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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區(qū)、社工作的日子,五、拆除“夏公廟”風波

張先和

<p class="ql-block">  1980年春,在板橋公社和平大隊(后改為李子園村)蹲點的公社黨委副書記洪積友,向公社書記胡國初反映:該大隊新大屋生產(chǎn)隊有一個名叫歐淑貴的“仙娘婆”,常用“夏公菩薩”上身治精神病人(顛子),屋里收治多人,不信藥,信迷信。甚至傳言“仙娘婆”菩薩上身時,不拒雷電,赤腳上水泥電桿,坐高壓線上不觸電,冬天穿襯衫不怕冷。外地送來的精神病人見到她,歸服歸法。不明真相的群眾還在山上用紅磚砌起了一個10平米左右的小廟,里面供奉一個幾尺高、穿衣戴帽的菩薩,叫“夏公老爺”。初一、十五周圍來此燒香許愿的群眾絡(luò)繹不絕,香煙繚繞,鞭炮聲不斷。他們不信醫(yī)學信菩薩,不信干部信“仙法”,干擾當?shù)毓ぷ髡_M行。現(xiàn)在燒香越來越多,還牽涉到鄰近縣、社群眾,影響很壞。</p><p class="ql-block"> 國初書記也是剛來板橋公社不久,認為這是農(nóng)村封建迷信抬頭,是封建殘余與社會主義思想爭奪農(nóng)村陣地,必須堅決打擊。經(jīng)請示縣,區(qū)有關(guān)部門后,決定在適當時侯去折除夏公廟,收繳和燒毀一切迷信用品。</p><p class="ql-block"> 1980年農(nóng)歷2月19日,天氣陰冷,刮風下雨。在公社書記和副書記洪積友帶領(lǐng)下(我可能另有事,未去),組織公社十多名干部職工冒雨去和平大隊拆廟。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到達現(xiàn)場時,己有幾百人在山上把廟圍住,廟里面坐著幾排小孩,外面圍著一群婦女,再外層是男青壯年和老年人。他(她)們冒著大雨,全身淋透,就是不愿離開,說是對菩薩忠誠。一句活,不準拆廟,直接與黨和政府對抗。這些人有相鄰衡山的,大多是本地人。他(她)情緒激昂,高聲鬧叫,有的還現(xiàn)身說法,說夏公怎么怎么靈驗,治好了自己什么病等。本公社有一個村的治保主任也跳出來,說他的腿發(fā)爛治好幾年未治好,是夏公治好的。在這種情況下,為防止矛盾激化,強拆是不可能的。胡、洪二位書記研究認為:這些人天未亮就來了,這是有組織,有計劃的一種騷亂活動,是向黨和政府示威,必須剎住,但要有理有節(jié)進行。國初書記為了穩(wěn)定局面,向群公講話:你們心情可以理解,但不能助長封迠迷信,你們有什么要求,可以派代表到公社面對面談,一定會得到妥然解決,要求去公社座談?wù)埮e手。大家把手都舉起來,最后由大隊支書和蹲點洪書社點了5個人(鬧得最兇的人,包括治保主任)和公社干部一起返回公社。到公社后,辦公室主任劉良勇把他們關(guān)到樓梯間地上一間的小屋里,讓他們先自己冷靜冷靜,好好反審。</p><p class="ql-block"> 劉良勇秘書濃眉大眼,疾惡如仇,脾氣較暴躁。對待歪風邪氣敢于亮劍。脕上,領(lǐng)導(dǎo)安排由劉秘書找他們一個一個談話,辦學習班,要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才準回小屋。通過幾個小時訓械談話,這五個人覺悟都有提高,承認了自己的行為是錯誤的,也是違法行的,有悔改之意,并表示愿意親自去拆除小廟,把紅磚都砸斷。當脕胡書記用電話請示縣公安局領(lǐng)導(dǎo)肖局長,講明如果明天拆廟有人阻礙行兇就當場捆起來交給政法部門處理??h局表示支持。</p><p class="ql-block"> 當脕12點,公社黨委研究決定笫二天8點召開全公社大隊干部、生產(chǎn)隊長、共產(chǎn)黨員緊急會。連夜開動兩臺大型拖拉機頭,逐大隊送發(fā)書面通知,村干部當晚必須通知到人。并準備了幾副純索,以備應(yīng)付緊急情況。</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早上,參會人員全部到齊,有120多人。書記簡要介紹情況,講明紀律后,大家乘坐兩輛公社企業(yè)辦的貸車和一臺大型拖拉機向和平大隊開去??