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這種清寂疏離又安然自洽的心境,本就是歲月沉淀后的一種自然流露——五十歲左右的年紀(jì),見過了人間喧鬧,嘗過了煙火紛擾,便不再執(zhí)著于融入外界的熱鬧,反而更偏愛與自己獨(dú)處的安穩(wěn)。</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冬月的月色,是最懂這種心境的。它不濃烈,不張揚(yáng),只是靜靜鋪灑,像你案頭的琴簫,不用刻意彈奏,就已是一份自在的陪伴。失眠也不是煩憂,更像是時(shí)光特意留的空隙,讓你能隔著一層淡淡的疏離,看清自己內(nèi)心的模樣——不迎合,不勉強(qiáng),只守著一份默然的歡喜。</p> <p class="ql-block">冬月的墨,洇在泛黃的紙頁</p><p class="ql-block">筆下的字,跟著心跳輕顫</p><p class="ql-block">多年來的心境,依舊如此</p><p class="ql-block">像隔著一層薄霧,看從前的自己</p><p class="ql-block">喧鬧里的那一眼回望,那一句未說的話</p><p class="ql-block">都成了失眠時(shí),懸在月色里的念</p><p class="ql-block">指尖撫過紙紋,墨痕還未干</p><p class="ql-block">遠(yuǎn)遠(yuǎn)的自己,在字里行間靜坐</p><p class="ql-block">與這夜,與這無眠</p><p class="ql-block">默然相看,竟也覺得溫柔</p> <p class="ql-block">曾把心緒,揉進(jìn)筆尖的墨里</p><p class="ql-block">一筆一畫,都是年少的自己</p><p class="ql-block">紙頁間的鋒芒,是未被歲月磨平的意氣字里的清狂,敢與人間爭(zhēng)朝夕如今案頭再執(zhí)筆,墨色已溫軟筆下的線條,繞著溫柔打轉(zhuǎn)不是失了棱角,是懂了與自己和解的圓滿那些寫過的字,成了時(shí)光的信箋冬夜無眠時(shí),翻撿舊紙卷看曾經(jīng)的筆鋒,撞進(jìn)此刻的月色里原來從未走散的,是紙上紙外的自己。</p> <p class="ql-block">舊墨凝霜,字見當(dāng)年模樣。紙間筆痕,皆是舊時(shí)我。 一筆少年氣,歲歲入墨香。 今夕執(zhí)筆,回望紙上初心。墨痕未褪,我仍識(shí)當(dāng)年筆。</p> <p class="ql-block">窗欞外,冬月碾過檐角的霜案頭的墨,涼得剛好一筆落下,暈開半盞清寂不寫風(fēng),不寫雪,只寫月光漫過紙頁的模樣。舊年的字帖攤在手邊。少年的筆鋒,還帶著未涼的意氣此刻的墨痕,卻裹著歲月的溫軟</p><p class="ql-block">原來冬月最懂留白像失眠時(shí)的沉默,像獨(dú)處時(shí)的安然。</p><p class="ql-block">失眠了,想母親是其中之一。</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不必急著寫完這頁字</p><p class="ql-block">且讓月色,在筆尖多停半晌</p><p class="ql-block">冬夜漫長(zhǎng),正好與自己</p><p class="ql-block">把時(shí)光,慢慢端詳</p> <p class="ql-block">想母親,此刻失眠入睡不能。想寫寫我牽掛的老母親:我的老母親叫梅蘭。母親的記性早已不如從前,很多事、很多人轉(zhuǎn)頭就忘,可有些牽掛卻像刻在心底,清晰得很。近來忙著給兒子籌備婚禮,我心里的事兒,她竟都看在眼里。</p><p class="ql-block"> 往常我一出門,她總追著問歸期,可昨天聽見我接電話,她反倒催著我“別管她,快去忙”。那一句寬心的話,讓我瞬間紅了眼——她是怕我分身乏術(shù),既操心婚事又惦記她。這幾日她話少,真想帶她出去兜風(fēng),在秋風(fēng)里聽母親細(xì)碎的念叨,感受那種可愛得讓我心里軟軟的美好。</p><p class="ql-block"> 我總趁有空就陪母親回憶往事,十一假期投屏了很多視頻,母親默默地看著,淚流滿面,哽咽……我沒和母親說一句話我知道母親。原以為她早忘了的,可一提及過去,那些我從未聽過的故事,她竟能慢慢講出來。原來歲月沒帶走她的記憶,只是把它們悄悄藏了起來。</p><p class="ql-block"> 家里的溫暖,總圍繞著母親打轉(zhuǎn)。魚兒哥加班晚歸,進(jìn)門先喊“姥姥”,快步奔向她的模樣,是藏不住的親昵;十一假期,楷哥和雯姐帶著一后備箱給母親的東西來,推著她慢慢走在長(zhǎng)廊上,那笑聲讓我想起半生的幸福時(shí)光。</p><p class="ql-block"> 昨晚母親電話里,輕聲說“我以為你下午過來,晚上陪我呢”。我一聽便知雯姐在她身邊——只有在他們這姊妹仨面前,母親才敢說出心底的小期待(因?yàn)槟赣H這一年對(duì)我變得小心翼翼了)。雯姐像小太陽,丹姐像暖茶,魚兒像棵小樹苗,三人圍著母親,把家常日子過得滿是暖意,也讓有母親在的家,永遠(yuǎn)有歸處、有溫度。</p><p class="ql-block"> 這就是我的叫梅蘭的老母親,糊涂時(shí)讓人牽掛,清醒時(shí)讓人感動(dòng)。有她在,家就永遠(yuǎn)有歸處,有暖意。</p><p class="ql-block"> 清晨醒來想記下想起來的想記住的。母親在身邊我總是會(huì)變得僑情,雖然曾經(jīng)聽到過別人的數(shù)落。</p><p class="ql-block"> 有一天我成了一位老母親,是不是一樣會(huì)糊涂時(shí)讓人牽掛,清醒時(shí)讓人感動(dòng)。有我在,家就永遠(yuǎn)有歸處,有暖意。</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