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暖冬雖還延續(xù)著,但晨曦和夕陽時分,天氣還是冷颼颼的。</p><p class="ql-block"> 一早必須在陽光通透的時候出去走走。</p><p class="ql-block"> 每天的路徑千篇一律,須經(jīng)過荷塘、鋪花崗巖的石子路、再就是粗壯老柳樹下的灌木叢。</p><p class="ql-block"> 那老柳樹下卻貿然、參差不齊的長有幾棵狼尾草 ,早些時候,春夏秋季也許光顧別的花卉,卻根本沒注意到綠樹成蔭的柳樹下的、坑坑洼洼的泥土中的狼尾草,并只光看旁邊塘里的荷葉、荷花、澹然水波及賞識水影中的妙趣了。</p><p class="ql-block"> 等到冬天,荷塘也清理了、呈現(xiàn)一片頹然的樣子;且灌木叢也瑟縮了、不再抖擻精神;然就在這一片凄冷中,那幾棵狼尾草卻格外神神巔巔、風骨猶存的隨風搖曳。</p><p class="ql-block"> 眼中望著這潦亂的、長在老柳樹旁的幾棵寂寂狼尾草,有的半枯半黃,似乎身不由已的在與寒風抗爭;有的半倚半臥,怎么也經(jīng)不住這凜冽寒風的吹襲;有的支撐著的狼尾草莖,幾乎是“形似枯槁”、“弱不禁風”;風吹過,只聽到狼尾草“嗚嗚咽咽”的低泣聲。</p><p class="ql-block"> 于是,你的目光就再也不忍直視,心想,大千世界里,也許這只是自己的、一廂情愿的所謂“悲憫”罷了,卻改變不了狼尾草經(jīng)受冬的侵襲的殘忍現(xiàn)實。</p><p class="ql-block"> 回到家,仍惦著那幾棵狼尾草:它的凄美、它的苦寂、它的韌勁、它的內斂,是風霜、是歲月磨礪的呀!</p><p class="ql-block"> 直盼著冬快過去,春快來臨。</p><p class="ql-block"> 這時候,就再也聽不到狼尾草的哭泣聲了。</p><p class="ql-block">(2025年12月28日怡茵拙筆于金星家園)</p>