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離開了西班牙古老的大學城薩拉曼卡，我們乘車進入葡萄牙。我只是在大巴車上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睜眼就到了葡萄牙境內——一路上竟然沒有辦出入境的手續(xù)，也沒看見有類似界碑的標志，完全感覺不到國境線的存在。在國內旅游，跨省市時總會有個”xx歡迎你”或“歡迎再來”的提示，但伊比利亞的島民們不搞這一套。一般來說，到葡萄牙旅游的人多是游西班牙時順便串個門，這個老牌帝國畢竟已經(jīng)沒落成西歐的窮國了，然而，當你稍稍深入了解它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其歷史深處蘊藏著別樣的精彩。</p> <h5>葡萄牙地圖</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一）認識葡萄牙從葡萄開始</b></p><p class="ql-block"><br></p> <h5>杜羅河谷及周邊的葡萄園</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橫貫伊比利亞半島，長約770公里的杜羅河，發(fā)源于西班牙，從葡萄牙的波爾圖流入大西洋。沿著杜羅河谷進入葡萄牙后，我們很快發(fā)現(xiàn)河谷兩岸都種滿了葡萄，梯田式的葡萄園一個接著一個，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岸邊陡峭的山地上。這里陽光明媚，氣候干燥，水資源豐富，從羅馬帝國晚期就開始釀造葡萄酒了。葡萄園多是從峭壁上一層層開辟出來的懸崖梯田，成為此地獨特的文化景觀，2001年被列為世界文化遺產(chǎn)。</p> <h5>從葡萄酒莊俯瞰杜羅河谷</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進入葡萄牙的第一站居然是住在一個葡萄酒莊里，這讓大家異常興奮。這個葡萄酒莊有十幾間客房，一般是用于接待商務或品酒師的，接旅游團不是他們的主要業(yè)務。而我們14人的小團卻剛好住下，老友匯的安排可謂用心良苦。入住時已近黃昏，從酒莊俯瞰被夕陽暈染成粉紅的杜羅河谷，心情大好。酒莊的室外游泳池是這片山谷里的另類元素，青藍調的水面在橙黃色的晚照中格外耀眼。這個被叫做皮尼昂的小鎮(zhèn)是杜羅河谷葡萄酒產(chǎn)區(qū)的重要門戶，也是了解葡萄牙的絕佳起點。</p> <h5>酒莊瀏覽</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杜羅河谷地區(qū)開始種葡萄繼而釀造葡萄酒的時候，葡萄牙當然還不存在。這個歷史悠久的葡萄酒產(chǎn)區(qū)，以生產(chǎn)波特酒而聞名。波特酒的度數(shù)在20度左右，比一般葡萄酒高一些，原因卻與英國人有關。傳英法戰(zhàn)爭期間，法國人不再賣葡萄酒給英國國人，饞酒的英國人發(fā)現(xiàn)了杜羅河谷的葡萄酒，遂轉而在此地購買。但以早年的運輸條件，貨倉溫度過高時，葡萄酒運到英國后經(jīng)常會變質，經(jīng)多年摸索，發(fā)現(xiàn)加入一些白蘭地后可以解決變質問題。此后杜羅河的酒莊就在葡萄汁發(fā)酵中途添加蒸餾酒精終止發(fā)酵，保留糖分并提升酒精度，以滿足英國人的要求。這種酒精加強型葡萄酒逐漸成了大品牌，就是現(xiàn)在的波特酒。在釀酒現(xiàn)場，我第一次品嘗了紅白兩種波特酒，味道很不錯卻忘了留影，放一張房間里的酒莊贈酒充數(shù)吧。</p> <h5>酒莊泳池邊，山下的葡萄園與小火車</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酒莊里住得太舒服了，以至于第二天早上有團友提出來能不能在這里多住一天。我在泳池邊的躺椅上琢磨，葡萄牙和葡萄是什么關系——想來最早翻譯這個國名的人，肯定知道這里盛產(chǎn)葡萄才會這么翻譯的。上網(wǎng)一查，結果居然是兩者毫無關系，譯名只是巧合！漢語翻譯出來的國名，用漢語的具體水果名表達，葡萄牙應該是獨此一份吧（別告訴我國名里還有帶瓜帶果的，那都不能算），我還是不太相信兩者沒有關聯(lián)。至少我認識葡萄牙，是從葡萄和葡萄酒開始的。</p> <h5>皮尼昂火車站和車站里的瓷磚畫</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從酒莊出來，我們前往皮尼昂火車站乘火車去波爾圖。這座建于19世紀的火車站，自帶杜羅河谷的波特酒香，讓人一下就沉醉在葡萄酒莊的歷史之中。車站的墻壁上嵌著24幅瓷磚畫，記錄了杜羅河谷的葡萄種植、豐收采摘、釀酒過程直至運送入庫的情形，為游人提供了一套波特酒制作的連環(huán)壁畫。車站雖然顯得有些簡陋落伍了，但卻蘊含著濃濃的酒文化歷史氣息，不斷再現(xiàn)著往日的時光——難怪這個小小的車站還曾被【孤獨星球】雜志推薦過。</p> <h5>車站內外</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們到達車站的時間較早，因此可以在車站周圍閑逛一會兒。車站周邊的景觀并不驚艷，卻讓人感到舒心自在。