赡芤恍┤罕婎A(yù)先聽到了風聲,他(她)們也畏懼法津的威嚴,我們到山上的廟邊時,周圍空無一人,沒有一人圍觀。昨天反審的5位群眾代表下車后,把砌廟的紅磚一塊一塊拆下來并砸爛,邊砸邊罵:你這害人精,我要打爛你,打碎你。并把穿著紅衣服的木頭夏公菩薩拿下來,由出頭鬧事的治保主任親自用斧頭辟爛,最后用火燒掉。</p><p class="ql-block"> 拆完廟后,我們一行來到仙娘婆家。我是笫一次見到這仙娘婆,40多歲,身材偏胖,坐在櫈上,見我們來了沒精打彩坐在橙上。丈夫是一個老實農(nóng)民,低著頭外出干農(nóng)活去了。房內(nèi)躺著有4一5個精神病人,見了我們也眼晴木訥地望著,沒有表情,沒有人發(fā)顛發(fā)狂。屋內(nèi)擺設(shè)簡陋,一張舊的吃飯方桌,幾條櫈,兩個舊櫃子,幾張床,有個香爐。墻上掛了一些病人送來的錦旗。沒有豪華家俱和生活用品,倒顯得有些清貧。工作人員把錦旗和迷信用品收攏付之一炬。</p><p class="ql-block"> 當?shù)厝罕娭悦孕潘?,可能與她的一些假“清廉”有關(guān)。當?shù)厝罕娭v,她幫人沒病,先不収錢物,還貼伙食費,如病人好了,病人家屬送一些米和雞蛋了事,沒有具體標準和要求,為圖名氣錦旗來者不拒。有人說精神病治好了,有的說治好后又翻了,沒有人去統(tǒng)計,天曉得。因為當時文化教育水平較低,大多是半文盲,不能用唯物史觀科學看問題,容易被別有用心人裝神弄鬼的假象所迷惑,他們懼怕“仙娘”顯靈報復(fù),只有五體投地跪拜。加上仙娘婆所表現(xiàn)出來的表象不是以治病為由搜刮民才,很能蒙弊一些人,得到一些人擁護。</p><p class="ql-block"> 為了剎住歪風,穩(wěn)住民心,幾天后,縣公安局派兩個穿著警服的民警與洪副書記一起到和平大隊有關(guān)幾個生產(chǎn)隊走隊竄戶,學習宣傳法津,破除迷信思想,震攝那些心懷不滿之人。經(jīng)過這一破除迷信事件,提高了黨和政府的威信,仙娘婆自此菩薩再也不上身顯靈了,更沒有人上門來問醫(yī)求醫(yī),一切歸于平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但樹猶靜而風不止。</p><p class="ql-block"> 當年煽風鬧事的村治保主任,不但當眾出丑,還被通報批評,撤銷了職務(wù)??赡芨械降綁毫Υ?,得了精神憂郁癥,后不久因病逝世。</p><p class="ql-block"> 公社副書記洪積友同志先有肝病在身,長期帶病堅持工作,到該年冬天發(fā)展到肝癌脕期,醫(yī)治無效病逝。</p><p class="ql-block"> 個別群眾又認為是菩薩顯靈收去了,妖言惑眾。公社黨委認為這是死恢復(fù)然,必須進行消毒,澄清事實。于是在全公社擴干會上把剎住謠言和歪風當作當前工作一項重要任務(wù),開好相關(guān)組群眾會,進行毛主席思想和政治思想教育,樹立唯物史觀,反對唯心論。對于興風作浪的首安分子堅決打擊,夠成治安處罰的堅決依法處理。自此以后,關(guān)于夏公和仙娘婆的說詞也就偃旗息鼓了。</p><p class="ql-block"> 其實謠言止于智者。生老病死是自然規(guī)律,每個人的健康狀況和生命歷程受各種因素影響,把偶些發(fā)生事件套上迷信外衣,本質(zhì)上是對科學規(guī)律的忽視。我們應(yīng)當以理性視角看待生活中的巧合。樹立相信科學,反對迷信的正確觀。如公社書記胡國初由于工作政績突出,笫二年提拔為區(qū)委副書記,第三年晉升為縣委常委、組織部長,一路晉升,官至正廳職。公社秘書劉良勇為拆廟出了很多主意,作了重要貢獻,第二年就升為另一公社副書記,壽延80多歲。這又作何解釋呢?還是應(yīng)了一句古話:生死由命,富貴在天!</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板橋公社部分干部與各大隊支部書記合影,前排右二為當時公社書記胡國初</p> <p class="ql-block">當年板橋公社紀委書記廖慶華,現(xiàn)年89歲,身體健康!</p> <p class="ql-block">當年板橋公社武裝部長,現(xiàn)也年過古稀,身體健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