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長江第一灣——石鼓街天掠影</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2025.12.23(農歷乙已蛇年.冬月初四.冬至節(jié)令第三天.周二)小雨</span></p><p class="ql-block"> 春寒料峭的晨光里,我駕著那輛新入手的哈弗猛龍“小白”,駛離晨霧初散的麗江古城。當它載我駛過薄霧氤氳的拉市海,翻過霜色未褪的雄古坡,最終穩(wěn)穩(wěn)停在石鼓鎮(zhèn)口時,那道舉世聞名的江灣,已在上午十時許清冽的晨光中,如一幅徐徐展開的青綠長卷,豁然呈現(xiàn)眼前。</p><p class="ql-block"> 石鼓街正值一日中最為鼎沸的時刻——人頭攢動,熙熙攘攘,匯聚著來自玉龍縣龍盤、石鼓、石頭、紅巖、黎明、魯?shù)?、巨甸、九河、麗江?lt;span style="font-size:18px;">江東香格里拉吾軸、開發(fā)區(qū)、虎跳峽鎮(zhèn)等</span>四方八鄉(xiāng)的人們。石板路被往來腳步磨得溫潤,在晨光下泛著微光。沿街木案上,是色澤鮮潤的豬肉,旁邊是那些從遠近山坳里匯集而來的山貨:野菌、大白豆,帶著硬殼的干果核桃與剝好的核桃仁。蔓莖花、木耳、樹花,蓁歸、附子、黨參等草藥,還有琥珀色的野蜂蜜,老君山的漆油餅、香格里拉藏區(qū)的酥油餅,蘋果、梨子、香櫞、黃果、橙子等各色水果,還有石鼓出名的涼粉、餌塊、米糕、米灌腸、豆豉粑粑、米花糖、麥芽糖、各種水果制成的蜜餞,草帽鍋蓋、竹籃、簸箕及各類竹編器具,各種名貴蘭花、蘭草。曬干的紅辣椒串、辣椒粉、涼粉皮、涼粉干、海棠果干、蘋果干、梨子干、柿餅…… 各樣食物的暖香與街市的喧嚷交織,在這料峭春寒中,蒸騰出一鍋足以抵御一切寒冷的、滾沸的生活之湯。</p><p class="ql-block"> 我<span style="font-size:18px;">沿街上五花石信步前行,</span>從石鼓戲臺緩步閑逛,不覺中就來到了紅軍長征過麗江紀念館前,進入館內,紅軍長征過麗江紀念碑便莊嚴地矗立在眼前。上午的陽光傾瀉在灰白色的碑體上,將那挺拔的身姿映照得通體發(fā)亮,仿佛被一層圣潔的光暈所籠罩。我屏息仰視,碑身線條剛勁,直指蒼穹,在藍天的映襯下更顯巍峨肅穆。基座浮雕上,渡江戰(zhàn)士們的形象栩栩如生——他們或奮力劃槳,或相互攙扶,每一個姿態(tài)都凝聚著不屈的意志。我肅立良久,江風浩蕩,仿佛仍能聽見歷史的回響。此刻,心中唯有深深的敬意與追思。這石碑不僅銘刻著一段艱苦卓絕的征程,更是一座精神的豐碑,靜靜守護著這方山水,也守護著后來人腳下的路。</p><p class="ql-block"> 帶著這份沉靜,我下到江邊,踏上了那座懸著“鐵虹橋”匾額的古橋。粗重的鐵鏈深深嵌入兩岸石壁,我慢慢從橋這頭走到那頭,又折返回來。橋身微微晃動,“吱呀”聲里,忽然想起當年——當知青時(74——77年)背著糧袋從這橋上走過交公糧,街天時隨著人流往返,夏日酷熱,也曾和伙伴從這橋面躍入碧綠的江水中。那些年輕的汗水、曬燙的脊背與暢快的笑聲,仿佛還在木板縫隙間隱隱回蕩。</p><p class="ql-block"> 循著古鎮(zhèn)更深的脈絡,我探入石鼓亭。亭內,那面漢白玉碑碣在透過木格窗的光柱中,泛著如脂如玉的光澤。明代的故事鐫刻其上,字跡漫漶。亭中唯有我,與數(shù)百年前的紀功者,在光塵與寂靜中默然相對。</p><p class="ql-block"> 搶渡金沙江實景展紀念館則呈現(xiàn)另一種莊重。窗明幾凈的展廳內,燈光將歷史梳理得脈絡清晰。最引人駐足的是長征搶渡金沙江——紅軍第二、第六軍團那一整面將士紀念墻上,幾十位曾經(jīng)參與渡江戰(zhàn)役、后在1955年被授予軍銜的將領照片整齊懸掛。他們身著筆挺的將帥禮服,胸前佩戴著共和國頒發(fā)的勛賞,神情莊嚴而肅穆。從元帥、大將到上將、中將、少將……那些曾經(jīng)在金沙江畔揮斥方遒的面孔,在1955年的授銜儀式上定格成了歷史的豐碑。照片下方,標注著他們的姓名,簡歷和功勞。這些身著將帥服的影像與磨薄的草鞋、銹蝕的水壺、泛黃的地圖陳列在同一空間中,仿佛將兩個時空的堅韌與榮光悄然連接——一邊是戰(zhàn)火中質樸的決心,一邊是和平年代授予的崇高榮譽。</p><p class="ql-block"> 帶著這份時空交疊的恍惚,從石鼓亭的后門出來,一抬頭,便看見對面那間熟悉的書齋——我那老同學、老朋友開的。他就坐在臨街的店鋪內,俯身在一張木案前,正提筆凝神。