室內堆放著一些葡萄酒桶，顯示出這座車站與葡萄酒莊的不解之緣。當然杜羅河谷并非只產(chǎn)葡萄，環(huán)繞在車站邊的檸檬、桔子樹上也是碩果累累。當下正是桔子收獲的時候，樹下落滿了成熟的果實，一片橙黃卻無人問津。有好事者饒有興致地把桔子一個個碼在鐵路邊的欄桿上，把這個古老的車站點綴得生意盎然。</p> <h5>河谷邊的碼頭</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車站下方的杜羅河畔，還有一個船運碼頭。過去大約曾是葡萄酒運輸?shù)耐？奎c，現(xiàn)在則主要用于旅游——杜羅河谷中的游客可以在此處下船轉乘火車?，F(xiàn)在杜羅河周邊的游客不算太多，大都是歐洲人，看上去此地屬于比較小眾的休閑旅游景點。沿碼頭排開的商店、咖啡屋及小酒館生意不錯，人們在緩慢的生活節(jié)奏中一面喝酒聊天，一面欣賞著杜羅河谷的風光。</p> <h5>皮尼昂-波爾圖</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總算想起來拍一小段視頻，記錄一下上車前后的所見所聞。上了這趟不過三四節(jié)車廂的老式小火車，電影里歐洲老貴族的形象不由自主地會在腦海里縈繞。車廂雖舊，還是挺寬敞干凈的，有點奇怪的是車廂之間的門在列車運行時一直開著，不知道是因為年久失修還是當?shù)厝瞬辉谝馑情_是關，至少在他們看來安全沒有什么問題，應該不會有鐵道游擊隊上來打票車，更不會有乘客以身試險。于是，本團領隊在車門邊上瘋了一把。</p> <b>(二)酒都波爾圖</b><div><b><br></b></div><div><b><br></b></div> <h5>波爾圖火車站</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到達波爾圖火車站，大廳里一幅幅再現(xiàn)葡萄牙歷史的青花瓷磚壁畫撲面而來，與皮尼昂車站的風格如出一轍。在波爾圖，青花瓷磚畫分布在教堂、民居、餐館等許多建筑的墻面上，那是大航海時代留給葡萄牙的遺產(chǎn)。他們當年通過航海與殖民挖掘到了成為海上強國的第一桶金，東方價值不菲的瓷器便隨之而來，而近乎奢侈的藝術瓷磚畫，則成為葡萄牙人榮華富貴的符號，繼而逐步演變?yōu)閭鹘y(tǒng)工藝和歷史見證。波爾圖火車站于1916年啟用，是在一個廢棄的老修道院基礎上改建的，也是歐洲最美的火車站之一。但我們只逗留了一小會兒，匆匆離去時看見一群在車站門口席地而坐的學生，沐浴在拱窗之下明媚的陽光中——好一幅燦爛的青春畫面。</p> <h5>波爾圖街景</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走出火車站看到的街景讓我有點迷茫，這一帶的市容雖然煙火氣很濃又帶有滄桑感，但滄桑得有些過于破舊，山地下方一處廢墟直接暴露在我們面前，街面上一些老舊建筑正在修繕之中，與火車站里的昔日繁華形成了強烈的反差。這個“世界上第一個殖民帝國”確實已經(jīng)今非昔比了，然而按經(jīng)濟指標它依然處于發(fā)達國家的行列，這就是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吧。</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波爾圖地標，路易斯一世大橋</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當波爾圖的地標建筑——路易斯一世大橋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的時候，一個發(fā)達國家應有的氣派才開始顯露出來。這座建于1886年的雙層鋼結構拱橋，曾是世界上跨度最大的橋梁（172米），橋拱高達44.6米，氣場十足。鐵橋的設計者是埃菲爾的學生，看上去還真有點兒埃菲爾鐵塔的風范。大橋分上下兩層，上層為地鐵通道，下層為車輛通道，上下層均可容納行人，橋下則是船只的航道。從任何角度看，這座大橋都給人一種宏大壯觀的感受。橋邊還設有觀景臺，人們在這里一面品著波特酒，一面領略著杜羅河兩岸的風光，目送著河水緩緩流入大西洋。</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波爾圖，歷史感濃郁的山地城市</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杜羅河兩岸是波爾圖的精華所在，而波爾圖的山地特征與橫跨兩岸的幾座大橋，給我們提供了觀察這座城市的不同視角。在這座立體交叉的現(xiàn)代城市里，不僅有色彩鮮明且略帶陳舊感的建筑群，還有羅馬、摩爾時代的古跡，英式法式的文化元素交錯其間。富麗堂皇的教堂、蜿蜒挺拔的古城墻、充滿生活氣息的街區(qū)小巷、頗具藝術范兒的書店酒吧······，這座城市的風格竟然如此多樣化，突然覺得有些眼花繚亂，剛出火車站時的不良印象，頓時煙消云散。</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波爾圖的酒桶船與酒窖</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行駛在杜羅河上的船只引起了我們的興趣，除了那些歐洲城市常見的游船以外，這里有很多承載著葡萄酒桶的船，這種傳統(tǒng)的酒桶船是波爾圖的一大亮點。