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文／云卷云舒</span></p> <p class="ql-block">城北的肯德基店挨著公園，從肯德基店里出來女兒想去公園里走走。</p><p class="ql-block">天氣乍暖還寒，樹木少了葉子的襯托——線條變得古樸簡約。這些光禿禿的樹枝給人一種孤獨滄桑的感覺。</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春姑娘躲在角落里打盹兒。</span>花花草草在料峭的春風(fēng)里<span style="font-size:18px;">瑟縮著身</span>子。</p> <p class="ql-block">穿過植被迷宮來到公園內(nèi)道上，幾位老者聚集在一棵葳蕤的松樹下指指點點。</p> <p class="ql-block">走近了才知道：他們正在議論新搭建的喜鵲窩。</p><p class="ql-block">“王爺爺好！”女兒與小區(qū)里的王叔打招呼；<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微笑著同王叔寒暄。</span></p><p class="ql-block">“樊婧，又和媽媽來逛公園了?！?lt;span style="font-size:18px;">王叔體質(zhì)好，退休后又做了公園的保潔工。</span></p><p class="ql-block">女兒一邊應(yīng)答著，一邊仰頭看松樹頂部的喜鵲窩：“這巢筑得好呀！隱藏在松針里，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p> <p class="ql-block">這話說到了王叔的心坎上，熱情的王叔來了興致，他繪聲繪色地還原了喜鵲做窩的一些細節(jié)。</p><p class="ql-block">園內(nèi)公廁東面有七八棵垂柳，每天早晨，柳樹下總是散落著一些雜亂無章的柳條。</p><p class="ql-block">王叔一邊清掃，一邊咕嚕：“這些傻孩子，天天來折柳枝，現(xiàn)在哪是做柳笛的時節(jié)呀？太早了——皮質(zhì)緊繃，皮不離骨?。〉攘﹂L出嫩芽后，才適合擰制柳笛嘛！”</p> <p class="ql-block">清掃了幾天，王叔看出了門道：折柳條——是兩只喜鵲干得好事。</p><p class="ql-block">兩只喜鵲輕盈地落到柳樹上，稍作打量，銜住柳條后調(diào)轉(zhuǎn)腦袋，靈巧地拍打著翅膀晃動著身軀，依靠那股寸勁兒將柳條掰斷。那些細柔的枝梢則是通過喙部反復(fù)彎曲斷開……</p><p class="ql-block">跌落在地上的柳條，有的是不小心掉落的，有的則是被它們遺棄的。</p><p class="ql-block">有時候，喜鵲夫妻會在樹枝上休息片刻，梳理一下羽毛。這對小夫妻喜歡站在枝頭上鳴叫，它們的叫聲為早春的公園增添了一些情趣。</p><p class="ql-block">喜鵲這種鳥聰明著呢！這個時節(jié)的柳條沒有完全返軟，還有些脆性，比較容易掰斷。但是，它又比那些枯樹枝有韌性，用它“穿針引線”，和其它的樹枝編制在一起，效率大大提高，可以事半功倍。</p> <p class="ql-block">閑下來，王叔總愛觀察這兩只銜柳條的喜鵲。起先，喜鵲將窩建在廁所旁的桑樹上。它們用黑色的小爪子緊緊地抓住桑樹枝，不時地扇動黑色的翅膀，兩只爪子和嘴巧妙的配合著編制鳥巢。</p><p class="ql-block">喜鵲窩搭建了大半時，一只貓竄上了廁所的棚頂，“蹭、蹭、蹭”爬到了喜鵲窩的下方……</p><p class="ql-block">銜枝返巢的喜鵲與這不速之客狹路相逢了。兩只喜鵲在巢的上空盤旋尖叫，夫妻倆合計著教訓(xùn)教訓(xùn)這只“擅闖民宅”的貓。