頭上戴著一頂深青色的氈帽,身上是一件白色山羊皮褂。陽光透過鋪面,落在他微霜的鬢角與舒展的腕間。他抬眼見到我,筆鋒在空中略略一頓,隨即擱下筆,站起身,臉上綻開那副我熟識的、溫厚的笑容。“坐”,他指了鋪前一張凳子。我擺擺手,說:“你寫你的,我們就這樣說說話?!彼c點頭,便站在鋪內,拾起筆,一邊繼續(xù)勾勒紙上的字,一邊與我有一搭沒一搭地敘著話。</p><p class="ql-block">敘罷,他起身從里屋提了一桶自家新榨的菜籽油,執(zhí)意塞到我手里?!敖衲晷抡サ?,香。”我推辭不過他的再三堅持,只得帶著歉意收下了這份質樸的心意。 </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從石鼓亭的后門</span>我重新回到街子那些攤位前,買下萵筍、魔芋豆腐、拉市南瓜子、石鼓大樹香櫞、紅巖百合、拉巴枝洋芋、熊鼓山藥、大同蔬菜大蓬種植的青蠶豆……我將這些凝聚著陽光、風霜與匠心的饋贈,一并購入囊中。</p><p class="ql-block"> 提著滿手的豐盈,我回到鎮(zhèn)口——石鼓港碼頭停車場,小白靜靜等候在那里,白色的車身在正午的陽光下微微發(fā)亮。打開它寬大的后備箱,將購買的各色土產安放進后備箱。</p><p class="ql-block"> 我沒有立刻駛離。信步走向不遠處的石鼓碼頭。正午的江面,是一幅燃燒的巨畫。陽光垂直潑灑,金沙江化成了一條涌動著的、光芒璀璨的液態(tài)銀河,在那道完美的弧線處,輝煌地轉折。</p><p class="ql-block"> 碼頭空闊,唯我一人。浩浩江風自深谷而來,帶著水汽的清涼。濤聲渾厚,充盈天地。我靜靜佇立,回望身后:古鎮(zhèn)的喧囂與炊煙正在日光下發(fā)醉;而我與我的小白,曾如微塵般匯入那生機,又在此刻抽身,立于這永恒的江聲與寂靜里。</p><p class="ql-block"> 山河鑄骨,人間正忙。</p><p class="ql-block"> 小白越關山而來,亦將載記憶而歸。引擎將再次喚醒,而那段被江水與晨光浸透的石鼓記憶,已被妥帖安放,靜待一路的回想。</p> <p class="ql-block">軍民魚水深情——完成勝利渡江后紅軍與船工依依惜別的定格場景!</p> <p class="ql-block">紅軍長征渡江紀念碑!</p> <p class="ql-block">紅軍亭</p> <p class="ql-block">在紅軍長征渡江紀念碑前遠眺——“潤滇工程”引水入滇項目——入水口石鼓提灌工程全貌。</p> <p class="ql-block">在紀念碑前腑視——保豐樂村的農田和公路、石鼓“鐵虹橋”。</p> <p class="ql-block">在紀念碑前向西遠眺——冬早農田園景。</p> <p class="ql-block">由紀念碑拾階而下,來到石鼓歷史文化展館門前。</p> <p class="ql-block">這是肖克將軍的《北渡金沙江》詩的雕刻塑像。</p> <p class="ql-block">這里是紅軍長征渡江紀念館的后門。出來就是上下石鼓街的老街,因道路狹窄,目前,主要是行人來往和供游客觀光。集市集中在90年后開發(fā)的東邊較寬的街巷進行。</p> <p class="ql-block">墻畫《石鼓竹編》</p> <p class="ql-block">墻畫《中華民族一家親,同心共筑中國夢》</p> <p class="ql-block">老朋友的臨街書齋。</p> <p class="ql-block">悠久歷史、歷盡滄桑,橫亙在沖江河上的——鐵虹橋。</p> <p class="ql-block">等待出售的石鼓竹籃、竹編及竹掃把。</p> <p class="ql-block">待出售的草鍋蓋、藥草、竹掃把。</p> <p class="ql-block">出售蘭花??。</p> <p class="ql-block">大中小的簸箕和石鼓竹籃。</p> <p class="ql-block">干辣椒串和辣椒面。</p> <p class="ql-block">石鼓亭,石鼓乃三國時諸葛亮南征,五月渡瀘時所立,以鎮(zhèn)吐蕃;初無文字,明中期木高土司大破吐蕃軍,紀功于此石鼓之上,始有銘文。石鼓直徑1.5米,厚0.7米,是目前麗江所發(fā)現(xiàn)的年代最早的石碑之一。</p> <p class="ql-block">搶渡金沙江實景展示館。</p> <p class="ql-block">石鼓——柳林渡江碼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