波爾圖歷史上就是葡萄酒的集散地，也被人們稱作“酒都”。杜羅河畔至今還排列著相當規(guī)模的酒窖，向游客展示著他們的釀酒傳統(tǒng)。在酒窖的窗邊仰望路易斯一世大鐵橋，感覺升騰著的酒香就縈繞在鐵橋的橋身上。說波特酒是波爾圖的靈魂，應該不算夸張。</p> <h5>波爾圖的跳蚤市場</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感覺波爾圖的亮點很多，幾天都逛不過來，那就走到哪兒算哪兒。我們走進了老城邊上的跳蚤市場，看到大批量由樹皮制作的小包，葡萄牙特色的青花瓷制品，以及印有葡萄牙球星C羅的球衣等等。一位女士用一架老式相機在那里招攬生意，我感覺挺“異國風情”就拍了一張，她居然很配合地拋來個媚眼。潘老師告訴我，她拍照后可以把你的形象印在舊報紙上，要價好幾歐成本不過幾毛錢，典型的暴利——不要上當哈。</p> <h5>波爾圖街頭的各色人物</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波爾圖是葡萄牙第二大城市和第一大港口，目前人口不過26萬多，但直覺上至少是百萬人口的大城市，估計游客人數(shù)遠超過當?shù)厝丝凇Ｔ跉W洲，它是一座備受推崇的旅游城市，個人感覺幾乎不存在陌生感，除了要預防扒手外，沒有什么其它的禮節(jié)民俗等注意事項。在街上閑逛，看著岸邊談情說愛的情侶，網(wǎng)紅書店里的打卡客，坐在臺階上仰望大鐵橋發(fā)呆的黑人兄弟，在小吃店外隨意用餐的游人····一切都那么自由、包容，讓人很容易就沉浸在城市的氛圍里了。</p> <h5>街頭的歌舞升平與酒莊內的傳統(tǒng)節(jié)目“法朵”。</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波爾圖的市民們無疑是幸福的，盡管葡萄牙整體經(jīng)濟水平在發(fā)達國家排名中比較靠后，但這似乎和他們沒什么關系，大家依然在慵懶的慢節(jié)奏中生活得挺開心。杜羅河兩岸的各種即興表演到處都是，雖然有些表演者也是在討生活，但畢竟渲染出一種歌舞升平的景象。當然，還有很多地方可以聽到委婉哀傷歌曲，那是被列為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chǎn)的葡萄牙民謠——法朵。據(jù)說這種歌舞形式是從非洲傳到巴西，繼而來到葡萄牙的。歌曲主題多為女子思念出海的丈夫，內涵則是命運、大海及逝去的愛，表達的是哀傷、失意和悲痛的情感，主要在酒館、會所等室內環(huán)境演唱。我們在酒莊里品著波特酒聽了幾段，大概就是歐洲人聽京劇折子戲的感覺。</p> <h5>大航海時代葡萄牙的領軍人物亨利（亦稱恩里克）王子的雕像及葡萄牙鼎盛時期所控制的海陸區(qū)域圖</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與西班牙類同，葡萄牙歷史上也經(jīng)歷過羅馬人，西哥特人和摩爾人的長期統(tǒng)治，但它卻在西班牙建國300多年前就獨立成了葡萄牙王國（葡萄牙1139/西班牙1492）。王國最早的兩任國王出生于波爾圖，但我們在波爾圖沒有看到他們的雕像，卻在老市區(qū)看到了同樣出生在波爾圖，一輩子沒有當國王的亨利王子（1394-1460）紀念雕像。事實上，葡萄牙獨立后兩百多年，日子過得并不好，他們毗鄰野心勃勃試圖控制整個伊比利亞半島的卡斯蒂利亞王國，又因奧斯曼帝國的崛起中斷了與東方的貿易往來，不得不在海上尋找新的出路。而亨利王子則是打開這一局面的領軍人物，他主導開拓的大航海事業(yè)使葡萄牙脫胎換骨成為海洋霸主。因此他在葡萄牙人心中的地位是最高的。</p> <h5>波爾圖街頭，傳統(tǒng)街區(qū)里的現(xiàn)代回收物雕塑</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事實上，葡萄牙能夠成為大航海時代的開啟者，一方面是因為他們趕上了時代的“風口”，另一方面則是他們一直沒有放棄對海洋的探索，并為航海時代的到來做足了功課。亨利王子為了擺脫王國的艱難處境，在葡萄牙創(chuàng)辦了歐洲最早的航海學院和觀象臺，培養(yǎng)水手，匯集地理、氣象、海流等資料，并資助數(shù)學家、地圖繪制家和天文學家改進航海技術，同時資助建造了適合大西洋航行的?卡拉維爾帆船?。不過他們只是大航海時代的先驅者，在與西班牙、荷蘭、英國等后來者爭霸的時候漸落下風，最終沉醉在歐洲西南角的葡萄酒香中。同樣令他們沉醉的還有波爾圖的夕陽，那抹涂在斑駁老墻上的金黃，像是在向逝去的輝煌歲月致敬，而街角上頗具現(xiàn)代風格的回收物雕塑，則在努力維持著衰落中的體面。</p> <h5>波爾圖夜景</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波爾圖的夜晚有一種沸騰的美，山丘上的老城區(qū)燈火通明，熱鬧喧囂，一片繁華景象。這里有他們舊時代的榮光，也有他們現(xiàn)代化的成就。而街道深處的角落里，略顯破舊的老房屋前，孩子們正在簡陋的場地上快樂地玩著自己的游戲。光影流動的城區(qū)樓群閃耀著都市的勃勃生機，零落蕭條的街道角落也是它的真實寫照。波爾圖把它的多樣性呈現(xiàn)在你面前——是發(fā)達還是落后，是現(xiàn)代還是古典，是進步還是衰退，自己評判吧。