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常德途經(jīng)益陽,做蜻蜓點水之游。<div><br>第一點落在桃花江竹海。厚厚的云層遮蔽了藍天,缺了陽光的竹葉也沒了碧綠油光的神采,竹林隨風(fēng)搖曳,濕漉漉的空氣中飄來陣陣竹子特有的清香。走到竹文化博物館,一根根如金黃竹竿構(gòu)成的外立面清新脫俗。此時天色漸晚,抬頭看看在細密雨絲中變得越來越迷蒙的筍形景觀塔,可望不可及,只能在心里嘆一聲遺憾。據(jù)傳屈原曾在此居住了七年之久,是《楚辭》中的不少篇章的原創(chuàng)地。“余處幽篁兮終不見天”是在這里寫就的嗎?一陣勁風(fēng)吹過,竹林嘩嘩吟唱,傳來兩千多年前的回響。</div><div><br>再一點到了白鹿寺。它就在會龍路邊上,背靠白鹿山,左右兩邊都住著鄰居街坊。唐代明相裴休在山上秉燭誦經(jīng),引來一只白鹿駐足聆聽的神話故事,伴隨著白鹿寺傳了一千兩百多年。寺依山而筑,因地制宜,布局緊湊。從天王殿起步,層層向上,直至大雄寶殿。</div><div><br>又一點去了十洲公園。它緊鄰資水,春日里的油菜花在河畔恣意鋪開,染黃了一片濕地。雖是周末,卻鮮有游人,公園靜悄悄。偶爾有人駕駛摩托艇在水上樂園孤獨兜風(fēng),激蕩起一片漂亮的漣漪。</div><div><br>最后一點落在市郊的清溪村。它原名鄧石橋村,是周立波長篇小說《山鄉(xiāng)巨變》里清溪村的原型地,也是益陽最受青睞的去處。停車場一位難求,游人川流不息。村口一條小溪,水淺流清,清溪村之名改得好,名副其實。兩條高架鐵路橋在村口頂上穿過,多多少少對景觀有負面影響??陕斆鞯那逑嗽诿恳粋€矗立在村里的橋墩上都畫上了簡潔明快、富有鄉(xiāng)土氣息的水彩畫。細看,畫作描繪的是周立波長篇小說《山鄉(xiāng)巨變》中的主要人物和經(jīng)典情節(jié)。一幅幅橋墩水彩畫像一條引導(dǎo)線,將人們引向小村深處,去探訪周立波和他筆下的清溪。</div><div><br>沿溪流進村。走不多遠,一塊橙黃巨石立在池塘邊,八個金色草書大字刻在石上:山鄉(xiāng)巨變,山河錦繡。四位身穿鮮艷舞蹈服的婦女正在巨石旁的棧道上練舞,歡快的音樂和舞蹈不是在表演,而是她們的日常生活。住在景區(qū)里的清溪女人的輕盈舞姿也是一道風(fēng)景。</div><div><br>作家周立波的故居是一座白墻黑瓦、樸素潔凈的院子。他1908年8月在這里出生長大,然后走向長沙、走向上海、走向延安、走向北京。名字也由出生時的周紹儀改為周立波(英文Liberty的音譯)。上世紀五十年代中期他回到出生的地方,以自己的故鄉(xiāng)為原型,寫出了繼《暴風(fēng)驟雨》后的又一部長篇小說《山鄉(xiāng)巨變》。今天的年輕人大都沒讀過這部在2019年入選“新中國70年70部長篇小說典藏”的小說,周立波也沒能看到今天的故鄉(xiāng)。他筆下的《山鄉(xiāng)巨變》在今天看來僅僅只是序曲,五十年之后的今日清溪,上演的才是真正天翻地覆的農(nóng)村改革大劇。在村里行走,清溪之畔由艾青、遲子建、劉慈欣、阿來、賈平凹等知名作家冠名的清溪書屋掩映在農(nóng)舍之間,彌漫著一種混雜有泥土味的書香氣。長眠在北京八寶山的周立波若泉下有知,該笑出聲來。<br></div> 桃花江竹海景區(qū)大門很別致 雨霧迷蒙中的桃花江竹海 十州公園 清溪村口鐵路橋橋墩上的水彩畫很有創(chuàng)意 周立波故居 周立波故居大門 賈平凹冠名的清溪書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