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初見慕士塔格,是蒼穹之下的凜凜玉峰,冰川如凝固的銀河,自天際垂落,在陽光下折射出清冷又璀璨的光。</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我拄著登山杖,一步一喘地挪向觀景臺(tái)。高原的風(fēng)裹挾著雪粒打在臉上,稀薄的空氣攥著胸腔,每一次呼吸都像扯著破舊的風(fēng)箱。同行的人勸我歇一歇,我擺擺手——七十多年的人生里,從軍營的訓(xùn)練場(chǎng)到生活的風(fēng)雨里,哪一次不是咬著牙扛過來的。腳下的碎石硌著鞋底,心跳擂鼓般震著耳膜,可望著那片圣潔的冰川,心底的執(zhí)拗便壓過了身體的疲憊。終于登上觀景臺(tái)的那一刻,風(fēng)停了一瞬,眼前的冰川與雪山豁然鋪展,所有的氣喘與艱難,都成了值得。</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遺憾的是,七十多歲的年紀(jì),終究被攔在了冰川深處的入口。工作人員笑著勸我,外面的風(fēng)景,已足夠驚艷。我站在劃定的線外,舉著相機(jī)取景,鏡頭里的慕士塔格,雪峰巍峨,冰川蜿蜒,像一頭沉睡的白色巨獸,守著高原的亙古與蒼茫。沒能踏足冰面,觸摸那億萬年的寒涼,是此行的小遺憾,可于我而言,能親眼見這世間盛景,能憑著一股老兵的倔勁兒,攀上這觀景臺(tái),便已是圓滿。</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人生七十古來稀,行至慕士塔格,氣喘過,堅(jiān)持過,遺憾過,也知足過。這一程,不枉此行。</p> <p class="ql-block">20251018拍攝于南疆幕士塔冰川</p><p class="ql-block">20251226編輯于塘沽新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