</p> <h3><b>（三）水城與海岸</b></h3> <h5>阿威羅運河上的彩船</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從波爾圖南行，前往葡萄牙的首都里斯本，路程大約300多公里。一路奔波未免辛苦單調，所以我們選擇在途中的水城阿威羅和納扎羅海岸停留調整。阿威羅位于葡萄牙中部，16世紀時還是個港口，后因泥沙淤積而變?yōu)槌擎?zhèn)。這里有通往大西洋的運河流過，縱橫交錯的水道把城市劃分成若干“孤島”，又用橋梁把這些島連接起來，形成了獨特的水城景觀，號稱是“葡萄牙的威尼斯”。特別引人注目的是在河道里游蕩的彩船，它有一個專屬的名字叫莫利西羅（moliceiro）。</p> <h5>彩船船頭的彩繪裝飾與等待游客的船老大</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莫利西羅其實是當?shù)氐囊环N水生植物，人們經(jīng)常劃船打撈這種海草作為肥料使用。隨著化肥大量進入市場，它逐漸被淘汰出局，打撈船的用途也就轉為游船，莫利西羅則成為了游船的名號。這種兩頭細中間寬的船身都被涂上了明艷的彩繪，多由船主自行決定彩繪的內容，如宗教歷史、精美圖案、半島風情及日常生活等等，因此每艘游船都是獨一無二的——莫利西羅游船現(xiàn)在是阿威羅最靚麗的風景線。</p> <h5>阿威羅小城街景</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阿威羅當然比不了威尼斯的名望及熱鬧繁華，反而顯得簡約而寧靜，很適合人們停下來刷新重啟和消磨時光。小城的建筑群以二十世紀初流行的新藝術風格為主，被流年拋光了的鵝卵石路縱橫其間，不遠處的運河水道被微風吹起漣漪，在斜陽下跳動出光的韻律，為小城濃厚的歷史氣息增添了幾分靈動。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隨便逗留個一兩天都會很愜意的。不過我們還要趕路，大西洋海岸在前面等著我們呢。</p> <h5>海邊小鎮(zhèn)納扎雷</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面向大西洋的納扎雷小鎮(zhèn)，是葡萄牙的海濱度假勝地。我們抵達這里的時候，大約是午飯時間，游客雖然不多，但在海灘邊的諸多飯館似乎只有一家營業(yè)，因此還需要排隊等候。后來得知今年八月這里因排污系統(tǒng)故障發(fā)生過海水污染，導致海灘封閉待檢，大概是飯館也受到了影響吧。等待期間我們打量了一下這個1.5萬人口的小鎮(zhèn)，一側是月牙形的海灘緩緩延伸到天邊，另一側則是陡峭的懸崖，上下密密麻麻排列著紅頂白墻的建筑，險要的地勢帶著一種強烈的沖擊力。</p> <h5>半晴半霧的海灘</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用完餐出來，立刻被海灘上半霧半晴的狀態(tài)迷住了。遠離懸崖的一側，在午后的陽光下居然海霧彌漫，海鷗興奮地在霧中翱翔鳴叫，隱隱能聽到海灘上的人聲，卻看不到人的蹤跡。而靠近懸崖的一側，陽光明媚，淺黃色的沙灘與蔚藍的海水形成鮮明的對比，海灘上零零星星地躺著幾個人，在半睡半醒中享受著秋日的暖陽。納扎雷海灘是以看大西洋巨浪而聞名的，而我們看到的卻是海霧和寧靜的海灘。</p> <h5>登高望遠，海霧漸漸散去</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登高望遠，看著海霧漸漸散去。在網(wǎng)上查了一下，才知道看巨浪的時間是在11月至12月?，F(xiàn)在看似平靜的海面下面，有一個長達230公里，深約5公里的納扎雷大峽谷。在冬季，大西洋風暴會將浩浩蕩蕩的海水推向伊比利亞半島西海岸，形成奔騰澎湃之勢。經(jīng)納扎雷大峽谷吸納匯聚后，放大成幾十米高的滔天巨浪。所以，這里誕生了多項沖浪的吉尼斯紀錄，成為了沖浪愛好者的天堂，也是游客觀賞自然奇觀的絕佳地點。</p> <h5>納扎雷海灘的真面目</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納扎雷海灘其實是近十幾年才紅火起來的。2011年，美國沖浪傳奇人物麥克納馬拉在這里越過78英尺的浪花，成為了“世界最高海浪沖浪者”，其后又在此挑戰(zhàn)百英尺巨浪成功并拍攝了真人秀紀錄片——納扎雷隨之名聲鵲起。這里獨特的沖浪條件為“極限沖浪”提供了施展才能的機會，網(wǎng)上甚至有人說，納扎雷是人類能“浪”到的最高點。</p> <h5>不是沖浪季的海浪與沙灘</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霧終于散去了，在高處俯瞰納扎雷海浪與沙灘，平靜的就像外婆的澎湖灣。海平面下深邃的峽谷默默無語，海平面上的浪花輕輕拍打著細軟的海灘，像是在演奏一首怡然自得流行歌。雖然我們不玩沖浪也看不到這里的自然奇觀，但無論驚濤駭浪的刺激還是徐徐海風的撫慰，都會讓我們在奇妙的大自然中流連忘返——納扎雷是個好地方。</p> <b>（四）魅力里斯本</b> <h5>入住里斯本的酒店</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從納扎雷趕到里斯本已是傍晚，我們住進了一家位于特茹河畔老式酒店。