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紅薯進(jìn)城變香饃</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文章/芳草湖</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配圖/網(wǎng) 絡(lu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冬日里的暖陽斜斜地灑在陽臺的藤椅上,手里捧著一只烤得焦香的紅薯,外皮皸裂,內(nèi)里的果肉卻像融化的蜜糖,金黃透亮,咬一口,甜糯的滋味漫過舌尖,暖了胃,也暖了心。誰能想到,這如今被城市人當(dāng)作珍饈的香饃,可在我的記憶里,曾經(jīng)清苦的歲月里,紅薯可是最尋常的果腹之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上世紀(jì)六七十年代,紅薯是莊戶人家的“主糧”。田埂上、坡地里,到處都種著紅薯,藤蔓爬得滿地都是。收紅薯的季節(jié),家家戶戶的地窖里,堆得像小山一樣。那時的紅薯,沒有如今這般精細(xì)的吃法,要么蒸,要么煮,要么切成片曬干,磨成粉做成紅薯粉皮。餓了,就從灶膛里扒出一只煨熟的紅薯,顧不得燙手,剝皮就啃,那點微薄的甜,是窮日子里難得的慰藉。那時的紅薯,是填不飽肚子的無奈,是頓頓不離的“粗糧”,誰也不會把它和“美味”二字匹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日子一天天富起來,白米白面成了餐桌的主角,紅薯卻漸漸淡出了視野。它帶著泥土的氣息,帶著那個年代的窘迫,被悄悄藏進(jìn)了記憶的角落。偶爾在菜市場見到,也只是匆匆一瞥,心里想著:“早吃膩了?!?lt;/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不知從何時起,紅薯又悄悄回到了城市人的生活里。街頭巷尾的烤紅薯攤,成了冬日里最溫暖的風(fēng)景,炭火的香氣勾著路人的腳步;超市的貨架上,紅薯被精心包裝,貼上“有機”“蜜薯”的標(biāo)簽,身價倍增;廚房里,人們變著花樣折騰紅薯,蒸紅薯、煮紅薯粥、煎紅薯餅、烘紅薯甜品,每一種做法,都透著精致和細(xì)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寫字樓里的白領(lǐng),午休時會特意繞路買一只烤紅薯,說是“解膩又健康”;公園里的老人,提著菜籃子,總要挑上幾個飽滿的紅薯,念叨著“給孫子做紅薯泥”;就連高檔餐廳的菜單上,也多了“芝士焗紅薯”“紅薯慕斯”這樣的菜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這小小的紅薯,從田間地頭的粗糧,變成了城市人追捧的香饃,變的是吃法,是身價,不變的是那股子熨帖人心的甜蜜。它就像一位時光的信使,帶著歲月的印記,從過去走到現(xiàn)在,告訴我們:日子好了,那些苦日子里的粗糧,也成了養(yǎng)生的精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二零二五年十二月廿一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于南海陋墅</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