它們一上一下對貓發(fā)起了攻擊，上面那只佯攻，它張牙舞爪地叫囂著，以此來分散貓的注意力；下面那只瞅準間隙狠啄貓的屁股，貓掉轉(zhuǎn)身頭，下面那只喜鵲迅速飛開了，上面那只喜鵲又趁機襲擊了貓的后背。如此這般，貓顧了上面就不顧不了下邊，顧著下方又被上方偷襲……</p><p class="ql-block">或許，貓?zhí)角辶诉@是一只空鳥巢；或許，貓打怵這兩只奮不顧身保家護院的喜鵲?？傊?，貓打算離開了。</p><p class="ql-block">情急之下，貓有點笨拙。它丟盔棄甲溜到廁所的棚頂上，再竄到墻頭上。兩只喜鵲似乎不想放過貓，它們在后面緊追不舍，貓灰頭土臉地跑開了……</p> <p class="ql-block">夫妻同心，其利斷金。王叔為喜鵲夫婦的勝利感到由衷的高興，可這喜悅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因為，他發(fā)現(xiàn)兩只喜鵲開始搬家了。</p><p class="ql-block">搬家之前，兩只喜鵲圍繞著巢穴上下翻飛，同時發(fā)出尖銳的鳴叫聲。這叫聲是夫妻倆在激烈地討論問題呢？還是在為自己辛辛苦苦建造的家園悲鳴難過呢？這就不得而知了。</p><p class="ql-block">兩只喜鵲將桑樹上的窩巢一點點拆解下來銜到十來米遠的松樹上重新搭窩。</p><p class="ql-block">鍥而不舍、金石可鏤。一個多月后，兩位頂級建筑師終于大功告成了。</p><p class="ql-block">這棵松樹是周邊最高的一棵樹，高高的樹冠直插云霄，濃密的松針<span style="font-size:18px;">遮蔽了視線，如果沒有王叔的指點，根本沒人注意這新搭建的喜鵲窩。</span></p> <p class="ql-block">女兒禮貌地向王叔告辭，我們繼續(xù)向北走。</p><p class="ql-block">女兒一邊走一邊感嘆：“媽，喜鵲真聰明！”</p><p class="ql-block">小時候，我對喜鵲也特別感興趣，這種興趣與外公有關(guān)。六歲之前，我住在外婆家。我憶起了與外公外婆相處的點點滴滴。</p><p class="ql-block">“媽，您在想啥呀？怎么不說話呢？“</p><p class="ql-block">“想外公外婆了。小時候，外公經(jīng)常講一些我聞所未聞的事情。外公帶著老花鏡，像個老學(xué)究：‘小美麗呀！喜鵲最會挑選水果了，果園中，那些被它們啄食過的桃、蘋果、梨子呀！摘下來品嘗，哎！特甜！<span style="font-size:18px;">’那會兒我——</span>”</p><p class="ql-block">女兒打斷了我的話：“媽，那喜鵲是怎樣挑選水果的呢？”</p><p class="ql-block">“這是個比較復(fù)雜的問題，我也不知道準確答案。有些人認為：是蟲子在作怪。幼蟲在水果內(nèi)進行生理活動時，產(chǎn)生的氣體、排泄物恰好會促成一些氧化反應(yīng)的發(fā)生，蟲子分泌的這些物質(zhì)最終使果實變甜。而生蟲的水果會吸引各種鳥類來啄食。<span style="font-size:18px;">”</span></p><p class="ql-block">“媽，你外公是果農(nóng)嗎？”</p><p class="ql-block">“我外公是內(nèi)科醫(yī)生……”</p> <p class="ql-block">正說著，一只喜鵲落在了我們對面的樹梢上，纖細的樹枝上下晃動著，它在樹枝上大約呆了二三十秒，又在我們的注視下劃著完美的弧線落到了遠處的草坪里。</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部分圖片／取自網(wǎng)絡(luò)。</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15px;">——原稿寫于2025年6月8日晚</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