雖然酒店的一些設施已經(jīng)落伍，但建筑格局與酒店里隨處放置的一些老物件卻充滿了年代感。里斯本的確是一座歷史老城，在羅馬人統(tǒng)治這里之前這個地區(qū)就已經(jīng)是人類聚居地，公元前205年被凱撒大帝升格為“市”。羅馬時代后，經(jīng)西哥特人和摩爾人數(shù)百年的經(jīng)營開發(fā)得到了發(fā)展。1147年，葡萄牙首任國王阿方索一世率十字軍圍攻里斯本四個月（里斯本圍城之戰(zhàn)），從摩爾人手中奪取了這座城市，一百多年后，阿方索三世把里斯本定為葡萄牙的首都。</p> <h5>里斯本的早晨</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清晨拉開窗簾，朝陽正從特茹河上冉冉升起，像是在向我們問早安。這條伊比利亞半島最長的河流（1007公里）發(fā)源于西班牙——就是我們在西班牙看到的塔霍河，到了葡萄牙更名為特茹河——從里斯本流入大西洋。特茹河周邊也有很好的葡萄酒產(chǎn)區(qū)，可以與杜羅河谷的波特酒媲美，但更重要的是，它與大航海時代緊密相關，探索海洋的航海家們，都是從特茹河啟航進入大西洋的。到了里斯本，讓我們離那個時代越來越近了。</p> <h5>辛特拉山頂?shù)呐寮{宮</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原本計劃先去40公里以外的羅卡角，然后造訪辛特拉山的佩納宮，但運氣不太好，當天里斯本在舉行什么自行車比賽，又有韓國議長禹元植在進行友好訪問，羅卡角一帶被交通管制，司機幾經(jīng)努力未果，只好到了佩納宮。佩納宮是在修道院廢墟上改建的“夏宮”，由費迪南德二世在19世紀興建，融合了哥特式、摩爾式、曼努埃爾式等多種建筑風格，外觀色彩鮮明，宛如一座童話城堡，被稱為浪漫主義建筑的杰作，也是里斯本的打卡熱點。</p> <h5>佩納宮的內部</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佩納宮坐落在辛特拉山上的一片山林之中，周邊環(huán)境極佳，內部裝飾也很精美豪華。只是熱點太熱，進門需要排隊等候，進去之后人流熙熙攘攘，把王宮變得像個人頭攢動的集市一般，跟團聽講解絕無可能。我索性放棄聽講，盯著造型優(yōu)美的拱門守株待兔，抓拍幾張人物。當然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要考驗你的耐心，還要盡量隱蔽，好在還不是一無所獲。</p> <h5>正在維護中的貝倫塔</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從佩納宮回到里斯本城區(qū)，終于看到了特茹河畔的貝倫塔?？上幱诰S修中，主體結構被腳手架、安全網(wǎng)和彩條布遮蓋，只有伸向水中的一端清晰可見。這座建筑已經(jīng)有五百多年歷史，最早曾經(jīng)是貝倫港口的防御城堡，也曾被用作海關、監(jiān)獄、燈塔等等。但最被人們所熟知的，是大航海時代航海家們的啟航點。塔身上有兩個重要元素：十字架代表著他們的信仰，繩索則顯示出他們海洋民族的身份。貝倫塔對于葡萄牙，就像自由女神對美國，是他們國家的符號和象征。</p> <h5>大發(fā)現(xiàn)紀念碑，又稱航海紀念碑或發(fā)現(xiàn)者紀念碑</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離貝倫塔不遠，矗立著一個52米高的紀念碑，稱為大發(fā)現(xiàn)紀念碑。該建筑始建于1940年，1960年為紀念亨利王子逝世500周年重建，形似展開風帆的卡拉維爾帆船。紀念碑雕像最前面手持船只模型的就是亨利王子，兩側及后方共雕刻有80位航海家、傳教士及科學家浮雕像，包括了達伽馬、佩德羅·卡布拉爾、麥哲倫等人物。事實上，亨利王子是個暈船的人，他自己只是在熟悉的海域參加過四次短途航行，卻在40年中組織建立起了龐大的船隊，掌握了先進的造船技術，培養(yǎng)了大批專業(yè)航海家，因而成為葡萄牙公認的大航海時代第一人。</p> <h5>團友們在大發(fā)現(xiàn)紀念碑前合影</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葡萄牙獨立初期生存艱難，卻在航海方面投入巨大。但這些投入使葡萄牙在15、16世紀成為世界上的海洋強國。1415年，亨利王子率領葡萄牙艦隊征服北非的伊斯蘭貿易中心休達，這是其對外擴張殖民的開端，隨后他們發(fā)現(xiàn)并占有了非洲的一些無人島嶼，繼而在非洲本土推進了他們的殖民進程。在葡萄牙航海家發(fā)現(xiàn)好望角并打通了繞非洲南部去往印度的航道后，他們的擴張殖民進程更加迅速，不僅染指了印度洋島國及亞洲地區(qū)，甚至把南美巴西的土地都收入囊中。葡萄牙鼎盛時期的殖民面積達到1040萬平方公里，是葡萄牙本土面積（9.2萬平方公里，大于重慶小于浙江）的110倍。隨著一個個新的地理發(fā)現(xiàn)，地球被證明是圓的，人類終于明白地球上的海洋與陸地是相連的，任何地方都可以航行抵達，而在航海家打通全球地域隔閡的同時，殖民地的土著居民也隨之付出了慘痛的代價。