條被捆住的龍，掙扎著向前。</p> <p class="ql-block">棧道貼著巖壁盤旋，像一條貼地爬行的蛇。</p> <p class="ql-block">河水忽然清澈了些，陽光灑在河面，橋影斜斜地落進(jìn)水里。</p> <p class="ql-block">山腳下，白色的工業(yè)建筑靜靜矗立，管道交錯(cuò)，像鋼鐵的根須扎進(jìn)大地。河水從旁流過，渾濁依舊。這里，機(jī)器與自然并存，轟鳴與沉默共處。</p> <p class="ql-block">岸邊，一艘舊船銹得只剩骨架，旁邊是倒塌的金屬架。</p> <p class="ql-block">磧口。河水在石間奔騰，浪花炸開，像無數(shù)雙拍打命運(yùn)的手。</p> <p class="ql-block">這頭驢，這身衣，不只是表演。這是生活殘留的儀式感，是在貧瘠中開出的一朵花。</p> <p class="ql-block">壺口瀑布。水從高處砸下，聲音不是聽的，是震的。腳下的地在抖，胸口跟著悶響。水霧撲面，像無數(shù)細(xì)小的針，扎進(jìn)皮膚，也扎進(jìn)記憶。</p> <p class="ql-block">過了磧口就是延安地界了，六十年前在這片土地上行走過。留下極度貧困的印象已經(jīng)無法抹去。</p> <p class="ql-block">現(xiàn)代的石油工業(yè)已經(jīng)建起，貧困的痕跡還沒消失。</p> <p class="ql-block">雖然有政府的投資，比起山西感覺還是差了一截。</p> <p class="ql-block">棗園，一大群身穿雷同服裝標(biāo)志的人在參觀，打聽了略知是一個(gè)全國性的銷售集團(tuán)在這里培訓(xùn)。</p> <p class="ql-block">夜晚車覽寶塔山。燈火從山腰鋪到山頂，像一條倒掛的河，明亮、溫暖，卻少了水的流動(dòng)。我知道，那是人點(diǎn)亮的希望，不是自然的恩賜。</p> <p class="ql-block">延安市。城市在夜里亮著，車流如織。黃河在城外流過，不急不緩。她看著這一切——從荒涼到喧囂，從沉默到吶喊，從貧瘠到掙扎著生長。她不評(píng)判，只是流著，像一位母親，看著孩子跌跌撞撞地長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這一天，我貼近了黃河。她不是詩里的浪漫，也不是畫中的壯麗。她是粗糲的風(fēng)，是渾濁的水，是山崖上的雕像，是老人手中的驢韁，是夜里那一盞不肯熄滅的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