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5年5月18日,古稀之年的發(fā)小老同學在南京莫愁湖公園再次用手機素描方式相聚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天陽光正好,照在莫愁湖公園的青石階上,泛著溫潤的光。我們幾個老姐妹坐在亭前的臺階上,誰也沒急著起身,仿佛一動,就會驚擾了這份久別重逢的寧靜。亭子飛檐翹角,紅柱灰瓦,燈籠在微風里輕輕晃,像極了小時候校門口那盞守夜的燈。我們穿著寬松的衣褲,有說有笑,不為拍照擺姿勢,只為這一刻實實在在地坐在一起。七十年光陰如水,可坐在這兒,好像只是課間十分鐘的閑話家常。</p> <p class="ql-block">后來大家聚在“光華亭”前合影,名字取得真好——光華,不只是亭子的光彩,更是我們臉上被歲月打磨出的溫潤光澤。捌個老同學站在一塊,有人搭著肩,有人挽著手,笑聲比快門聲還響。亭頂?shù)窕ǚ睆停曝疑系淖謪s簡單有力,像極了我們這一輩人:外表樸素,心里有光。身后是綠樹掩映的廊廡,枝葉間漏下的陽光斑斑點點,落在肩頭,像是老天也來湊這份熱鬧。</p> <p class="ql-block">再往園子深處走,到了假山池塘邊。六個發(fā)小女生站成一簇,背景是灰瓦屋檐和幾枝初綻的蓮花。有人穿著亮紅的外套,有人披著鵝黃的開衫,在綠意中跳脫得剛剛好。假山石錯落有致,池水清淺,荷葉卷著邊兒,像我們年輕時卷起的褲腳。誰說了句“這不就是咱們當年春游的翻版?”大家哄笑起來,笑聲驚起一只水鳥,撲棱棱飛過水面,也飛過我們眼角的皺紋。</p> <p class="ql-block">園子里的亭臺樓閣靜靜立著,我們穿行其間,像一群不肯安分的老孩子。有人走得慢,有人走得快,但沒人落下。我們不趕時間,也不爭位置,只是隨意地站著、靠著、笑著。有人掏出手機,說:“來,我給你們畫個素描?!薄皇钦娈?,是用手機拍下這一刻,再調成素描濾鏡。她說:“這樣就像當年美術課上,咱們偷偷畫同桌的樣子。”我們都笑了,那笑容里,有七十年前的影子。</p> <p class="ql-block">又一次站在那座雕花門樓下,抬頭是“光華亭”三字,腳下是熟悉的青磚。我們不再年輕,可站在這里,心卻輕得像能飛起來。門樓上的雕紋蜿蜒如舊夢,綠樹在風中沙沙作響,仿佛在替我們說著那些沒說出口的話。我們不提生死,不嘆滄桑,只說今天誰穿得最精神,誰的氣色最好。快樂從來不需要多深刻,只要一群人還在,笑聲就還在。</p> <p class="ql-block">又一張合影,還是在“光華亭”下。衣服換了,站姿也隨意了些,可笑容是一樣的。我們不再追求整齊劃一,反而更愛這種參差的美——有人瞇眼,有人歪頭,有人把手插在口袋里。背景里的建筑依舊古樸,樹影婆娑,像在為我們打光。這一刻,我們不是在對抗歲月,而是在與它和解。老了又怎樣?我們依然能站在一起,笑得像個孩子。</p> <p class="ql-block">最動人的是那一刻,三位老姐妹手牽著手,站在庭院深處。陽光穿過樹葉,灑在她們交握的手上。她們不年輕了,可那雙手依然有力,依然溫暖。她們笑得那么純粹,像三朵開在秋日里的花。身后是白墻灰瓦,門前有樹影搖曳,那一刻,時間仿佛停住,只留下這份相守的溫柔。</p> <p class="ql-block">還有一次,我們站在一塊石碑前合影。碑上金字依稀可辨,像是在記錄一段被遺忘的歷史。我們穿著便服,笑容燦爛,仿佛在說:歷史里沒有我們的名字,但我們活出了自己的篇章。石碑沉默,我們喧鬧;石碑冰冷,我們滾燙。這就是我們這一代人——不求留名,只求無悔。</p> <p class="ql-block">九子獨自站在一處門廊下,身后是刻著“后庭如夢”的牌匾。紅燈籠在風中輕晃,像一顆不肯熄滅的心。門墩上的雕花繁復而古老,可九子知道,真正動人的不是這些紋路,而是此刻我站在這里,還能感受到風,還能聽見笑聲,還能想起七十年前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生,還有我的老友(娟子)特意趕來為我們發(fā)小同學聚會攝影留念。</p> <p class="ql-block">園中長椅上,一位老友坐著歇腳。他穿著條紋Polo衫,腳邊是水面倒映的高樓。古典與現(xiàn)代在他身邊交匯,像我們這一生——從煤油燈走到智能手機,從書信走到視頻通話。他不說話,只是望著水,眼神里有回憶,也有滿足。我們老了,可世界還在轉,而我們,依然在它的畫面里。</p> <p class="ql-block">后來大家走進了餐廳,桑登平同學也與大家圍著一張桌子坐下。一開口,又熱鬧得像過年。墻上沒掛什么裝飾,可我們的臉就是最好的畫。七十年的交情,不必多言,一個眼神就懂。這哪是聚會?分明是一場遲到卻如期而至的團圓。1960年到2025年跨世紀一生一世的友情!</p> <p class="ql-block">臨走前,我看見一盆粉色的花擺在白桌上,花瓣柔軟,像少女的臉頰?;ㄅ枋蔷幙椉y的,樸素卻別致。沒人特意去拍它,可它就在那兒,安靜地開著。就像我們這些人,不爭不搶,卻依然美麗。老同學,老地方,老時光——我們用手機素描下彼此,不是為了留住容顏,而是為了告訴歲月:我們來過,我們笑過,我們還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