</p> <h5>里斯本特茹河畔</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游走于發(fā)現(xiàn)者紀念碑周邊，不由想起了鄭和下西洋。史書記載鄭和是第七次下西洋返程時在印度古里去世的（1433），而葡萄牙航海家達·伽馬第一次登陸印度也是在此地（1498）?？瓷先ニ坪踔袊苍羞^成為海洋霸主的機會，其實不然。葡萄牙的航海目標很明確，就是走向海洋以求生存發(fā)展空間，結果在大航海中認識了未知世界，并通過殖民迅速崛起。而大明朝下西洋更像是一個向海外顯示大國威儀，鞏固皇權的面子工程。大明皇帝揮一揮衣袖，不僅沒從海外帶走一片云彩，還在朝貢者的追捧中犒賞出無數(shù)金銀，更沒能通過航海改變對世界的認知。雖說那個年代大明的航海技術也是世界一流，但思路決定出路，思維封閉以泱泱大國自居的大明機會何在？</p> <h5>1755年里斯本大地震遺存與巴西第一任皇帝佩德羅雕像</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葡萄牙開啟了大航海和地理大發(fā)現(xiàn)的序幕，在全球一鳴驚人。這也使得西班牙、荷蘭、英國等后來者紛至沓來，加入了全球資源爭奪的行列，頗有長江后浪推前浪之勢。當時只有150萬人口的葡萄牙綜合國力偏弱，制度落后且思想保守，難以維系對亞非拉大片殖民地的控制。更有一些突發(fā)事件加速了葡萄牙的衰落：如1580年-1668年西班牙對葡萄牙的吞并；1755年里斯本的8.9級大地震；1807年拿破侖入侵，導致葡萄牙王室遠遁巴西；1822年葡萄牙王儲兼巴西攝政王佩德羅率巴西獨立脫離葡萄牙等等。同西班牙類似，葡萄牙在進入現(xiàn)代社會走向共和的過程中也走得跌跌撞撞。1974年通過康乃馨革命建立的第三共和最終放棄了非洲的安哥拉和莫桑比克，1999年歸還澳門后，葡萄牙的殖民歷史終于結束。</p> <h5>里斯本市容一瞥</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里斯本的市容很壯觀，白墻紅頂?shù)慕ㄖ菏浅鞘械闹髁?，時有色彩鮮明的樓房和古樸滄桑的屋宇穿插期間。這些建筑大都是1755年那場大地震后重新修建的，那年的大地震觸發(fā)了29米高的大海嘯和六天城市大火，里斯本損失了1/3人口和85%的建筑。這次地震促使歐洲首次進行了系統(tǒng)性地震調查，進而推動了現(xiàn)代地震學的誕生。震后重建時雖然另行規(guī)劃了城市格局，但仍保留了里斯本古老的中世紀建筑風格。這次歷史災難一方面使葡萄牙元氣大傷，難以重返強國行列；另一方面又是它從傳統(tǒng)的貴族宗教國家轉型為現(xiàn)代集權國家的里程碑。</p> <h5>葡萄牙最著名的蛋撻店與位于里斯本的全球第一家書店</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人們都在說葡萄牙衰落了，看似是前浪被后浪拍在了沙灘上。伊比利亞半島上最早的兩個海洋霸主，在中國晚清時期已經(jīng)不在侵華的列強的名單上，在慘烈的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中他們也宣布中立未被卷入，鮮有再在現(xiàn)代歷史舞臺上露臉的機會。然而，他們早期的歷史影響卻并未消失。如全球有9個國家近3億人說葡萄牙語，排在世界第六位；它的文化、宗教、建筑等也在原殖民地國家一直延續(xù)著。在里斯本，不僅最著名的蛋撻店永遠排著長隊，不遠處還有吉尼斯認證的全球第一家書店（1732年）仍在營業(yè)，訪客也絡繹不絕。</p> <h5>葡萄牙總統(tǒng)府的衛(wèi)兵，街頭工匠，快遞小哥和特茹河邊賣飲料的美女</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看著里斯本街頭的各色人物，都在有條不紊地過著慢節(jié)奏的生活，感覺用衰落來描述葡萄牙的現(xiàn)狀，不如說他們只是回歸正常而已。就像在一個新興的行業(yè)里，最早的創(chuàng)業(yè)者未必能笑到最后，但是行業(yè)的江湖上永遠有他們的傳說。小小的伊比利亞半島，在世界大變革的風口抓住機會搏了一把，又從驚濤駭浪中回到了平靜的港灣。然而，他們留給這個世界影響，卻是人們都能感受到的。</p> <p class="ql-block"><b>（五）從埃武拉古城到拉各斯海洞</b></p> <h5>埃武拉古城街景，1986年被列為世界文化遺產(chǎn)。</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埃武拉古城始建于公元3世紀的羅馬帝國統(tǒng)治時期，1165年擺脫摩爾人統(tǒng)治歸入葡萄牙王國。13世紀該城成為王室居住地之一，曾經(jīng)是葡萄牙僅次于里斯本的重要城市。15-16世紀葡萄牙發(fā)展的鼎盛時期，埃武拉也同步達到了發(fā)展的巔峰，成為葡萄牙的宗教和文化中心。1755年里斯本大地震后，主張地震是“天譴”并反對宗教改革的天主教耶穌會被從葡萄牙驅逐，埃武拉失去了宗教中心地位，逐漸被人們遺忘。然而這種遺忘卻保全了此地的文化古跡——葡萄牙各個時期的建筑遺跡在這里都可以被找到。而埃武拉這種白墻黃邊紅屋頂?shù)闹黧w建筑風格，對巴西的建筑產(chǎn)生了很大影響。</p> <h5>古羅馬戴安娜月亮女神神廟</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埃武拉被稱為博物館式的城市。