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2025年11月26日,我站在湛江遂溪的北潭港,清晨的風帶著咸淡水交織的氣息拂過臉頰。這里是生蠔的故鄉(xiāng),年產(chǎn)量六萬噸,悄然滋養(yǎng)著珠三角三成的餐桌。但此刻,我并不關(guān)心數(shù)字,只被眼前這片天地的靜謐打動——濕地延展如畫,水天相接處泛著微光,仿佛時間也在這里放慢了腳步。聽說,這里不僅是生蠔的搖籃,更是看日出日落、聽風觀鳥的秘境。</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海平線還沉在夢里,我已守在岸邊。漸漸地,一抹橙紅從云層后探出,像羞怯的初吻,輕輕落在水面上。那光不急不躁,一寸寸爬過濕漉漉的灘涂,照亮了燈塔的輪廓。它靜靜矗立,像一位守夜人,終于等來了黎明的交接。沒有喧囂,只有水波輕拍岸邊的聲音,和遠處幾聲清越的鳥鳴。這一刻,世界仿佛只余下光與水的對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只白鷺站在淺水里,像一位沉思的詩人。它的影子倒映在橙黃的水面上,頸項彎成一道優(yōu)雅的弧線。石頭和枯枝散落四周,卻絲毫不顯荒涼,反倒襯出它的孤高清麗。它不動,水也不動,仿佛整個黃昏都為它停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它們時而高飛,時而低旋,翅膀完全展開,仿佛要擁抱整個天空。濕地在腳下鋪展,泥灘、水洼、枯草,都是它們的舞臺。夕陽為這一切鍍上金邊,連空氣都變得溫柔。我忽然想起小時候讀的詩:“孤云將野鶴,豈向人間住?!笨稍谶@北潭港,它們并非孤云野鶴,而是這片土地最自然的呼吸。</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兩只白鷺在黃昏中相遇。一只從空中俯沖而下,翅膀舒展如翼,另一只立于泥灘,微微張翅,似在迎接。它們沒有鳴叫,卻有一種默契在空氣中流轉(zhuǎn)。夕陽為它們披上金紗,水面波光如碎金鋪路。這或許就是自然最動人的語言——無需言語,一眼便懂。</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夕陽終于沉入海平線,燈塔亮起了第一道光。白色的塔身在暮色中愈發(fā)清晰,幾艘船停靠在旁,城市在遠方若隱若現(xiàn)。汽車停在空地上,像是歸人。我站在原地,看光從水面退去,又從燈塔升起。一天結(jié)束了,但我知道,明天,太陽仍會從這片海面升起,白鷺依舊會飛過濕地,而北潭港,永遠守著它的靜謐與豐饒。</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