這座古羅馬的戴安娜神廟不僅是埃武拉最古老的建筑，也是全葡萄牙歷史最悠久的古建筑，時間可以追溯到公元一世紀。有意思的是，這是古羅馬人留下的希臘遺跡。神廟的柯林斯柱在高高的臺基上屹立了兩千多年，柱身既封存著當年工匠的精湛手藝，又留下了無情歲月雕琢的痕跡。如果石柱可以封神，這14根石柱真可謂是神柱了，在埃武拉從繁華歸于沉寂，近乎被人們遺忘的時候，它們又讓這座城市重新煥發(fā)出了活力。</p> <h5>埃武拉的圣弗朗西斯科教堂（亦稱圣方濟教堂）</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作為葡萄牙曾經(jīng)的宗教中心，埃武拉遺留下了諸多不同時期的教堂，最有名的當屬埃武拉主教堂和圣弗蘭西斯科教堂。其中圣弗蘭西斯科教堂又因其西廳的人骨教堂而吸引了眾多游客。在我們準備直接走進人骨教堂一探究竟時，潘老師建議我們先到圣弗蘭西斯科教堂的主廳去看看。走進教堂時我感覺空蕩蕩的，與一般的西式教堂相比沒什么特殊之處，教堂的耶穌像前橫著一個廣告牌（上右圖），似乎是有一個什么宗教活動。然而幾分鐘后，耶穌像發(fā)生了奇妙的變化，圣像身上竟然反射出絢麗的七色光！定睛細看，原來是午后的陽光把彩色玻璃燦爛的色彩映在了耶穌像上。我立刻拿出手機定格了這個美妙瞬間——看來潘老師是知道這個時間點會有這樣的景象出現(xiàn)的。</p> <h5>埃武拉的人骨教堂</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圣弗蘭西斯科教堂附屬的禮拜堂就是著名的人骨教堂。建立這個教堂的背景是因為14-15世紀的黑死病與頻繁戰(zhàn)爭，導致埃武拉地區(qū)死亡人數(shù)激增，墓地空間嚴重不足。由于骸骨數(shù)量龐大，有人提出將人骨作為教堂的建筑裝飾材料使用以示紀念，于是這個人骨教堂就應運而生了。教堂門楣上用西班牙語寫著："我們的骨頭在這里等著你的骨頭"。這種創(chuàng)意是那些游走于生死之間，參透生命無常，人生短暫的人們想出來的，代表一種直面死亡的豁達態(tài)度。奇妙的是，在教堂里游走感受到的是一種神秘幽深的氣氛，并沒有預想的恐怖感。</p> <h5>埃武拉的人物、建筑回廊、舊式花園和1866年建設的公園</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里斯本大地震之后，埃武拉古城應該是最能反映葡萄牙歷史和黃金時期城市風貌的地方，當然，不同時代的遺跡也經(jīng)常是融合在一起的。羅馬浴池可能會變身為西哥特人的蓄水池，神廟里的石塊也不妨被摩爾人用來壘城堡，修教堂的材料或許取自戰(zhàn)爭的廢墟，這或許正是這座古城的魅力所在。我們行走在鋪著鵝卵石的街道，路過老舊的貴族式花園，最終聚集在一個安逸舒適的大公園里，公園門口卻標注著“1866”的字樣······埃武拉就像一個沉醉在舊時光里的老人，留在歷史的角落里不肯前行。在這里，你會不由自主地跟著這位老人穿越千年歲月，聽他絮絮叨叨地講著古城起落沉浮的經(jīng)年往事。</p> <h5>入住拉各斯周邊的海景房</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離開埃武拉，我們趕到了在葡萄牙的最后一站拉各斯（Lagos）。這座3萬多人的小城，在簡略的葡萄牙地圖上是找不到的，網(wǎng)上搜索先跳出來的都是尼日利亞的拉各斯（該國曾經(jīng)的首都），AI甚至說葡萄牙沒有拉各斯。實際上葡萄牙自古就有拉各斯，尼日利亞的拉各斯還是它被葡萄牙殖民的時候才有的名字。經(jīng)過仔細搜索確認，我們所在的拉各斯處于伊比利亞半島的西南角，屬于阿爾加維大區(qū)。阿爾加維海岸是世界上最好的海岸線之一，而拉各斯的海景則是其中的精華。在這里的海景房入住后，我們就感受到這是一個海景絕佳的海濱小城，因而對第二天的游覽充滿了期待。</p> <h5>進入拉各斯小城</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拉各斯雖然人口不多，卻已有兩千多年歷史。來自北非的迦太基人最早在此定居，但他們在與羅馬的戰(zhàn)爭中落敗被趕出了伊比利亞半島。拉各斯是葡萄牙大航海時代的重要基地，曾經(jīng)是亨利王子組建船隊向非洲出發(fā)的起點，現(xiàn)在還存留著歐洲第一個奴隸市場的遺址。另外，葡萄牙第十六任國王塞巴斯蒂安也是從這里啟航親征摩洛哥，戰(zhàn)死沙場的。這件事引發(fā)了西班牙對葡萄牙幾十年的吞并，被認為是葡萄牙衰落的轉折點。所以拉各斯也算見證了葡萄牙的興衰。進入這座小城，綠地旁的城徽、古城堡以及廣場上的人物紀念碑，都顯示出它的經(jīng)歷不凡。</p> <h5>熱鬧的街區(qū)</h5> <h5>到這里就是吃喝玩樂，放松心情</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走進拉各斯小城，既能看到它的古樸滄桑，又能感受出它的商業(yè)繁華。來這里的游客不少，只不過我們對此地不甚了解。主街道上的商鋪鱗次櫛比，咖啡店飯館紀念品商店一應俱全，顯然都是為游客量身定做的，居然還能看到標著中文的燒烤店。但走進鋪就鵝卵石的小巷深處，卻彌漫著一種不一樣的安寧氛圍，院墻里爬出來的三角梅垂在小路兩旁，尋常人家的生活氣息令人輕松愉悅。只是街上較少見到亞洲面孔，或許這里只是歐洲人熟知的旅游小城吧。</p> <h5>貝納吉海灘</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潘老師告訴我們，這里的海岸線極具特色，游客基本都是自駕來的。因此他很擔心去海岸主景點會沒有大巴車停車的位置，畢竟從小城走到那里還有幾公里路。向旅游中心咨詢后知道那里有大巴車的?？奎c，于是我們立刻乘車到達了貝納吉海灘。這個海灘，其實主要是懸崖峭壁形成的海岸，其中一些巖石峭壁從海岸線脫穎而出延伸到海里，被海水分割后演化為壯觀的海蝕地貌。抬眼望去，海天一色中分布著形態(tài)各異的嶙峋怪石，游船在海平面上拉出一道道靚麗的水線，讓人頓時心潮澎湃。</p> <h5>俯瞰穿梭在海洞里的船只</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沿著懸崖海岸的步道靠近崖邊俯瞰海景時，發(fā)現(xiàn)這些海里的巖石峭壁底部大都有洞穴。這種洞穴被稱為海蝕洞穴，是經(jīng)過億萬年風雨洗禮和海浪侵蝕造化出來的天然奇觀。海蝕洞是一種物理侵蝕的結果，即海浪的沖擊破壞了巖石的結構：巖石的縫隙和那些較脆弱的部分經(jīng)不住海浪持久的沖擊會崩塌、破碎，形成凹陷進而變?yōu)槎囱?。這里的海洞數(shù)量很多，集結成龐大的海洞群，海浪雕琢出的巖石拱門猶如懸崖海岸的地下通道，人們乘坐游艇或自己劃著皮劃艇在海洞內穿梭來往，享受著天然奇觀給他們帶來的歡樂。</p> <h5>在懸崖海岸上俯瞰海景海洞的人們</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站在高處俯瞰海景，眼前的大西洋海面是安靜平和的，像一面巨大的背景墻。但海岸邊矗立著的峭壁和巨巖卻被海浪沖擊出綽約多姿的面貌，其表面的巖層和紋理仿佛是被時光刻上的年輪，而洞穴或形同愛心，或狀似象鼻，任你天馬行空地想象。這是一幅奇妙的海景時空圖：峭壁、沙灘、海洞與大西洋構成了高低錯落，疏密有致的空間；張揚的金黃與深邃的碧藍冷暖相擁，融合了寧靜與狂放；巖石上的歲月的刻痕又彰顯出時間的力量。我們只是靜靜地環(huán)視著，暗自稱奇又欲說還休。</p> <h5>在佩達德角海灘平視海面，仰視懸崖海岸</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當然，我們更期待乘船在海洞里穿梭一趟，上船的碼頭就在附近的佩達德角。從崖上的觀景臺一路下行，在一片不大的沙灘上看到了略顯擁擠的碼頭。這里僅提供皮劃艇和摩托艇兩種船型，因為更大的游船是開不進海洞的。劃皮劃艇的人居多，乘坐游艇每船限十人但需要等待。我們被告知需要脫掉鞋襪，挽起褲腿赤腳上船。碼頭沒有什么物品存放處，脫了鞋就在海灘找個地方放一下，沒有安全問題。看來歐洲的小偷惦記的主要是票子，對鞋襪沒有什么興趣。</p> <h5>穿梭于海洞之間</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團友們分兩路登上了游艇，在海浪的顛簸與引擎的呼嘯中馳騁。穿梭在海洞中的感覺很神奇，奇形怪狀的拱門如畫框，框住了眼前的風景，風景畫又隨著游艇的行進不斷變換，令人目不暇接。我們嘗試用不同的視角觀察這里的一切，前行時看洞中套洞，幽境接踵而至，神秘莫測，體驗什么是探索；出洞時棄暗投明，望海天無際，豁然開朗，頓悟什么叫洞察；抬首見天窗開啟，歐洲人稱之為上帝之眼，中國人會想到坐井觀天——突然覺得這充滿野性的天然奇觀中也蘊含著哲思。</p> <h5>進入最后一個海洞，團友及駕駛員</h5><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們在亢奮和驚嘆中穿過了三個海洞群，當游艇進入最后一個海洞時，大家不由地歡呼起來。海洞恰似一個巨大的音箱，任歡樂的聲浪和引擎的低吟在洞穴里回蕩?；爻搪飞?，駕駛員突然開足馬力，讓游艇在海面上“顛跳”起來，繼續(xù)為我們演繹著速度與激情。玩了一把心跳后，以一個大回旋收尾，把我們送回了碼頭。在葡萄牙的最后一天，雖有些疲勞卻稱得上是心滿意足。如果說在海岸懸崖旁俯瞰海上奇觀既浪漫又富有詩意，那么乘游艇馳入海洞則既神奇又充滿刺激。一條海岸線帶來兩種完全不同的體驗，拉各斯海景的魅力令人稱道。</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結束葡萄牙之行的時候，我們對這個國家有了全新的認知。同在伊比利亞半島，它與西班牙有諸多相似之處，卻也有著完全不同的格調與風情。大航海先行者往日的榮光，杜羅河谷酒莊厚重的底蘊，阿爾加維海岸線別開生面的海洞奇觀，波爾圖多樣性的城市風景線，幾乎都會給你帶來獨一無二的感受。而葡萄牙安寧平和的氛圍，悠閑自在的節(jié)奏，更讓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從容不迫，云淡風輕。</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們將再次進入西班牙，敬請關注待續(xù)美篇</p><p class="ql-block">伊比利亞之光（下）。</p> <h5><br></h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